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一张面具,和他脸上的一样。
他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声,很轻,之后不清楚从哪,大概是我背后吧,推过来一张小桌子。
他把面具放在小桌子上,此时我也看清了小桌子上其他的东西。
有一捆绳子,几把形状各异的短刀,一和火柴,还有…还有一台小香炉。
让我感到震惊的是,那台小香炉跟王爱丽给我的那一台一模一样。
他要做何?
难道要把这东西用在我身上?疯了吧。
就在我还没有想恍然大悟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说话了。
「你应该见过这个东西吧?」
说着,他打开了香炉的顶盖,点了一根火柴放了进去,接着便盖上了盖子。
没一会,盖子的鼎炉上,便冒起了一丝丝青烟。
是一种不作何好形容的香味,香炉里的香料我见过,还检测过成分,但这香料烧起来跟闻起来完全不一样。
我在青烟中闻到了沁人心醉的味道,还有熟悉的,淬火莲种子的味道。
种子的味道在香料中并不明显,但燃烧起来之后就不一样了,燃烧之后种子的味道占了整个香味的三分之二。
要是这味道来自于种子,那么它的作用就应该是……
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根据王爱丽给我的形容,这种味道会让人窥见自己内心的渴望,最终不能自拔,百依百顺。
用她的话来说自然是百依百顺,但对于我来说就是受人摆置。
「你要做什么?」
我有些怕了,真是怕了。
天权组织邪术众多,我怎么知道他今晚要做的是什么,万一我的身体被控制,或者他们在我内心深处埋下了心魔,我理应怎么办?
说实话,我还不想死。
大概每个人在逼近死亡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意识吧。
强烈的求生欲会击垮我们所有天真不怕死的话。
但这张死亡逐渐逼近的感觉却十分不好受,我的恐惧来源于自己不能还手,现在我手脚被缚,挣脱不得,让我死能够,但至少别死的这么憋屈吧。
只不过如果会把天权组织控制,会被他们以某种神秘的方式洗脑,那我宁愿去死。
就比如说现在。
既然这小炉子里的香料能够控制王爱丽,甚至控制谢瑛,那控制我也应该是小菜一碟,他们甚至还能通过这种方式洗脑更多的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不过在没有亲身体验过那到底是迷惑,还是洗脑的时候,理应闭上朱唇,但我很快就会体验到了。
陈峰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不断发出冷笑,他的脸被面具统统覆盖,我根本看不清他冷笑时脸上的表情。
等炉子里的青烟遍布四周,我每一口呼吸里面都夹杂了许多的时候,他动了。
他从桌子上拾起那张面具,就在我不清楚他要干何的时候,他便直接把那张面具戴在了我的面上。
在他给我把面具的绳子系紧之后,他又回到了我身旁。
我一直搞不恍然大悟这种面具存在的意义是何,他们能通过面具注意到何吗?戴上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视线受限眼中,上下左右都有看不见的死角。
「不多时你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他冷笑了两声:「张九玄的孙子还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也认识我爷爷?」我一脸懵逼,不过被面具遮上了。
陈峰笑了两声,又说:「呵呵,谁不认识张九玄呢,天命神算,命理大能,风水龙头,这些可都是曾经用来形容你爷爷的词,只不过还有一人形容他的,你肯定没听过。」
他在那说,我在这听,尴尬的是不管后面那我有没有听过,首先前面那些什么天命神算,何命理大能,什么风水龙头,光是这些我就没有听过了。
但我并没有打断他,而是安静的听他说下去。
不过他像是并不想如我的愿望,还没说两句呢,就拾起一把刀子来到我面前。
「可惜,张九玄现在业已是个半个身子进了黄土的老不死,命不久矣,而他的孙子嘛,还是个废物,他的名号怕是没人能够继承下去了。」
说着,在我惊恐的目光中,他高高的举起了匕首,随即扎了下来。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叫的跟被杀猪一样,但他的刀子上不清楚涂了何东西,扎进身体里的时候,仿佛全身的热气都被抽走了一样,一瞬间坠身冰窟。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要捅哪里,是以只能绷紧了身子,但绷的越紧,扎的越疼,这一刀子直接扎在了我的大腿上,这一次是左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一刀子扎在了我右边的大腿上。
我清楚人在被捅刀子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但那都是在大出血的情况下,我这被扎了一下腿,作何了就。
「很快,你的血,呵呵呵……」
他说这话的这时,竟直接将小香炉的盖子打开,将刀子放到了里面,我的血从那上面流了下来,滴入香炉当中。
也是此物时候我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的刀子竟然是带有凹槽的,这种带凹槽的匕首插进人类的血肉中时,尽管不至于产生放血的效果,毕竟那一刻由于内外压强的原因,血肉是紧绷着的,但拔出来的时候却能带出来一大管血,甚至还能带出血肉来。
怪不得刚刚我感觉那么疼,感觉像是忽然坠入冰窟一样。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两边的大腿,此时正血涌不止,随着我的血不停的往外冒,我感觉自己仅剩的那一点力气,都在源源不断的抽离我的身体。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紧接着他又拿着小香炉走到了我的背后,他蹲下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一刀划破了我的手指,确切的说因为我两只手绑在一起,他分别划破了两只手中的两根手指。
这次的伤口应该小一点,但大概是因为太虚弱了,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豁口,但我感觉自己仅剩的力气尽管又到了一人口子,不停的往外流走。
「滴答……」「滴答……」
这不是指针跳动的声线,也是我手指上冒出的血液滴在香炉上的声线。
「你他妈是个疯子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停失血的感觉是最折磨人的。
我不知道理应作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死神在你面前放了一个沙漏,告诉你沙子漏完之后,你就会死。
这时,你绝对会对那沙子不停往下漏的声线忌讳至深。
而那沙子不停往下漏的声线,就是我身上几处伤口不停涌出血液的脱力感。
在这之前,我都是一直忍着不说话的,现在我说话了,陈峰像是很兴奋。
「喔,原来你还没死呢。」
他不紧不慢的走到桌子旁边,置于匕首,朝着香炉里面微微吹了一口气,一股变了颜色的烟雾瞬间升了起来。
「没死就会说话,对吧?」
他把手伸到我面前,手上还拖着那个小香炉,那里面冒出来的烟雾越来越浓,味道也越来越性,比之方才不清楚加重了多少倍。
而淬火莲种子的味道尤为刺鼻,就像一瓶清香型的香水,往脖子上喷一点点就好,但却一整瓶都打在了上面。
这下子原本淡淡的清香,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浓香,刺鼻,刺的头疼的那种。
我不清楚他要做何,这种香料按理说是让人被迷惑心智的,就像淬火连种子也有这种作用一样。
而之前我闻到那香味的时候,的确头有些许晕乎乎的感觉,感觉自己浑身力气被抽离并不是只因之前受的那些伤,而是闻到了这样的香味。
但紧接着,他在的两手双腿上放血加入香炉的时候,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血这种东西,与魂相连,尤其像天权这样的组织,他们手上邪术大多跟献祭与血有关,是以陈峰取我的血,就是准备做某种祭祀。
但奇怪的地方就在于,我的血洒在香料上,再经过燃烧,我闻到的时候应该会加剧症状才是,只因把血加在上面等于是一种诅咒,专门用来诅咒我的。
可我不仅没有感觉眩晕加重,反倒之前流失的那些力气全都回来了,我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变的有力,精力也开始渐渐地恢复。
我不经声色的往下觑了一眼,这一眼让我惊呆了,伤口在没在愈合我没看见,血却是止住了。
甚至就连大腿上刚刚捅出来的口子,都开始了愈合,我不清楚是不是幻觉,但真感觉伤口微微发烫,微微发痒,这就是伤口正在愈合的迹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不可能,这根本就不符合现代医学的论证啊,人类的身体不可能有这么快的愈合速度,这才多一会啊,他那两刀捅到我的大腿上,尽管没有捅到大动脉,但不包扎的话,最后我真可能会流血过多致死。
陈峰似乎也注意到了我此刻正往下看,他像是很迷惑,刚低头准备看看何情况,结果身子一晃,直接栽到了地。
香炉滚到了地面,香料也撒了出来,此时正冒着滚滚浓烟。
他慌乱的,用手撑起身子,向后退去。
「你…你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