第32章 梁府密谈
密室之中,梁师成上下上下打量刘正龙许久后出声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那要看您老人家期望值多高了?」刘正龙一脸的坦然,仿佛面对的不是位高权重的太傅梁师成,而是一人慈祥的老人似的,他并不急于讨好对方,毕竟这样的大人物是不需要溜须拍马之人的,需要的是有用之人。
「你和三公子有来往?」梁师成和大多数人一样,提及三公子的时候还是极其的谨慎,毕竟当今日子是个刚愎自用,多疑成性的人,一旦在那个问题上出现纰漏,就很快遭到打压,不管多么位高权重都不行,这点上梁师成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天子,更加不会犯错误。
「来往谈不上,然而我愿意为三公子牺牲我的一切,只不过我是小人物,上不了席面,也办不成什么大事。」刘正龙说的很轻松,把自己位置摆的很低,很低,他注意到梁师成的眼神漂浮不定,就知道对方半信半疑,于是他就说道:「那件事情就好像下象棋似的,有的事情还是需要小卒出面的,而我就是那个过河卒.」
「你心甘情愿当别人的棋子?」
「我有的选择么?在你们这些也大人物眼里,我这种小人物能够当过河卒,业已是天大的幸运了,我又作何会愚蠢到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刘正龙清楚现在梁师成还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所以对自己的信息清楚的不多,然而这个老贼掌控皇城司多年,用不了多久便能够把自己查个底朝天,在这种人面前,还是不要耍小聪明的好,或许实事求是才是保命的不二法门。
现在,梁师成还没有把刘正龙当回事,只不过觉着这样一个人才,还是有必要培养一下的,至于能不能成才,那就要看这小子的造化了。
梁师成慢慢地品茶,他在思索整件事情应该会朝何方向发展,许久也没有想恍然大悟究竟作何样才能够利益最大化,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对方,只能用喝茶来掩饰内心的不好意思。
刘正龙是学过读心术的,看出来了梁师成在迟疑何,他就笑着说道:「表面上是两个衙内想办法做一人局,最终抱的美人归。然而实际上这件事情背后牵涉到太多太多了,如果运作好了,会给三公子带来极大的助力,这点上,太傅理应看的比我这个年轻后辈要更加深远,更加周全。可,这件事情一点搞砸了,那对于太傅您,对于三公子会形成难以修复的伤害。」
「我不喜欢听废话,你就直说吧。」
「利用这件事情可以达到以下好几个效果,第一挑唆老神仙和大公子的关系,把老神仙代表的势力推向三公子。第二,还能够为三公子在军方多一条臂膀,要知道功勋世家向来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在这种争执之中往往会保持中立的,很难会偏向任何一方。然而一旦偏向三公子,那么整个风向标就会朝太傅您所希望的方向吹,第四就是打压太子,具体方案我业已写好了,请太傅过目。」
梁师成觉着刘正龙说的话有点轻浮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在看完这个家伙写的方案之后,顿时觉着自己好像看走眼了。如果有足够的机缘巧合,那么这个人绝对会成为朱勔第二,甚至会有不次于太师蔡京的成就。
「如何打压太子,这是在我的密室之中,你就畅所欲言吧,我们的谈话内容是传不出去的。」梁师成觉着刘正龙的方案机会天衣无缝,只要执行过程中不出现偏差,那么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刘正龙本来不想把打压太子这件事情放进去的,可是想要梁师成重用自己,此物缓解是绕不要开的。既然老贼都提及太子,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对于恽王遮遮掩掩了。
整理完了思路之后,刘正龙出声道:「打压太子,那就要从太师蔡京哪里做文章,核心就是皇太孙赵谌。大宋开国一来还没有过当朝天子得嫡孙的,因此当今天子十分的爱护这个小皇孙。太师蔡京奏请天子任命皇孙为检校少保、常德军节度使,封崇国公,官家也同意了,这才是你最为恼火的地方。解铃还须系铃人,只需要稍微耍一下技巧,就能够成功地打压皇太孙,自然这对太子也会是致命的打击。」
「你有方法了?」
「自然了,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只只不过这件事情最好太傅您不要把出面,由王黻相公出面就能够了,我们的官家极其的多疑,而且刚愎自用,只需要传递出太师蔡京把东宫太子当作皇帝来孝敬。那么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皇太孙受到官家喜欢,连带着太子都受宠,此物问题让梁师成十分的恼火,让他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办。可是,此物难题竟然让刘正龙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点足见这个年少人的确有本事,绝非池中之物。
「说吧,你想要得到何?」梁师成喜欢和人交易,只因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人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干。他想要刘正龙效忠自己,要把此物人才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里。
「主政一方。」刘正龙清楚金军南下业已只剩下六七年的光景,此物时候,最好是给自己主政一方的机会,在当地足见强大的军队来对抗金军南下。不管怎么说,在没有强大背景的情况下,一个不能够杀入金榜三甲的年少人,想要力挽狂澜显然是不现实的,即便是当上金科状元,也照样玩不转,还是足见军队,首先立足于自保,随后再图发展是硬道理。
「金明池御宴之后,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在文官天下的大宋朝,要是不能够进入殿试,参加金明池御宴,那即便是再雄厚的背景,也休想短时间去地方执政,要知道大宋朝的地方官是差遣官,这点和其他朝代是有很大区别的。也就是说要是不能想做京官的话,那想要主政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梁师成的意思业已很明确了,那就是刘正龙只要是能够参见殿试,落实了品级之后,再想办法运作到地方起当父母官,如果这条实现不了的话,所谓的合作就没有了任何可能性,只不过这也足以说明问题让梁师成很重视,愿意为了此物刘正龙而违背官场规则。
「好了,我累了,你先退下吧,具体作何做,我让梁芳来配合你,这次千万不要出何漏子。」梁师成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何,他诡谲地出声道:「听说你和逆贼合作,要杀死朱勔,做得干净利落点,算是你为朝廷立下的功劳,今后还要对付逆贼,千万不要毁掉前程。」
这么隐蔽的事情梁师成都能够知道,足见皇城司的势力究竟多么庞大,也能够看出来梁师成是一人什么样的人。刘正龙顿时就恍然大悟了此物老贼的意思,可是形势比人强,自己在此物时候反抗就是一人死,他沉思了片刻后出声道:「今后愿意为太傅孝犬马之劳,只不过那么多财富运送到京城,恐怕我一个人是办不到的,不清楚太傅能否使出援手。」
孺子可教也,梁师成和朱勔之间的矛盾早就根深蒂固,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现在嫁接刘正龙之手除掉朱勔倒也没何,只只不过朱勔号称东南王,搜刮的民脂民膏绝对富可敌国的财富,只有把这笔财富捞到手才算是功德圆满。
梁师成对于刘正龙的回答很满意,他就需要这样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有头脑,有本事,可以掌控的人。这点显然不是自己那些义子能够具备的,毕竟刺杀朱勔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皇城司在江南的人马归你调动,不仅如此余杭水军团练梁烈的水军负责帮忙押运,至于走什么路线,我都给你安排好,当地会有人接应。」梁师成对于朱勔超千万的财富有着及其浓厚的兴趣,对于此物老贼来说,只要把朱勔的财富运回来就可以,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记。
梁芳在回去的路上对刘正龙出声道:「兄弟,能在我叔父密室待这么久,你也算是第一人了,由此可见叔父对你是多么重视。今后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老哥哥我今后还要靠你提携。」
「梁兄,你开玩笑了,太傅没有亲生儿子,你是他唯一的侄子,也能够说是继承衣钵的人,作何会妄自菲薄呢?好了,不说这些了,大家都困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这样的夜晚,注定了不平静,只因对于刘正龙来说,整个案件最关键的一环是老神仙林灵素,梁师成不愿意出面接触,只能自己亲自走一趟。拜见林灵素,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说不定会是一场恶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