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依旧是不到点不开市,但今天我到黑市入口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街上有不少铺子业已开了门。
里面的老板和伙计都在往里街道的深处看,但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晚了,看不大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外面向我这样往里面偷偷瞄的看客不在少数,甚至连我都是后来者。
有人试图进去,但基本都是前面的些许商家给赶出去了。
黑市的规矩无论何时候都要遵守,看客不遵守,商家就有义务执行这项规定。
正在我想到底作何了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议论说他之前注意到有医护人员进去,仿佛还挺急的样子。
我往四下瞅了瞅,果真注意到被人肉隔墙挡住的救护车。
刚来的时候发现黑市入口挤满了人,就过来看了,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救护车。
而此时救护车的警示灯都已经停了,证明医护人员业已进去一段时间了。
黑市的纵深并不深,且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小巷子,是以几分钟之内,救护人员理应能快速赶到任何一人地方,一来一回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刻钟。
除非……除非需要救助的人实在受伤太重,不能移动,只能实行就地医疗。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快要死了的,或者复杂性骨折。
黑市还没开市,里面作何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伤人事故?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着里面肯定有蹊跷。
否则,万一错过了什么,耽误了重要线索可就不好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黑市的是非着实有些多,就连风水祭坛的幕后组织人员也会经常出没在黑市当中,我认为自己有必要进去看看发生了何。
不由得想到这,我赶紧拔开人群冲了进去。
「嘿,你你你,还没开市呢,出去出去。」
刚进去,入市第一家商铺的伙计就拦住了我。
我直接掏出证件,贴到他面前:「现在我能进来了吗?」
伙计愣了一下,赶紧给我让出一条路。
「能能,JC同志你请。」
伙计的态度还算能够,我没准备计较,况且从方才伙计面上变化的神色我就能够看的出来,里面却是发生了何事情。
况且,没人报警。
但救护人员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可以不报警,如果是何严重的治安案件,那责任划分谁来抗?
绕过第一道坎之后,我快速的朝里面跑了进去,一路上都有人把目光瞩向我,很快我便来到了黑市也就是德阳街最深处的一条小巷子里。
这个地方的人围堵的最多,里三层外三层。
等我停下来之后,才下意识觉着不妙。
因为这条小巷子我很熟悉,这是陈半仙摆摊的那条巷子,里面要是出事了的话,只可能是他,只因没人的摊位设在这个地方,两边的铺子也没有在这个地方面开后门。
我扒开人群,在一群人不满的嚷叫声中,来到了最里面。
没有警戒线,只有好几个壮汉手拉手圈起来的人肉隔离带。
而最里面,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对地面的一人人进行抢救。
隐约间能看到血迹,和地上带有蓄电池的医疗仪器,还有……那面神算半仙的旗帜,此时旗帜上已经沾了殷红的鲜血,一人老头子躺在地面,远远的看上去业已没有了生机。
注意到那面旗帜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为之一怔,有那么一秒钟,我感觉自己就好似被抽离了魂魄一样,身子都软了一下,还好后面簇拥的人实在太多,我才没有摔倒。
其实今晚来黑市还有一人原因,我想找陈半仙聊聊,那天夜晚她给了我不少线索,但并没有告诉我统统。
这老家伙半辈子都是话只说三分,想从他那里套话,实在是太难了。
但我没不由得想到还没开市,他怎么就……
周遭的人开始议论,说何这老头也是可怜,骗人骗己最后落得这幅下场;还有对他比较尊重一些的,都是喊他半仙,说何半仙算命还是很准的,他儿子就是请半仙看过之后才考上的研究生。
我想挤进去,但那几个壮汉拦住了所有人。
「作何会不让进去?」
「没注意到医生在救人吗?闹什么闹。」
「那为何不报警?」
「滚,屁事作何那……」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前,我再次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那名壮汉吃瘪一样的闭上了朱唇。
紧接着他给旁边的人眼神示意了一下,这才放我进去。
这些人都不是自发的,他们应该是两边铺子里的打手,不想事情闹大,是以才选择阻止人群往前。
但他们大多只是看上去壮实,实际上进行过系统化训练的很少。
黑市有不少铺子做的都是店大欺客的强买强卖的买卖,养了一堆这样的打手,也就是俗话说看场子的。
是以这也导致了他们看上去气场很足,但怂的也特别快。
等我进去之后,医疗人员业已在对陈半仙用除颤仪进行最后的抢救了。
灯光很弱,现场只有一人医疗人员举着的照明灯,但我依旧注意到半仙的腿像是已经被打断了,他的膝盖骨节处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
我慢步走上前,半仙上半身的衣服业已被剪开方便用除颤仪,以前还没细细看过,现在看这老家伙实在是瘦的可怜,肋骨都看得一清二楚,基本就是皮包骨头的状态。
胸口也有伤,只不过血迹已经被医疗人员擦拭干净,除此之外额头上也有一道口子,我不是医疗专业,所以分不清楚真正导致致命的到底是哪个。
但从陈半仙现在的状态来看,他这个年龄,无论哪处伤都够他吃一壶的了。
旁边的担架业已准备好,还没有抬上去的唯一可能就是他现在的情况,就地抢救是最好的,抬上担架地话,有可能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医疗人员并没有搭理我,其他人碍于我的身份,即使我站的再近也没有说何,现场我看着面熟的只有旁边这家铺子的老板,方才那些壮汉就理应是他店里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方才业已出示过自己的证件了,让那些壮汉放我进来也是经过他授意的,但我上去询问他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的时候,他却给我推起了太极。
一副不肯配合的样子,我记得他叫王守财,别人喊他王老板,于是索性掀开外套露出自己腰上挂的手铐。
「王老板,你不想吃官司的吧?」
「嘿嘿,官爷您说的哪里话,我真什么都不清楚啊,这不是听到外面有动静了,才出来看看嘛。」
王守财陪笑言,声线极其圆滑,在黑市做生意的,别的本事不说,跟我们这些条子打交道的方式,他们还是很熟的,保准气人却又不犯法。
「叫同志,什么官爷?」我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那为何不报警?」
王守财又是十分圆滑的笑了笑,说:「嘿嘿,JC同志,我让手下报警了的,但你们片区的同志说救护车业已在来的路上了。」
他并不认识我,我还是通过黑市小道消息知道他的,人以奸诈著称,黑了不少人,同时他也是黑市商行联盟的一份子,是以陈半仙某种意义上来讲和他是合作关系,上次陈半仙坑谢大海来拍那两件宝贝就是商行联盟示意的。
但对陈半仙下手的人绝对不会是商行联盟里面的人,那谁会对陈半仙下如此毒手?
一个半吊子神算而已,他算的卦无所谓准与不准,也就只有我们行内人看得出来。
而从王守财这里,也别想套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在他眼里我即使拿着刑侦局的证件,却也还只是一人毛头小子,我一个人的阵仗还吓不到他,而这个地方这么多人望着呢,我也不想吓唬他,只要他不干扰我就好。
不由得想到这,我索性不再盘问他,直接蹲到了医护人员旁边。
此时除颤工作已经结束,陈半仙的心跳似乎业已恢复了,给他除颤的那名主治医师赶紧挥了摆手:「快,上担架。」
几名医疗人员配合的很到位,即使有一条腿业已骨折了,但还是很快被抬上了担架。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陈半仙的眼皮子眨了一下,嘴唇像是也动了动。
「半仙?半仙,是我,张垚。」
我赶紧跟上去,扶着担架上前询问。
这个时候抬着担架的医疗人员正在喊着让那群看热闹的人快散,人群以看热闹的居多,此时看人业已抢救过来,还是很配合地散开一人口子,好让担架可以出去。
「你是哪位?病人家属吗?别耽误我们救治病人,快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扶着担架呢,此时路已经清了出来,医疗人员极其烦躁地问,毕竟生死攸关,他们身为医疗人员,神经肯定高度紧张,这一点我很理解。
但此时陈半仙肯定一时半会没法恢复了,我正准备说声不好意思离开时,他却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就连医疗人员也愣了一下。
「找…找……」
半仙的嘴唇动作幅度很大,但我不确定他说了什么,现场实在太吵了,但此时一个物件塞到了我手里,随后他手一松,胳膊就耷拉在了担架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喜欢我在灵案组那些年请大家收藏:()我在灵案组那些年更新速度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