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芩和雍玲儿都甚是疑惑,江晨和这条大青蛇在唧唧呜呜的到底说何?那条大青蛇是否又能听懂。
不过很快雍玲儿就感觉到原本紧紧箍着的蛇躯逐渐松开,而后大青蛇尾巴一甩,雍玲儿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被江晨一把抱在怀里。
被江晨抱着的雍玲儿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难道此物突然出现的男子真的能够和妖**谈?
「你没事吧?」
江晨开口打断了雍玲儿的思绪,雍玲儿面色微红,摇头道:「我没有大碍。」
雍玲儿之前听江芩提到过江晨,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因江芩说过她哥哥只有练气三重的修为,而且天赋仿佛比较一般。
雍玲儿并不是没有见过大世家大宗门的弟子,但她感觉那些人和江晨比起来,像是全然没有可比性。她不清楚自己作何会有这种感觉,但能够肯定的是,她对江晨突然有了一种好奇心。
不过这一次,雍玲儿却亲眼见到江晨几乎在瞬息之间就斩杀掉了那几个难缠的男修,况且居然还能够和妖**谈,这让雍玲儿对江晨的印象大为改善,再加上江晨身上的淡淡的力场,像是极为飘逸,有一种出尘洒脱的韵味。
江晨松开雍玲儿,又朝着大青蛇唧唧呜呜的说了几句,那条大青蛇硕大的头颅上下点动,像是在表示同意江晨的话。
之后江晨带着雍玲儿和江芩走了了石洞。
「哥哥,你刚才是在和那条大蛇说话?」
一出了石洞,江芩就好奇地追问道。
江晨笑着点头,揉了揉江芩一头秀发,江芩留着短发,但甚是干净顺滑。
「哇,真的呀,哥哥,你刚才和那条蛇说了什么?」江芩又追问道。
江晨笑着道:「我和它说,让它不要伤害我们,我也不会伤害它的后代,它就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我感觉那条大蛇好像很厉害!」雍玲儿道。
「的确很厉害……」江晨点了点头,那条大青蛇至少有筑基圆满的修为,若不是它正在孵蛋有所顾忌,恐怕闯入石洞的人都会死。
「对了,妹妹,这几年江家到底发生了何事情?父亲呢?」江晨问道。
一听到江晨的问题,江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晨心里一突,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告su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晨握着江芩的小手,他能够感觉到,这只小手正在不断颤抖,有汗水从掌心不断渗出。
「呜呜……」江芩突然趴在江晨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江晨一动不动,任由江芩在她的怀里大哭,他感觉很心酸,只因他可以从妹妹的哭声里感受到,这些年妹妹受了多大的委屈,过得有多不如意。
之后,江芩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告su了江晨。
原来,知县的儿子温志成早就觊觎江芩的美色,并且聘了媒婆上门说亲,但江皓林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媒婆扫地出门。江皓林早就听说过温志成的臭名,自然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聘请的媒婆被扫地出门,这让温志成恼羞成怒,他在整个墨渊城放出狠话,要让江皓林身败名裂,求着将女儿嫁给他。
但江皓林毕竟也是墨渊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江家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江皓林平生慷慨,好结交朋友,和些许修士也相交不浅,温志成想要直接对付江皓林也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这几年,江家在墨渊城的生意不断遭到各方的打压,这使得原本就捉襟见肘的江家日子愈发难过。半个月前,江皓林一位好友儿子满月,邀请他前去赴宴。江皓林只因得罪了温志成,是以这几年一贯小心翼翼,甚至很少出门,就连许多好友的设宴邀请都拒绝了。但这一次,邀请他赴宴的好友是他患难与共多年的老友周升剑,周升剑老来得子,江皓林难却盛情,自然就去了。
而就是这一次,江皓林出事了。
据墨渊城流传,江皓林当晚在酒宴上大醉,出言**周升剑的妻子,结果被周升剑赶出了周府,而后江皓林在大街上强暴了一人女子,被官府的人抓了个正着……
而后江皓林又被押解在囚车内,围绕整个墨渊城游街三日,这件事情弄得墨渊城人尽皆知,江皓林当真是身败名裂。
江皓林本是一个洁身自好之人,把名节看得比财富还要重要,他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和侮辱?因此羞愤交加,在众人的唾弃之下吐血而亡。
江皓林死了之后,温志成名义上是带兵抄家,但实际上目的却是要强抢江芩,当时的江芩,悲痛无助,万念俱焚,甚至打算轻生,若不是雍玲儿恰好路过墨渊城,用计将江芩救走,恐怕此时江芩业已被温志成给糟蹋了!
「呜……芩儿舍不得爹爹。芩儿好想爹,每次做梦都会梦到爹。」
「芩儿每次都好希望这是一场梦。好希望……只要我一睁开眼,就会再次注意到爹在我眼前。」
江芩大哭,泪眼通红,让江晨一阵阵揪心得疼。
「父亲死了?」
江晨心中一空,他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得到此物消息居然会如此心痛。
「晨儿,坐好了。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你是男子汉,要有男子汉的气概……」
「晨儿,爹爹不喜欢灵雉鸡的此物气味,你和妹妹多吃点。」
「晨儿,去了洗剑宗好好苦修,就算不能成为内门弟子,多学点本事总归是好的……」
江晨的双眸,泪水再一次不可遏制的泛滥而出。
父亲的声线仿佛还在耳旁回荡,伴随着朦胧的记忆,像是又出现那在厨房里偷偷用灵雉鸡骨头熬汤水的瘦弱背影。
「啊!」
江晨痛吼出声,整个山岗都在震荡。
一旁的雍玲儿,心中无比触动,她仿佛能够亲身感受到,这个痛哭的男人此时心里的所有苦难。
「亲,你想不到吧?孩儿如今业已成为了内门弟子……」
「父亲,你曾说过,只要我成为内门弟子,你就给自己做一套新衣裳。你穿了那么多年的旧衣裳,每次我和妹妹让你买,你都说旧衣服好穿。现在我成为了内门弟子,可以给你买一套好衣裳,可是你作何就丢下我们不管了……」
泪水不断滑落,回忆如同潮水一般,一遍遍侵袭江晨的脑海。
他原本以为,在此物世界上,这十几年的记忆只不过是弹指一瞬,无关轻重。但这一刻,江晨突然觉得,即使前世位及仙帝,即使脑海中拥有千卷仙法、万载记忆,但却蓦然间变得那么轻飘飘,那么无关紧要。反而是这一世,这十几年的记忆,却如同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前胸,这份沉甸甸的感觉,叫做父爱。
「死!温志成,还有知县府的其他人,全都要死,统统要死!」
「还有陷害父亲的人,我也不会饶恕他们!」
江晨的身上,冰冷的杀机蔓延而出,这一刻,滔天的怒火在他的心底涌出。
……
知县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志成正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茶坐在院子里,欣赏着几个媚态丛生的女子在园子里捕蜂捉蝶,好不惬意。
「温志成,出来受死!」
一道喝喊之声如同惊雷在知县府的上空炸开,在整个墨渊城回荡。
「是谁?」温志成猛地霍然起身身来,「是谁敢在城主府外大呼小叫?快来人,跟我一同前去看看。」
与之同时,墨渊城的不少城民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也都朝知县府聚拢过来。在墨渊城,谁都清楚知县是最大的,没有人敢惹到知县的头上,而现在竟然有人在知县府外叫嚣要取温志成的性命,这样的好戏自然没人愿意错过。
很快,温志成率领府兵出现在知县府的大门外,当注意到大门处站着的是江晨、江芩和雍玲儿三人的时候,他的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神色。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很好,这样倒省得我去找你们了!」温志成此时并没有想到他派出去的那几个练气修士为什么还没有赶了回来,他根本不会相信那几个练气修士业已死在了江晨的手里。
事实上温志成对江晨是有一定了解的,在他看来江晨尽管拥有灵根能够修炼,但天赋甚是普通,况且离家多年,有没有死在外面也未必,也正是因此,他才敢打江芩的主意。
在他看来,就算江晨再回江家,那也不必担心,身为知县公子,他手里就养着十几名修士,尽管全都是练气境界,并且只是中级练气修士,但在这墨渊城,却是能够横行无忌了。
整个墨渊城,一年到头来,几乎连一个筑基修士都难以看到,毕竟对于筑基修士而言,墨渊城实在太贫瘠了,仙气稀薄,资源匮乏,根本没有高级修士愿意踏足。
「我倒要看注意到底是何人敢在知县府外喧闹?」就在温志成出现后不久,他的父亲知县大人温胜荣同时走了出来,在他身边,还跟着两人,一人身着灰色长袍师爷模样的打扮,不仅如此一人,肌肤黝黑,身材魁梧,颔下浓须根根如同钢针一般。
「父亲,此人名为江晨,正是前不久在墨渊城犯事的那江皓林的野种。哼……有其父必有其子,我怀疑他也不是何好货色。建yi把他羁押,仔细盘问。」温志成道。
(有读者说看到主角的父亲死了,心里很不爽。我只能说,不可能事事圆满啊……不仅如此,等主角以后修为高了。也未必就不能够再见到父亲,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