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晨前面两场的比斗并没有耗去多少时间,很快就轮到了江晨。
江晨一上台,全场的声息就变得寂静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压抑。
何鸿雪站在江晨的对面,神情之间自可然地流露出一丝傲气。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极为引人注目的比斗,何鸿雪是宗主杜瑞清的落座弟子,而江晨曾经和杜瑞清之间有过言语上的摩擦。
若是何鸿雪击败了江晨,那就证明了杜瑞清的话:江晨杀了贺天扬,是洗剑宗的罪人,就算他晋级内门弟子,但却是凭借机缘和运气,将来的潜力也是非常有限。
但要是江晨击败何鸿雪,那便是在赤.裸裸地打脸,杜瑞清你不是看扁我的潜力吗?我如今亲手击败你的座下弟子,你还有何话要说?
「江晨,我说过,不要让我在五峰剑会上碰到你,否则的话,你只会贻笑大方。」何鸿雪取出了一柄赤红色阔剑,这柄剑就像是一簇火焰,散发出炙热灼烈的气息。
「是吗?」江晨不以为然,他根本不讲何鸿雪放在眼里,就连筑基六层的修士江晨都能够击败,一人小小的何鸿雪根本就不值一提。
江晨的目光扫过何鸿雪之后,望向极远处的高台。
在高台最中间的位置,杜瑞清一脸冷厉地望着江晨。
「杜宗主,你居然将烈焰送给了何鸿雪,那江晨还作何打啊?」一旁的箫若涟无奈地笑言。
「烈焰是洗剑宗最有名的的上品法器,杜宗主竟然送给何鸿雪,可见杜宗主对何鸿雪的器重。」白一航道。
杜瑞清微微一笑道:「何鸿雪是纯火灵根,这柄烈焰在纯火属性的真元催动下,能够释放出最强大的威力。所以我就将烈焰送给他了。」
一旁的魏泰贤冷笑了一声:「筑基二层的修士,对决筑基一层,居然还要动用上品法器,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
赛场之上。
何鸿雪见江晨丝毫也没有重视他的意思,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微怒的神色。
「江晨,难道你觉着你还有希望赢?」何鸿雪冷声问道。
「作何会没有希望?」江晨耸了耸肩。
「呵呵……」何鸿雪不屑地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赌一场如何?」
「哦……作何个赌法?」江晨眉头一掀。
何鸿雪道:「要是你输了,就去向赵师妹道歉。」
江晨追问道:「那要是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呵呵……我根本就不可能输。」何鸿雪笑了笑,道:「如果我输了,就听凭你处置。」
江晨和何鸿雪还没开打,但气氛就业已快带到了高.潮,谁都能够看出,此时这两人业已开始在互掐了。
司马空、史从等人,全都是紧盯着江晨和何鸿雪的举动,他们也想要看看这场对决到底谁能够胜出。
不过毫无疑问在这些人的心里,何鸿雪的赢面还是要大出不少的。
自然,卓曼并不这样认为。
卓曼对江晨的实力是最清楚的,江晨就连筑基中期的老弟子都能够轻yi击败,对付何鸿雪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在卓曼的心里,江晨早就是这一批新晋弟子当中的第一人,是真正的天才,这和何灵根什么天赋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动手吧!」江晨懒得再废话,直接朝何鸿雪挥手道。
「好,你先接我一刀!」何鸿雪话音刚落,手中的烈焰便已经急速飞出。
「呼呼……」
烈焰卷起灼热的气浪,以雄浑的真元化作一道道炽热的剑气,斩杀向江晨。
空中一道道火焰流光划过,伴随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剑气,何鸿雪一出手,便引来了众多弟子的一阵惊呼。
「这才是高手。」
「何师兄是纯火灵根,更是杜宗主的亲传弟子,那江晨肯定不是他的敌手。」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何师兄的那把剑,那是宗主的贴身法器烈焰,想不到竟然赏赐给了何师兄,有了上品法器的何师兄想要击败那江晨,还不是轻而易举?」
江晨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目光凝聚在何鸿雪催发出来的剑气之上。
就在第一道炽热的剑气逼近江晨身前一尺的时候,江晨蓦然动了,他并没有祭出飞剑,而是徒手一斩。
此时他的手臂就像是一柄剑,当空斩下。
在江晨的手掌之上,一道剑气迸发而出,直迎向何鸿雪的催发出来的剑气。
「哼,真是可笑,居然想要徒手挡下烈焰催发出来的剑气!」何鸿雪不由得冷笑,他对烈焰的威力自然甚是清楚,而江晨居然如此托大,想要徒手对抗烈焰,这根本就是找死。
高台之上,魏泰贤等人纷纷变了脸色。
魏泰贤是有些恼怒的,他不清楚江晨怎么会这么狂妄,如果真是正面比斗,江晨祭出飞剑,就算无法胜出,但至少不会输得那么难看。
而杜瑞清和大部分的长老,眼中则是流露出轻蔑之色,江晨一个初入内门的弟子,修为还没有提升上来,却是如此的心高气傲,烈焰是洗剑宗的几件上品法器之一,甚至名头不下于太阿剑,江晨居然徒手对抗,这完全就是无知。
如此看来,就算江晨被烈焰这一剑斩掉了手臂,那也是咎由自取。
杜瑞清的面上,甚至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嘲讽之色。
可是,擂台之上的局势,却在江晨徒手劈出的剑气和烈焰的剑气触碰后的电光火石间发生了惊天的改变。
江晨那一记手剑,看似平淡无奇,普普通通,就连一般的剑气也比不上,可就在和对方剑气碰撞的一瞬间,蓦然间暴涌开来,与之这时爆发出来的还有一股惊人的寒意。
几乎是眨眼之间,整个擂台上面就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寒冰,而方才绚丽夺目的赤红色剑芒尽皆被寒冰所吞噬。
江晨这一记手剑发出,便清楚自己的寒溟一剑在晋级筑基之后威力提升了至少一倍。
原本脸上还挂着一丝讥诮的何鸿雪瞬间便被江晨催发出来的寒冰剑气所吞噬,只不过江晨自然不会动杀机,他只是在短时间禁锢住了何鸿雪,而后反手一拍。
看似极为随意的一个动作,何鸿雪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
「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四周极为寂静,这使得何鸿雪砸在擂台外的声线显得愈发沉闷。
一招。
依旧是一招,江晨又一次赢得一局。
若是江晨第一场一招败敌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那是只因对手太弱了,但这一次呢?
这一次败在江晨手里的可是何鸿雪。
最先迈入筑基二重的新晋内门弟子,况且还拥有宗主上次的上品法器烈焰。
远处的司马空和史从等人,嘴角皆是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业已尽量将江晨摆在一个较高的位置,却想不到这还是远远不够。
江晨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毫无疑问,此时在所有弟子的心里,江晨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第一人。
「依旧是他,晋级考核的时候他就是第一人,而现在他依旧是第一人。」史从似喃喃自语一般出声道。
司马空心头一阵波动,他不恍然大悟江晨作何会进步如此之快,明明是一人废灵根的修士,怎么可能超过他这个地灵根的天才?
司马空甚至有这么一种错觉,江晨是地灵根,而他才是废灵根。
不仅如此一面的卓曼看着江晨的背影,虽然这一qie早在她的意料当中,但她的心中依旧忍不住一阵激动,这才是真正天才,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动作,便一招便击败了原本被视为同辈的天才弟子。
「或许,只有江师兄这样的天才人物,才能够配的上姑姑所说的那八个字:横空出世,名动千古。」卓曼自言自语道。
倒在地上的何鸿雪终究用真元驱散了周身的寒气,而后爬了起来,他一脸不甘地转头看向江晨。
他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居然败了,况且败得如此干脆。
「你赢了,你想要作何样?」何鸿雪直视江晨,问道。
江晨说的只是一句实话,他的实力远在何鸿雪之上,况且将来和何鸿雪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江晨摆了摆手,道:「我不想作何样,对我来说,和你赌斗本就没有任何意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然而这样的一句话在何鸿雪听来,却是尤为刺耳。
他和江晨赌斗败了,但江晨却根本对此不屑一顾,这是对他的侮辱。
「江晨,我这一次尽管败给了你,但是下次就未必了!」何鸿雪直视江晨,目光极为坚定,「你等着,我一定会击败你的!」
说完,何鸿雪头也不回地走了了赛场。
不远之处的人群当中,赵环燕眼底惊诧地看着江晨,江晨的表xian又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不恍然大悟江晨作何会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毫无疑问,江晨业已严zhong破坏了她的道心,她对江晨施展的斩情媚功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一次赵环燕并没有参赛,就是因为她还未从江晨对她道心的破坏当中调整过来,她知道最好的调整方式就是杀死江晨,就算无法杀死江晨,那也要击败、羞辱江晨,而这一点她却无法做到。
是以赵环燕就依附了何鸿雪,她想要借助何鸿雪的手来对付江晨,却想不到何鸿雪居然败得如此之快。
何鸿雪败了,同样也是赵环燕败了。
赵环燕已经打定主意,就算是想尽一qie办法,也要除掉江晨。
而此时在高台之上,杜瑞清等一干人,更是半天没有发出一点声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哈哈哈哈……」
终究,在半天的沉寂之后,魏泰贤大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