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我亲爱的朱丽叶
「喂?」
颜斯野不客气地接起来。
「朱丽叶,好久不见。」对面美声腔响起。
在颜斯野看来,尤兰达明明上镜说话很正常,生活里腔调却是异常drama。
他也就是赚钱时候收敛点了。
「我在陪夫人吃甜点,有何贵干?」颜斯野特地加重了「夫人」这两个字。
「哦,我亲爱的朱丽叶,何必如此冷漠?我只是想和你借件衣服罢了。」尤兰达听起来有点受伤。
「你堂堂国际巨星,没衣服穿?」颜斯野觉着离谱。
对方仿佛就等他这句:「Oh!你知道红是多么令人烦恼吗?我这张脸,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程度,所以我实在无法亲临高级西装定制店,更不可能出现在商场,想来想去,我们两的身材最像,毕竟一起洗澡的时候……」
「闭嘴,可以,不用废话了,有空你自己来家找。」颜斯野及时打断尤兰达令人想入非非的话,挂断了电话。
回头一看,程依依抱着炸毛黑企鹅,面上的表情从「麻烦展开详细说说我想听」到「这作何就完了」的灰心。
「他这两天可能会过来拿衣服。」颜斯野望着程依依,想了想补充,「你最好离此物疯子远点。」
程依依在家里啃着课本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了动静。
她还没来得及下去看,房门就被敲响了。
「我亲爱的朱丽叶,你还在沉睡吗……」
尤兰达转头看向门内,原本熟悉的房间,变成了……粉红色?
程依依打开门,尤兰达望着面前肚子圆滚滚的女孩子,一个「吗」字生生憋进了嘴里。
他后退一步,左右看看,又定睛在程依依面上,随后笃定地开口:「斯悦,你整容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你的审美进步了很多,整得很好看,我很欣赏。」
接着他低头看看程依依圆滚滚的肚子,又批评道:「但是你比小时候贪吃太多,你的肚子实在是撑得太大了。」
程依依一开门就被盛世美颜闪瞎了脸,还没晃过神来,就被认错了。
她和颜悦色地望着此物雌雄莫辨的大美人,友善提醒:「有礼了尤兰达,我是颜斯野的妻子,程依依。」
尤兰达大概被「妻子」这两个字冲击到了。
他很震惊,捋了捋长长的卷发,才倚着墙一脸落寞:「我的朱丽叶,也有自己的小朱丽叶了吗?」
程依依点点头,继续友善提醒:「而且这个小朱丽叶,还怀了小小朱丽叶,旋即就要出生了。」
「Oh my gOd!」尤兰达捂住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低下头,绅士地一鞠躬,拉起程依依的手轻轻亲吻指尖:「代我向小小朱丽叶问好,我很欣慰,人世间又要多一位我的爱慕者了。」
程依依蓦然承认,尤兰达真的有点不走寻常路。
她带着尤兰达进来,让他去衣帽间挑选衣服。
尤兰达对着颜斯野改良过的房间啧啧称奇。
然后对着颜斯野的衣橱百般嫌弃。
「天呐,他就没有一件华丽到能衬托我的美貌的衣服吗?看看这些平庸的黑色深蓝色,真是太无趣了。」
随后尤兰达一转身,看到了程依依的那半边。
一件华丽的提花OverSiZe外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上次回家陆清月觉着她外套有点薄,从衣柜里拿出来给她披上的,让她留下穿就行不必还回去。
「哎呀,这不是EYG的秀款吗?」尤兰达甚是惊喜,「没想到小朱丽叶,你还有这么不俗的品味!」
程依依刚想说那是女装,但是尤兰达上身以后,她把话咽了回去。
合适。
真的太合适了。
这对EYG简直是行走的广告!
尤兰达还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她给陆清月发消息:妈妈,你们每年宣传预算是多少钱?
陆清月回了个?
程依依:你觉着尤兰达,请得起吗?
陆清月:???
陆清月:依依,你竟然追星了吗?
陆清月:你喜欢的话,都能够谈。
程依依抬头,望着花孔雀开完一轮屏,试探着开口:「尤兰达,你觉不觉着,看起来很适合EYG。」
尤兰达潇洒点点头:「我认为,不是我适不适合某个品牌,而是我的容颜,足以使任何衣服蓬荜生辉。」
程依依一噎。
是的是的,您说的都对。
尤兰达拿了衣服,却没急着走。
颜斯野听说尤兰达赶了回来了,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他怕程依依和尤兰达单独待久了,精神会有点恍惚。
结果一到玄关进客厅,就目睹了颜母尤兰达和程依依,坐在客厅一起做美甲的盛况。
「要有神性,要闪耀,要奢华!」尤兰达在和美甲师灌输自己的需求,饶是美甲师服务过众多明星,也在这种离谱的要求下开始质疑自己的专业素养和理解能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神性是个何鬼。
抬头,他注意到了一身寒气的颜斯野。
令颜斯野意外的是,这次尤兰达没有用「Oh」开头,大书特书他复杂又漫长的心路历程。
尤兰达格外寂静,哀怨地盯着他很久,终究悠悠开口。
「朱丽叶,生活终究是磋磨了你啊!」
颜·朱丽叶差点把刚穿的拖鞋甩他头上。
颜母哈哈大笑,笑得手一抖一抖,指甲上贴的钻格外闪亮。
最令他崩溃的是,自己的夫人也撑着脸笑个不停。
他正准备开口时,颜斯恒带着安然和颜子君进了门。
安然一看到尤兰达,直接红了脸。
尤兰达瞥一眼颜斯恒,再看看颜斯野,礼貌道歉。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朱丽叶,生活还是磋磨你哥比较多。」
颜斯恒差点把怀里的颜子君甩他身上。
只可惜小胖子太墩实,甩不动。
随后安然脸上的羞涩一扫而光,跟着加入了嘲笑大军。
颜斯恒和颜斯野发现,他们还是太乐观了。
本以为最好的结果,是夫人们深明大义,对他们被黑的历史既往不咎。
没不由得想到现在,夫人们与黑历史一起,享受着黑他们的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