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狗的话还真是挺有带动性的,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有些受到了感染。
王正卿的反应就更大了,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其实我也能理解,无论是天枢还是天权,前者是他们的梦魇,导致他们两个队伍几乎团灭,后者在今天重创多少,差点让其成功献祭了顾曼,最后还使了一招金蝉脱壳逃走了。
最终,王正卿站了起来,满脸笃定:「组长,我听你的。」
「好,好小子。」
秦老狗笑出了声,两人的意见统一之后,我这心里也好受了不少,之前他俩在房顶睿智的样子,实在太不专业了。
只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想起了灭队的画面,我要是经历过,估计也会有这种梦魇。
「行,你们继续哥俩好吧。」
我挥摆手,准备厉害,瓜皮帽跑了,但我们的调查工作不能停,还有一些以前中断的线索,现在说不定可以捡起来。
但秦老狗却忽然叫住了我,我停住脚步脚步,问他干啥。
「小子,我代表…嗯…我代表自己和正卿,欢迎你加入灵案组。」
什么玩意?
我愣了一下,半晌没反应过来。
没等我说话,王正卿便主动开口说:「张垚,欢迎加入,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
「不是,你们先等等。」
我慢慢走赶了回来,冲着秦老狗问:「老狗,好几个意思,之前不是还说等此物案子完结?」
「还有你方才说什么来着,灵案组?你们属于灵案组的?」
「你知道?」秦老狗和王正卿看我一脸激动的样子,赶紧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还在想你们是不是编出来骗我的,体制内还有这个编制?」
听我这么说,王正卿和秦老狗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你听过。」秦老狗接着说:「案子到这就算告一段落了,你在楼顶上的表现确实超过我的预期,作为组长,我有一人能够自己拟定的组员名额,等这件案子彻底终结,我就带你回总部把入职之类的办了,是以你要考虑好,要不要加入我们。」
说实话,秦老狗给出的条件很诱人,灵案组,一听就知道处理的案子就是比较玄乎的那种,比如风水局杀人,比如扎娃娃杀人,再比如蛊毒杀人,这些理应都属于灵案的范畴,相比之下,局里的重案组处理的几乎都是刑法上写的刑事案件。
说实话我是乐意加入的,毕竟从事这种行业让我解密的快感更加强烈,而我所学在这些方面也能发挥所长。
但有一点,爷爷肯定不会答应。
本来我加入重案组他就很反对,而且我从他那学的东西,他也不允许我在外面卖弄,现在要是清楚我加入了专门处理灵案的组织部门,那怕真是要打断我的腿了。
见我一贯不说话,秦老狗问我怎么个意思,是还要考虑考虑吗?
「欸等等,我依稀记得刚刚张垚喊你何来着,老狗?」
王正卿大概是想缓解下气氛,故意问了一句,这下子秦老狗脸上顿时拉下几条黑线,大概是为了让我留下,这家伙竟然来了一句:「小子,你加入,老子允许你喊老狗作何样?」
「组长,我能够喊嘛?哈哈哈哈。」
此时王正卿已经笑疯了,秦老狗脸色阴郁,一巴掌拍开把手搭在他肩上笑得前仰后合的王正卿,之后又问我考虑的作何样了。
我无奈的耸耸肩,秦老狗把话都说到此物份上了,当下向他表示:「我自然没意见,只不过家里爷爷有没有意见就两说了,我这些本事可都是爷爷彼处学来的。」
「没事,好说,到时候给你办个假身份,就说把你调到外地的分局了。」秦老狗完全没把这当回事,他笑了笑,旋即说:「反正咱这工作就是哪有案子往哪跑,没事的时候你留在信江继续做你的小刑警都成。」
听他这么说,那还有什么好想的,我当即爽朗答应下来,并愉快的喊了一声:「老狗组长,那以后多多指教了。」
「去你奶奶个腿,你小子就是得了便宜卖乖,老子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此物条件。」
被我这么光明正大的喊出来,还当着王正卿的面,我估计秦老狗以后这面子是别想要了。
倒是王正卿好奇的问我老狗这个称呼从哪来的,我说他见着顾曼调戏顾曼,见着陈琦调戏陈琦,就是一人老狗比,所以就来他秦老狗了。
「哈哈哈,能够啊组长,我还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呢。」
「去去去,你小子别捣乱。」
玩笑归玩笑,开过玩笑之后,秦老狗还是甚是认真的把招魂幡拿出来放到了茶几上,问我和王正卿准备作何处理这个东西。」
「毁掉吧?」我率先说:「留下只会后患无穷,石像就是一人例子,咱昨晚才刚砸掉石像,今日他们就暴走了,足以看出石像对他们的重要性,那这根招魂幡也不会例外。」
在回来的路上,王正卿业已知道昨晚我和秦老狗去干了何,他也告诉我们,今天一大早他就发现不大对劲,先是周遭出现了好几拨人前来打探,他去追了其中一个,但发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等他返回去的时候,就发现顾曼和陈琦已经被捉到了楼顶。
便便有了我们到楼顶上的那一幕。
从这个地方也可以得出,我和老狗的预测的确如此,毁掉石像之后,天权就失去了细水长流的资本,他们定要速战速决尽快完成献祭,否则的话,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而今日我们尽管让瓜皮帽跑掉了,但至少抢来了招魂幡,还打伤了他,这已经算是一种进步了。
说句狠的,至少我们此时烧掉招魂幡,也不为是一种胜利。
毫无疑问,我们阻止了更多的献祭。
但仅仅只是阻止一时,等天权休养生息恢复过来之后,会建设更多的祭坛,献祭更多鲜活的生命,如此,会有更多无辜的生命因此受到牵连。
我们能做的是何?强烈谴责吗?没用,我们只能尽己所能,与他们斗到底。
其实我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我们这种执法者的出现,诱发了更多的犯罪分子呢?
这只是一种推想,但不得不承认,我们在执法时如果有漏网之鱼,那这条漏网之鱼为了报复,会比以前更惨无人道的进行破坏与报复。
但要是我们不加以管制,只会让人无所忌惮,诱发更多的犯罪事件。
这是一人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没人是完美的,即使是我们,即使是执法者。
但关于招魂幡烧还是不烧,不多时我们三个人就得出了一致结果。
烧。
石像已毁,招魂幡留着只会是一个祸害,毁掉它才能让我们继续往前看,无论天权组织要做何,都得从心开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垚,这东西烧起来有何讲究吗?要不要……」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说:「秦老狗,你当我是全能的么,这种问题当然要问王大哥。」
说完我转头看向王正卿,招魂幡虽然我能处理的来,也知道其制作的过程,但着上面附着的毕竟是不清楚多少条亡魂的灵体,你论起所学,只有王正卿最合适了。
「招魂幡上沾满了不清楚多少条人命,普通火烧的办法肯定不行。」
「谁说不行的,你看它着了着了。」
王正卿的话还没说完,秦老狗就拿着移动电话点燃了招魂幡的一角,等招魂幡燃烧起来的时候,王正卿赶紧上去灭掉了火焰。
「不能瞎烧,这样是没法超度亡魂的,他们的怨气很大,倘若被烟火味熏到逃出招魂幡,怨气更甚,恐怕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说到伤亡,我这才看见王正卿身上的伤,这家伙身上口子不少,但此时业已结了痂,甚至有些地方业已恢复如初了。
他是魔鬼吧?中了那么多刀,不进医院也得去休息会不是。
秦老狗当然不乐意了,他问那还有何办法能够毁掉招魂幡。
「用炭灰。」
沉思过后的王正卿给出了答案:「用烧过炭灰把它覆盖放置一小时左右,随后从底下起一把火,把它烧了,只不过一定要从下午往上烧,这样才有效果。」
秦老狗又不关理由是何,王正卿作何说,他作何做便是。
只不过在我看来,王正卿这一招并不够高级。
借助炭灰辟邪的作用,的确可以保护招魂幡上的亡魂灵体不会坡体而出,危害世间,尽管它们只有短短几天的寿命了,但这么做肯定更够保险。
炭灰是百家用,别看灰不拉几的,但其实是世上最干净的东西之一了,这玩意常被防于大门处辟邪之用,效果相当不错,不过犹豫现在条件受限,是以即使是炭灰也得去犄角旮旯的农户家或商户家借或买一点。
而按照我的方法,就更简单了,直接设一人祭台,在祭台上烧,用祭台的力气锁住亡魂的灵体,直到它逐渐消失。
秦老狗和王正卿听了我的建议,一番点头论足之后问我:「好是好,但你会搭祭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