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气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么？」

在顾漫家楼下的时候，她打开车门又给合上，继而问了我这个问题。

「哪些？」

「你和老丁说的那些。」

「是真的。」

她问的干脆，我也答的干脆，跟爷爷照葫芦画瓢这么多年，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明早来接我吧，车你开回去。」

说完，连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她便下了车，‘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的关上。

这一年顾曼破掉了大大小小案子都快三位数了，是以局里给她配了辆车，这待遇局里有些老同志都没有。

我望着她孤独上楼的背影，惊有些感到惋惜。

作何说呢，她运气不好。

顾曼命中就有女帝之相，现代社会虽摒弃了君主制，可凭借身上青龙之势，她在仕途上作何说也得是一帆风顺，最后青云直上。

可不偏不倚遇上了这桩事，被脏东西破掉了自身运势不说，还差点溺亡。

方才赶了回来的路上，她一脸冰冷我就意识到不对，今天从案发现场出来之后，她印堂上那团黑气不淡反倒加重了不少，布置那个祭坛的人到底多大的胆子竟然敢揪着一名刑警不放，不怕国家力量的吗？

算了，一团迷雾。

我发动车子，徐徐驶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我都在想祭坛上的事，那尊面容凶恶的菩萨像，还有那面招魂幡。

祭祀，于外界来说是一种信仰活动，但那些能勘破天机之人，却能借助祭祀求得无上秘能；但一人祭祀想要成形，却要满足很多艰坷的条件，就譬如说献祭，要有祭品进行灵……

等等，献祭…

我一人机灵，下意识的踩了脚刹车，好在天晚了，路上没什么车，车子偏离了主干道之后并没发生何危险。

但我却惊出了一声冷汗。

献祭，那三起溺亡事件是为了献祭。

此时，祭坛上的符文开始一个个往我的脑袋里钻，冥冥之中那些符文的序列开始成形。

但我手里还没有完整的祭坛符文，得回趟局里才行。

不由得想到这，我赶紧掉转车头。

和切割的块数一样，祭坛被切割成十六块，照片也一共16张，A1大小，经过放大后，祭坛上的符文清晰可见。

老丁正和那几位重案组的老同志开会，我没去找他，直接去了物证科，将拍好的祭坛照片打印了出来。

档案室就我一个人，我关上门，把办公桌推到了一面，空出一块地方来将那些照片按照顺序摆成了一人圆。

我站在正中间，一回身便能够注意到所有的符文。

前面说过，那三起溺亡案件很可能就是在向此物祭祀献祭，既然是献祭，还是连续三起，分布在不同的时间段，就代表此物献祭有一定过程、顺序。

就像风水一样，有定数，但也可以根据格局进行调整，这调整遵循的就是五行八门。

五行即指金木水火土，而八门就有些讲究了。

如果祭祀也在遵循这种秩序，那这些符文也就没那么难解了。

八门分别为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分别对应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甚至还与八卦中八门面相互通相融。

我拿出那三名死者的资料，第一人，金命，第二个，木命，第三个，水命。

金、木、水，果真……这个祭祀是按照五行的顺序进行献祭的，也就是说下一个必然是火命与土命。

火命？这种命相不是百年一遇么，万里挑一的存在。

那顾曼……

我赶紧跳出用照片摆成的祭坛，局里同事的档案在这件办公室里都有，我找了一下，翻出了顾曼的档案。

「1996年8月15……」

我默念至一半，倏然一惊。

丙子、丙申、甲申、庚午，这是顾曼的生辰八字，五行缺木，逢水土则生克，正是万中无一的火命。

我皱着眉头，抬头观望四周，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竟然需要五个命格不一样的人作为祭品？联想起从水库中找到的那招魂幡，我不由的联想起爷爷曾经对我说过的一人职业：方士。

只有方士，才能弄出这种恶毒的祭坛，我尽管到现在也没弄恍然大悟此物祭坛究竟是用来做何的，但是我却清楚，弄这个祭坛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作为百年难遇的火命的顾曼，情况也很危险。

金木水火土，顾曼就是祭祀第四个准备献祭的人选，也就是说不管顾曼有没有查此物案子，她都会被搅合进去，继而会有溺亡的可能。

搞清楚这些，我又跳回‘祭坛’当中。

此时，那些符文再也不晦涩难懂了，其中的规律被我一点一点找了出来，而在火行那一块的符文当中，我甚至找到了代表顾曼八字的符文。

至于第五个要献祭的目标，业已没那么重要了，祭祀必须遵循五行顺序，没有顾曼就没有以后。

但现在水库被抽干了，祭坛被毁，甚至菩萨像和招魂幡都被物证科收缴，幕后主使必然还会另找一块藏风聚气的‘宝地’，从新设立祭坛，然后凑足两条人命，第一条就是顾曼！

顾曼有危险。

前三起溺亡事件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接下来幕后主使为了尽快完成祭祀，很可能会采用更加极端的方法，甚至不惜直接对顾曼下死手。

我被自己推断出的结论吓出一身冷汗，如若真是这样，那顾曼甚至是近期接触到顾曼的人都会有危险，谁清楚幕后主使会是什么凶神恶煞呢。

我将符文照片收好，并在上面做了标记，但不知为何，在整理东西的时候，我总隐隐约约的觉得背后有一双双眸在盯着我，可是当我一回头，却何也看不到。

这种被盯着的感觉持续了整整一夜，也让我整夜都没睡踏实。

我在档案室凑合了一晚，本想等老丁他们开完会去跟他招呼声关于顾曼的事，但他们的内部会议像是开了一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第二天早晨，他来叫醒我。

「你小子就在这睡了一夜？」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点点头。

「破案子也要注意身体，别年纪微微把身体熬坏了，到时候你爷爷那边我又……对了，有头绪没？」

老丁的话提醒了我，我连忙翻出那些做好标记的符文照片。

「那个祭坛的原理我搞明白了。」

说完我将符文照片以及三名死者的资料全部摆在老丁眼前，跟他讲了昨晚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