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穷怕了

睦州城东街的一人巷子里面，几十个贼匪聚在一起，领头的正是锦毛虎燕顺，这个家伙竟然在贼匪之中混成一人小头目，自然这和贼匪人数众多，管理混乱有关系，可说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将军不清楚手下有多少兵，当兵的也不清楚归谁管。只是清楚打仗的时候，一拥而上，平时的时候，就三五成群，各自找地方安顿，三五成群去打劫，去干坏事，反正也不没有人过问。

燕顺此物家伙注意到自己的七八个兄弟混到了其中，他就知道差不多了，此物家伙压低声音出声道：「听说官军已经攻克杭州城了，护国大将军司行方被活捉后，五马分尸了，那场面可惨了。」

「何，护国大将军被活捉了？」问话的这个家伙是实现安排好的，他叫小六子，没有名字，在枯树山的时候就跟着燕顺混，为人非常激灵。这小子混在人群中间，四处煽风点火，他假装很惧怕的样子追问道：「五马分尸，也太残忍了，不会被朝廷抓住都那样吧，要是那样的话，俺可不干了，俺要回家去。」

「看你小子的熊样，人家是护国大将军，才有那样的待遇，你一个小喽啰怕个屁，打仗跟在后面，战败了逃跑就能够了，怕个屁。」燕顺在小六子的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他看了看四周后说道：「听说朝廷使用了天雷，是直接炸开的城门。老可怕了。」

小六子注意到周围的人不是很惧怕，于是就插嘴道：「头，不是说圣公是上天派下来拯救老百姓的么，怎么还会有天雷呢？」

燕顺这个家伙拼命地宣传那所谓的天雷，仿佛天上掉下来惩罚贼匪似的，最后此物家伙出声道：「官军已经逼近睦州了，也不知道天雷会不会在城中爆炸，说不定这天雷不是朝廷的，是老天爷惩罚我们的。」

「当今日子被尊称为道君皇帝，据说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要清楚传说中的老神仙林灵素可是上知天宫，中识人间，下知地府。当初方杰就是被他施法抓住的，这次的天雷估计就是他施法降下来的，要是天雷降到你我头顶的话，哎，说不定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燕顺知道不能说太多了，这就足够了，他神神秘秘地出声道：「我是不准备干了，还是捞点钱，回家讨老婆生孩子去的好。」

「捞点钱，在那捞呀！」小六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气呼呼地说道：「那些头领，大头领都捞了不少的钱，就我们这些小兵受苦受累，真的不如抢一票来的实在。」

「对，抢一票来的实在。」

这群贼匪三五成群开始抢劫，动静闹得更大，尽管如此也没有遭到弹压，仿佛这种抢劫是被上面默许的。抢劫的背后就是贼匪的流窜，谣言开始四处传播，而且愈演愈烈，逃走的越来越多。

小小的睦州其实就是一人小县城，容纳一两千士兵就不错，现在竟然是五万之众，又发不起饷银，再加上石宝压根不会带兵，这贼匪到处抢劫就再正常只不过了。贼匪太多了，压根管理只不过来，逃走几千，甚至上万压根就看不出来。

谣言满天飞，不仅仅在军中，在老百姓之间也是流传不少。睦州是一人小县城，大部分人口集中在城外的农村，真正城中只有一千多户，四五千人，却又五万贼匪，这种状态，就注定了混乱异常。

贼匪多，倒不是混乱的源泉，最关键是官制混乱，方腊起义，自称圣公不，给文武百官设定官制的时候，简直是儿戏，不想和朝廷一样，又没有好的制度，只能是随性而行。以至于，不少官职设定之后，当官的不知道该干何。有的事情被七八个官员管，有点事情压根没有官员管。

最大的混乱是，向王寅，石宝，司行方，历天润这些重臣都有设定官职的权利，随便一张嘴就能许配给下面人官职，自然了只有官职，没有饷银，说白了也没有那么多钱发饷银，谁抢的算谁的。

最近石宝心情不太好，此物睦州实在是太小了，也太穷了，压根就搜刮不到财物，这样下去不仅自己没有办法享受，连军饷都发不下去。

钱是抢不到，军饷发不下去，最让石宝难受的是，睦州是方腊的老家，要在这个地方建立基地，可是上面把大批金银财宝都运到清溪镇去了，而县城何都没有，确要养活五万士兵。而且方百花此物公主还要做监军，以至于没财物都不能大规模去掠夺。

心情不好的石宝在喝闷酒，陪同喝酒的都是他的铁哥们，好兄弟，这些人一面喝酒一面抱怨，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没钱。

石群喝得醉醺醺的，这个家伙极其不满地出声道：「人家都是大把大把的分银子，可是我们在此物鸟不拉屎的睦州，兄弟们连口肉都吃不上，大哥，你都不知道下面的兄弟们日子是作何过的，不少兄弟只因吃不饱斗不跑了，你看人家仙居吕师囊、永嘉俞道安，婺州东阳霍成富，兰溪灵山朱言、吴邦都占据比较富裕的州县。大把的分银子，咱们这里倒好，银子都被送清溪镇了，兄弟们连肚子都填不饱。」

「是呀！八大天王之中，大哥你是排第三的，可是，占据杭州的肥差交给了司行方，就连不入流的朱言，吴邦占据的地盘都比睦州大。这样下去兄弟们是混不下去的，大哥，你倒是想想办法呀，总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上战场吧。听说，杭州已经被官府攻克了，司行方也被五马分尸了。」说话的是石宝的小舅子谢飞，此物家伙球本事没有，就知道整天抱怨。

「住口，全都给老子住口，你们在胡说什么？」石宝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摔到地上，他v气呼呼地说道：「下面的谣传，你们也信。杭州至少有十万大军，司行方再笨蛋，也不至于把杭州丢了。至于，朱言，吴邦算何东西，能和老子比。咱们占据睦州，只要还是为了保卫清溪镇，那可是咱们圣公的圣地，也是宝藏所在的地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石锦天坏坏地出声道：「大哥，起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么，我们何必守着金山受苦呢？要不派兄弟们去一趟清溪镇。」

「放肆，你想找死不成？」石宝大怒，他气呼呼地说道：「圣公如此信任我，才把守卫睦州的重任交给了我，现在你竟然怂恿我去掠夺清溪镇，这样我作何对得起圣公的重托。」

石锦天这个家伙被燕顺给收买了，他为了五百两白银出卖了众人，在此物家伙看来许诺再大的官斗不没有银子来的实惠，况且城破之后，还有三千两白银，外加睦州知县的官职。

虽然石宝在斥责，但是众人却用期盼的目光盯着石锦天，这给了他信心，此物家伙神神秘秘地出声道：「据说，清溪镇聚集了千万贯的财富，只要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来一小部分，就够兄弟们快活一辈子了，不清楚大家意下如何。」

「大哥，大哥，你拿个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