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坐在拥挤的后车厢,我心里门清,这件事绝对有鬼!
「不要急,等到了地方,你就会清楚了。」
旁边的男人生硬地说了一句,随后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直直抵在我的腰肋。
感受到腰上传来的冰冷杀意,我不再言语了,面对这种突发的情况,首先需要做到的就是冷静下来。
我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各种细节都没有放过,很快就发现了两个疑点。
第一个疑点就是大祭司的惊喜,一开始我可能想错了,以为黄詹会有何异常,事实上他死的不明不白,确实是一个异常的情况,但很显然,他不是正面针对我的。
第二个疑点,就是黄詹说过的话,他说灵案组有奸细,让我小心,而前面的年轻人……
咔嚓!
他,可能就是天权背后的主事人,而且还是祭灵血脉的另一个传人!
犹如一道惊雷在心中乍响,我忽然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过来,作何会黄詹让我小心这个地方,原来……第三个疑点,就在年少人身上!
一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前面发生的一切,转眼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我连忙低下头,不让两边的人看出我的表情,心中翻涌如涛,只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不能急!不能急!越到这个时候,越是要沉下心来!」我一边给自己鼓劲,一面强行冷静下来,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讲话声,从我的移动电话里传了出来!
「对了,电话没挂断!」我的双眸顿时一亮,心中迅速敲定一人计划,佯装一脸尿急的模样,扭头对着旁边的人,涩笑道:「大哥,你能不能让前面的司机停住脚步车,我想出去上个厕所?」
「上个屁!给我憋着!」旁边的男人嗤笑一声,丝毫不给我一丝机会。
「我快憋不出了!况且,我们现在去何地方?作何路这么坏?这一颠一颠的,实在是让人没法憋着尿啊!」我装出一副不好意思不失礼貌的笑容,苦着脸道:「要是我尿了出来,整个车厢都会有一股恶心的味道,想必你们到时候也会受不了吧?」
「小子,你别想打何歪点子,给我闭嘴,好好坐着!」
男人用力瞪了我一眼,一连臭骂了几句,而后忍不住摸出手机,打出电话给前面车里的年少人:「唐先生,这小子说他尿急,想出去上个厕所,您看……」
「停车,找个人跟着他,让他出去方便!」年少人打断了身边男人的话,直接说道。
「是是是……」身旁这个男人松了口气,挂掉电话后,招呼司机停车,随后凶巴巴的对着我说道:「小子,跟我出去!」
我被他拉扯着,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刚准备多走两步,他就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将短刀顶在我的腰上,冷笑言:「就在路边方便,迅捷给我快点!」
「好……」我心里感觉很恶心,但为了通过口袋里的电话,向王正卿传递更多的讯息,我只能一面尿尿,一边嘟嘟囔囔道:「这是何鸟不拉屎的地方?难道是郊外?你们灵案组的人,作何会要带我来到此物地方?」
「少废话,赶紧完事!」这男人听到我的嘀咕,一脸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此刻正这时,后面传来一阵渐行渐近的行车声,他回头见到车里的莫小云和顾曼,突然嘿嘿笑道:「小子,你的艳福不浅啊!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跟了这么久,竟然也不怕自身的安危。」
「还好吧。」我勉强笑了笑,正想顺着话题多说几句,他却冷笑言:「可惜再漂亮也没用!等你到了东郊,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
「什么?为何?」我心中一惊,迅速提取其中的关键词,声线略大的出声道:「东郊是一片杳无人烟的地方,你们想在那里杀了我?」
「的确如此,你小子犯了忌讳,不杀你杀谁?」男人见我完事,连声催促道:「行了,赶紧跟我上车!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样,今日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方才告诉你的话,只是让你清楚,你接下来走的是黄泉路!」
我没理他,现在终于确定了,前面年少人的身份,正是天权主事人,也是一系列恐怖事件的主谋!
这个男人先把我粗暴的推进车厢里,然后自己也上了车,一前一后继续朝着东郊而去。
一路上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的越野车停了下来,而我所坐的车子也停下。
年少人从车里施施然的出了,他身后的手下不多时从后备箱抱出各种材料,我下车一看,心中猛的一揪,才发现那些东西,竟然是血玉,石像,还有小型祭坛!
「他到底要做什么?」我的心中生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徒然惶恐了起来,尽管我现在有些许自保能力,然而情况不同,自然不能一概而论,面对此物年轻人,我感觉很有压力,只因我和他都是祭灵血脉的传人,如果真的发生战斗的话,比拼的就是双方对于自身血脉的掌控能力了!
「张垚,对你来说,我们理应算是第一次见面吧!」年少人走了过来,面上带着一副得体的微笑,伸手道:「你好,我叫唐长生!」
「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想必你应该对我很了解!」我没兴趣跟他废话,也没兴趣跟他握手,现在我的心中有些慌,需要好好想一下,作何才能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不用想着怎么逃出去了,今天我能亲自出马抓你,就不会给你任何逃脱的机会。」唐长生指着身后方的祭坛等物,面带诡笑的说道:「看看,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你到底想做何?」我的目光有些冷,语气很冲的追问道。
「我想用你的血,来完成最终的计划啊。」
唐长生听到我的问题,脸上带着一抹病态的殷红之色,状若疯狂的说道:「我,名为长生!可惜这个世界的规律,却不允许人长生!现在,我就要打破这个界限,来试试长生的滋味!而你,张垚,身为祭灵血脉的传人,跟我拥有同样的血脉,我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幸运而又不幸的人!」
「幸运而又不幸?」我听他说了这么多,心中业已警惕到了极点。
难道他想要唤醒我身上的血脉之力,帮助他得以长生?作何可能?这太疯狂了!
虽然祭灵血脉有着繁多的异于常人的能力,然而这种能力,也是有极限的,妄图长生……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思路,而是一人疯子的狂想曲!
「作何,你不相信?」
唐长生注意到我脸上的表情,嘴角带着一抹冷笑道:「张垚,或许你认为我是一人疯子,但很可惜的是,我很理智,我很恍然大悟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明白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长生根本是不可能的,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不可能?哈哈……等着瞧吧!要是你的意志够坚韧,命也够硬,或许在我得到长生的时候,你还能看得到我的背影!」唐长生哈哈大笑,一脸猖狂得意之色。
「疯子,真踏马疯子……」我在心里暗骂不已,但是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发疯。
面前的祭坛和石像业已摆好了,堆放在一起的血玉也分门别类,摆出一个异于寻常的大阵,就跟里的修真者似的,好像在勾画何夺命大阵。
唐长生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动,我也没说话,除了周遭人搬运东西的声音,一切都仿佛变成了黑白画面。
滴滴!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顾曼和莫小云开车来到这里,不多时从车上联袂走了出来。
「你……你到底要做何?」顾曼指着唐长生,语气冷冽的质问。
「你们都来了?」唐长生一点也不慌,点头微笑言:「正巧,今晚可以让你们看一场好戏!」他一边说着,一面点了根烟,面带从容的抽了起来。
「混蛋……」顾曼忍不住骂了一句,想也未想的朝我这边走来,还没等她靠近我,在我们的中间就出现了一人拦路人。
「不好意思,要是你想找事,我会把你绑了,再让兄弟们轮流尝尝你的味道!」拦路的壮汉说话不干不净,上下上下打量着顾曼的好身材,眼中带着邪光。
我很想冲上去给他一掌,但是还没有行动,唐长生就走了过来,一巴掌抽在他的面上,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想死?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如果我今晚作法失败,第一人就拿你开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抱歉,唐先生,是我的错,我不该冒犯这位小姐!」壮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乞求出声道。
「滚去布置祭坛!」唐长生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只见他回过头来,走到我的面前,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我,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张垚,你我血脉相通,有时候我甚至会下意识地认为,只有你我才是真正的同类,这种感觉极其微妙,你能领会到我的感受吗?」
「不能!」
我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接着语气稍缓的出声道:「不过,在此我要对你说一句感谢,刚刚你出手的动作很犀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