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破案小能手

秦沛这人虽然有点痞气，看起来也不怎么正经，但遇事却很从容。

如话筒里这样的声线，平日里是听不到的，他永远都是那副流氓派头，嬉皮笑脸不把事当事，但这一次，我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势头。

「我去楼顶看看，你就待在这，我们旋即就下来。」

说完，我赶紧向楼上奔去。

这里已经是一栋快要拆掉的危楼了，墙体都开缝了，所谓的楼顶其实就摆放着几台老旧的太阳能热水器，看样子都业已不能正常运转了。

我上来时，顶层的铁门像是刚刚被踹开，理应是秦沛的杰作。

「来了来了，怎么回事？」

我三步跨做两步走，没两下就奔了上来，秦沛就站在入口处没多远，当他给我侧开一人身位，让我注意到他眼前的东西时，我愣住了。

不，不是愣住了，是被吓到了。

鸡皮疙瘩很快就爬满全身，我打了一个寒噤，眼前的景色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这…怎么可能。」

我张开了朱唇，不敢相信。

秦沛同样也是如此，他紧紧盯着那炷方才燃完没多久的香，话都说不出来。

在我们眼前，是一个小型的祭台，木制的，很小很小，连个人都站不下来，但却依旧做的甚是精致。

几台上有一人铜制的鼎炉，上面插着一炷香，此时刚刚燃完，还在冒着轻烟。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这祭坛的周围，五具惨白的骷髅围成一圈跪在祭坛周遭，确切的说是跪坐的姿势，头也耷拉着。

「这他娘的太邪乎了，有五具骷髅，会不会出事啊？」

秦沛声线有些沉重，说着的这时他也慢慢走了上去，想要看看那些骷髅的情况。

「别碰。」

我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秦沛的手指刚刚碰到其中一具骷髅的头盖骨，那具骷髅便刹那间散架，碎落一地。

「卧槽他娘……」

秦沛爆了口粗话，电光火石间的功夫就从原地往后跳了三五米。

没错，就是三五米，原地往后跳，我都做不到，这家伙功夫很好啊，但至于怕成这样么。

只不过别说是秦沛了，就连我也有些后怕，大昼间注意到这样的景色。

并且最主要的不是此物，而是秦沛方才所说的，已经五具骷髅了，会不会出事。

所谓的‘出事’便是幕后组织布置风水祭坛的初衷，集五行命数的人轮流献祭，以招魂幡为引，待献祭完成之后，便能够达成某种墓地。

当初水库的祭坛是如此，不过那祭坛业已被砸了。

现在此物危楼楼顶上的祭坛，让我瞬间心跌至湖底。

后来秦沛发现了阳光大厦的祭坛雏形，也被我们给砸了。

难道阳光大厦上的只是个声东击西的半成品？幕后组织想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好在这个地方完成他们的祭坛献祭？

可顾曼现在安全的很，火命之人他们是去哪里找到？

虽说我说过百年难遇，万里挑一，我泱泱华夏，人口基数这么大，找是肯定能找到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第四个，可也没那么容易就找到吧？他们的人不是前段时间还在跟踪顾曼吗？难道那也是声东击西，转移我们注意力的？

一个又一人疑问在我的脑海中漂浮上来，我想不通，想不明白。

秦沛这个时候又不惧怕了，他渐渐地走了上来，蹲在了那堆散架的白骨面前。

我则将目光放在了四下。

这个地方一片区域都算是待拆的危楼，但陈琦家这一栋楼有七层高，算是周遭最高的一栋楼了，周围一片三层的，四层的，一眼望过去，就像一块又一块小方块。

至于风水，陈半仙选的地儿，自然不用多说。

坐北朝南，气场平和，尽管财运有点弱，但还不至于到衰败的地步；再加上这周遭的几栋楼平齐相拥，流年方位开的坎门，而坎门震主，孤儿宜守成，不宜创业。

虽是如此，但陈半仙却是把这块地的风水调的极佳，但没不由得想到最后却成了瓜皮帽设立祭坛之地。

「张垚，你看这些骷髅白骨，他们好像…仿佛……」

秦沛的声线越说越恶心：「仿佛是新鲜的？」

「……」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新鲜的？你当是吃的啊？」

秦沛嘿嘿笑了两声，拗只不过我，只好板着脸说：「你给老子看看这是不是新鲜的？」

我无可奈何的蹲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如秦沛所说，这些白骨当真新鲜的很，甚至都不是那种肉身刚被腐蚀完的新鲜，而是那种刚刚从血肉中剥离出来的新鲜。

可…瓜皮帽是作何做到把一句白骨骷髅从血肉中剥离出来，甚至还能够保持这种姿势的？

我表示怀疑，但此物时候，楼下蓦然传来了脚步声，我不知道是陈琦还是别人，赶紧起身堵住了门口。

此时，陈琦刚刚跑上来，我见况赶紧冲上去堵住了她。

「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呆着吗，我们旋即就……」

「你让开，我要看到底……」

陈琦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一把将我推开，随后跨上了楼顶。

当她注意到那些骷髅和祭坛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五秒钟过后，便扶着旁边的墙壁开始干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赶紧上去堵在她的视线前，尽量不让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这些东西，对于一人方才成年的小女生来讲，这样的场面的确有些不宜。

「这…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她抬起头，有些绝望的望着我，那眸中神色满是不可思议。

其实又和尝试她，我一开始接触到这些的时候，也觉着不可思议，哪怕是方才看到这场面，心里和胃里都很不是滋味。

「陈琦，有不少事，没法用基础科学来解释。」

我如此告诉她，但她却忽然问：「那这一切作何会会跟我父亲扯上关系？」

我回答不上来她的话，只能说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最后我将陈琦慢慢扶下了楼，至于楼顶交给秦沛去处理了，只不过我也给调查科的同事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将那些白骨转至法医处做鉴定。

这话说的很无力，只因能不能调查清楚，我也不敢打包票，幕后组织领先我们太多了，他们像是能将我，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还不亦乐乎。

这些白骨不一般，在校期间的解剖课我虽然学的不精，毕竟我专业不是那方面的，但这些白骨表面釉质真的太新鲜了，真的像是方才从血肉中剥离出来一样。

调查科的同事已经替我们收拾了不少烂摊子，一次比一次玄乎，这一次是五具新鲜的白骨，下一次是什么就不清楚了，搞的他们现在一接到我的电话就腿发软，还跟我说让我放过他们吧，说是法医处来了两个实习法医，这两天正吐的严重呢。

玩笑归玩笑，该鉴定的还是要鉴定，与此这时我心中还生出来一人更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刚生出来，我便打电话给老丁，让他帮忙跟档案系统的同事打个招呼，搜集最近一人月信江市失踪的人口，以及尸体。

如果这五具白骨真的足够新鲜，但他们就是五条鲜活的生命。

截至到现在，瓜皮帽的手上业已不清楚染了几条人命，我还险些成为他手下的亡魂。

不由得想到这，我心中就一阵阵的发寒。

等调查科的同事走之后，秦沛才踏进屋。

「走吧。」

他这话是跟陈琦说的，陈琦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去哪。

「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们不能再冒险了。」我站出来对她说道：「要是今日凌晨我能拦住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们不能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还没说完，就被陈琦一句话硬生生堵了赶了回来。

「可要是没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你们也不会发现楼上，不是吗？」

别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是以让我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吧。」陈琦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在跟我们说：「既然他今天没有对我下手，那以后肯定也不会，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能够当诱饵，能够把你们引他回来，你们可以抓住他，能够……」

陈琦说的都对，她的确可以像顾曼一样当诱饵，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肯定能钓上来几条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顾曼是我们的同志，是体制内一份子，是光荣的人民JC，做诱饵是她职业道路上一道关卡，她有此物责任和义务去做。

可陈琦不一样，她是受害者，且刚刚成年，即使这个决定于案情有利，我也不能答应她。

说实话，我被她给说动了，但出于为当事人人生安全考虑，出于心中的道德标杆，我定要拒绝她。

我回头转头看向秦沛，看得出来他也很心动，但同时他也对我摇了摇头。

此物动作陈琦也看见了，她刚想出声又一次恳求我们，我便上前一步。

「很抱歉，我们必须拒绝你，但我保证，案子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个交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话的确很无情，为了照拂陈琦的情绪，我又补充道：「这样吧，招待所有点寒酸了，我带你去我同事家吧，她比你大几岁，是个知心大姐姐，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跟她说，她可是我们局里的破案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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