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请你......救救我......」

高ping战士的嘴里，像是只会说这样一句话，来回重复。

青野细细在对方身上扫过，这才发现了和预想中不一样的地方。

这家伙身上的确有着不可名状的力场，但与其说是他掌控这股力场，倒不如说，他是被这种气息给寄生了。

情况，和那时候的玉川浅香颇为类似。

此物病入膏肓的倒霉蛋叫做森永空，本来只不过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罢了。

只是不同的是，现在的对方，情况明显更加严重，用「病入膏肓」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因为一系列机缘巧合觉醒了超凡能力——阴阳眼。

很俗套也很普通的能力，能够看见一些鬼魂，乃至于些许正常人不该看见的存在。

森永空本来也没打算用这超凡能力来做何大事，他只是想要追求平静的生活罢了。

然而阴阳眼这种超凡能力，使用的次数，可未必会受到他的控制。

哪怕森永空清楚了过多使用会招致灾祸，他最终还是注意到了不该注意到的东西——一团黏糊糊的仿佛是掺了水的泥土似的事物，呈现青黑的颜色，诡异的地方在于，祂是流动着的，或者说......是活着的！

他可以发誓，他只往那方向瞄了一眼！

立刻就感受到一种源自灵魂的颤栗。

可是，业已迟了。

从那天以后，他左半边身体的皮肤，便开始诡异的溃烂。

森永空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以为是犯了某种皮肤病，但是不多时，各种药物的治疗都无法起到作用，它们甚至还让伤口溃烂得更加严重。

直到有一天，森永空洗脸时......

镜子里，一块脸皮就那么轻巧的脱落下来，分明没有鲜血流出，但伤口中，像是每时每刻都有千万只蚂蚁在其中啃噬。

森永空也去找了些许认识的超凡者，包括井田龙马和其他比较厉害的野生超凡者。

但他们的反应，则是让森永空心中越发发寒。

井田龙马遗憾的表示他也无能为力，而其他超凡者像是是认出了这种症状具备传染性，更是连门都不让他进了。

森永空长到这么大，这些世态炎凉早就见过了，甚至还挺能理解。

可理解是一方面，他每天的痛苦和煎熬，都在与日俱增。

腐烂的面积愈发扩散，很快占据了半个身子。

程度同样越来越深，从一开始的瘙痒直至后来的脓包肆流。

最可怕的是，森永空的精神状态，也开始受到影响。

不管是什么事情，接收到刺激，到做出反应，所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

像是一台生了锈机器，连正常运作都成了问题。

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处境，变成这幅模样，自然无法去工作，恰逢公司裁员，成了首要目标。

本来谈得好好的一个女性朋友官宣有了未婚夫。

他更不能去见自己的父母，让他们也承受这份煎熬。

诸多的负面情绪压在他的身上，要是换个心智脆弱点的人，说不定早就从高楼上一跃而下了。

森永空自然也想过这个选择，但并不是他不想死，而是......他不敢死！

买房的债务、父母看病所需要的资金......一桩桩事情压得他踹不过气，他不敢想象父母得知他死后的生活，也不敢想象他们今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不少中年男人都是如此，不太想活，又不敢去死。

正是这样一股想要活下去的信念，才让森永空即便承受了一人月的煎熬，依旧选择这样半死不活的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有那么一线生机。

但森永空自己其实也心知肚明，这线希望有多么的渺茫，况且假如这一次再失败了，等待他的结局......

「求你......」

迟钝缓慢的意识中，森永空终于看见了面前的身影。

黯淡的双眸中，注意到的大致轮廓，分明是一人青年男人的模样。

可是这双眼能看到的，却不仅仅如此。

混沌的颜色在对方身上流转，像是雾气又像是光线，有某种活物在这色彩中涌现。

在那皮囊下，仿佛随时会有一只怪物蜕壳而出！

难以言喻的气势，落在了森永空身上。

让他想要跪倒在这一存在面前，如此才能表现自己的敬畏。

当你注视深渊时，深渊也在注视着你。

——森永空不由得想到了这句话。

浑身的毛孔紧闭，汗毛竖起。

看见跟前这人的寒意，甚至比当时见到那团诡异淤泥时还要浓郁。

这，到底是一人何人？

或者说......

你真的还是一人人吗？

可是对森永空来说，业已没有何好怕的了，最差的结局，不过是一死了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用颤抖的声线出声道。

「我愿献出我的一切.......包括钱财......灵魂......肉体......」

「永远侍奉于您......」

「只求......让我活下去！」

这无疑是在与魔鬼做交易——哦不，对方或许是比魔鬼还要恐怖的存在。

但是森永空，已然别无选择。

青野微微挑眉。

听这台词，怎么感觉我仿佛是什么骗人的大反派似的？我明明是一人好人呀！

不管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是什么，人还是要救的。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人，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青野盯着森永空左半边脸庞，伸出了白皙纤细的手。

独特的气息，不断扩散。

【特质「不可名状吞食者」发动！】

【对不可名状之存在造成影响，视祂实力强弱，造成的反应不同。】

这是青野对这一特质钻研出的新内容。

简单点来说，由于先前吃掉的那些家伙，青野身上的气息对低级的不可名状有震慑作用，而对高级的家伙们，则是更有吸引力。

是一人极其具有实用性的能力。

在皮肤上凝聚起来的，是一滴又一滴粘稠且灰色的液体。

在这股力场的刺激下，那些隐藏于溃烂皮肤表面下的事物，终究开始逐渐汇聚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祂们，像是活着的！

然而祂们的反应并非是逃跑，而是......想要连青野一同侵染。

如此美味的食物，祂们才不会放弃。

巧合的是，青野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