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一愣,转头看向喊话之人。
喊话的是卓曼,此时在卓曼的眼中,有着一丝复杂的神情。
「卓曼师妹,你还有什么事吗?」江晨追问道。
江晨对卓曼自然是很感激的,他清楚这次自己落入天牢,卓曼肯定甚是忧心自己,而且自己能够走了天牢,卓曼应该给也是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我……」卓曼欲言又止,她很想和江晨说带她一起走,但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突然不由得想到,自己和江晨也只不过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而现在江晨离开了洗剑宗,两人之间连这一层关系也没有了。
况且,卓曼又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抱负。
她从家族脱颖而出,被选作家族的种子弟子前来洗剑宗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修成玄液境界,从而重振家族威望。
要是现在跟随江晨离开洗剑宗,将会面对一人全然未知的将来,所得到的修炼资源必定也和洗剑宗无法相提并论。
是以卓曼又迟疑了。
「江师兄,祝你好运!」
沉默了不一会,卓曼只说出了祝有礼了运好几个字。
从她的语气当中,江晨自然能够恍然大悟卓曼还有不少话没有说出来,只不过江晨也不会多问。
在江晨看来,要是卓曼想说,自然就会说。
江晨微微颔首,目光又有意地扫过毕天雪、魏泰贤几人,开口道:「日后有缘再见!」
说罢,江晨便踏出了宗门大殿。
他清楚,这一次走了,以后再赶了回来就不知何时候,甚至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洗剑宗的宗门大殿。
而这些人,会不会有再见的那一天,也没有人能够知道。
江晨离开天都峰,就直接前往太阿峰。
……
太阿峰,江晨的洞府。
此时江晨的洞府已经是一片狼藉。
院落的大门被轰得破烂不堪,院子里搭建起来的几间房屋也被拆成了废墟。
江芩、叶俞和雍玲儿三人被几人围在废墟中间,不断遭到来自周围的袭击。
这些围攻江芩、雍玲儿和叶俞的修士,其中一人正是尉迟飞燕,除了尉迟飞燕之外,还有一人玄液初期和六七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我早说过……我是你们得罪不起的!」尉迟飞燕趾高气昂地站在江芩几人的前面,一脸的得意之色。
在尉迟飞燕的身边,一名筑基九层的修士连忙附和道:「就是,也不掂量掂量你们的斤两,还以为那个江晨能够罩住你们?告su你们,如今江晨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何?」江芩几人这时变了脸色。
「我哥哥他作何了?」江芩焦急地追问道。
「你哥哥他残杀同门,被宗主打入了宗门天牢。还过两天就要处死了!」尉迟飞燕冷笑道。
「什么?」
江芩瞬间面如死灰,「我哥哥他被宗主打入了宗门天牢?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骗你?我有必要骗你吗?江晨他恃才傲物,目空一qie,残杀同门,死有余辜。哼!你们三个现在给我跪下磕头求饶,或许我还会饶你们一条狗命。」尉迟飞燕冷笑言。
「呸!」叶俞啐了一口,道:「想要小爷我磕头求饶?你算何玩意?还有江哥他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尉迟飞燕冷笑一声,指着叶俞道:「给我打烂这张狗嘴!」
一名筑基九层的修士冲了上来,一出手就抓住了叶俞的衣襟。
面对筑基九层的修士,叶俞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啪啪啪啪……」
一阵响亮的耳光声之后,叶俞已经面目模糊,鲜血淋漓。
「砰!」
叶俞被那名筑基九层的修士像丢死狗一般丢在一旁。
尉迟飞燕走上前去,一脚踩在叶俞的面上,冷笑道:「你还嘴硬吗?狗一般的废物,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自称小爷?」
「我……我,去你大爷!」
叶俞朝着尉迟飞燕吐了一口血沫,恶狠狠地骂道。
尽管只因掉了几颗牙齿露了风,但声线却一点也不低。
「你……你!找死!」尉迟飞燕被叶俞吐了一身血沫,顿时厌恶得眉头大皱,这时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剑,朝着叶俞心口用力地扎了下来。
就在尉迟飞燕手中短剑方才刺破叶俞心口肌肤的时候,一道飞剑突然激射而至。
「叮!」
尉迟飞燕感觉手腕一震,手中短剑不受控zhi地飞了出去。
众人这时转头看向飞剑飞来的方向,所见的是江晨身着一身青衫,面色阴冷地出现在不远之处。
「你……你作何?」尉迟飞燕震惊地看着江晨,她不知道江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其他人同样是无比诧异,江晨明明被押入了宗门天牢,两日之后就会被宗门处死,作何又出来了?
江晨目光大怒地扫过四周,虽然他业已不再是洗剑宗的弟子,此处洞府也将不会再属于他,但是至少在他离开之前,这座洞府还是属他所有。
对于修士而言,毁人洞府,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江晨自然是不能忍受这种侮辱。
「江哥!」叶俞从地面爬了起来,兴奋地朝着江晨嚷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哥,我就清楚你会没事!」江芩同样快步跑到江晨身旁,拉着江晨的手臂。
雍玲儿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江芩身旁,从她的眼神能够看出,江晨此时出现让她感觉到很是欣喜。
「妹妹,小叶子,雍玲儿,让你们受惊了!」江晨看向江芩几人道。
「没事……哥,你赶了回来就好了。」江芩摇头道。
「江哥,我们倒没事,就是让这群王八蛋毁掉了你的洞府。有点对不住了……」叶俞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洞府毁了能够再建,你们人没事就行了!」江晨笑了笑说道。
随即他转过身去目光扫向尉迟飞燕等人,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你们胆敢毁我洞府,就准备接受我的惩罚吧!」
江晨冰冷的话音落下,身前一柄不断散发出袅袅寒气的飞剑悬浮而出。
「北冥剑法――寒溟一刀!」
嗤嗤……
寒溟急速飞出,在空中瞬间拉出一条滚滚白烟,几乎是眨眼瞬间就在空中飞绕了几圈,再次回到江晨身前。
噗噗噗……
一阵喷血的声线。
除了尉迟飞燕和那名玄液初期的修士之外,其他修士全都口吐鲜血跪倒在地,在这些人的气海之上,赫然多出了一道剑痕,真元不断从其中泄漏而出。
江晨一刀便废去了这些人的气海。
「江晨,就此为止!我承认之前我做的有些过分……只不过,你也废掉了我们这么多人的修为,两相抵过,如何?」那名玄液初期的修士有些颤栗地转头看向江晨出声道。
一刀便出手废掉这么多筑基后期修士的修为,这名玄液初期的修士自认是做不到的。
再加上江晨在宗门大殿上对抗宗主的传闻早业已在洗剑宗内传开,这更使得这名玄液初期的修士不敢和江晨正面对抗。
「我觉得……不如何!」江晨冷笑了一声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你想如何?」那名玄液初期的修士又一次问道。
「我洞府的禁制,理应是你破的吧?」
江晨冷冷追问道,他甚是清楚自己布置的阵法,哪怕是筑基圆满的修士也极难破开。
「的确如此,我也是受人所托!」那名玄液初期的修士点头道,但语气明显已经有了示弱的意思。
「既然如此,就自废修为,自断双手。然后在十息之内消失在我面前!」江晨淡淡出声道,像是在宣判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名玄液初期的修士双眼一眯。
自断两手倒也就罢了,对于修士而言,自断两手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自废修为,那就是斩断根基的事情。
且修炼到玄液境界,业已非常难得,在整个南丰州都算得上上层的修士,现在要自废修为,他自然是满心不甘。
更何况,江晨在宗门大殿和宗主对抗的传闻也并没有几人亲眼所见,大部分人都是道听途说。
「你不过是一人晋级内门不久的新晋弟子,我就不信你真有抗衡宗主的实力!」那名玄液初期的修士朝着江晨冷冷说道,同时一招手,一把墨黑色的飞剑出现在手心当中。
「呵呵,你试试不就清楚了!」江晨淡淡笑道,他刚抓过飞剑,就感觉到胸口一阵跳动,原来是小呆不知何时爬了出来,此时此物家伙正朝着江晨不断的舞动双爪,嘴里不断唧唧呜呜的说着什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你想要我把此物家伙交给你对付?」江晨有些诧异地看着小呆,他实在看不出此物小家伙到底凭借何能够和玄液修士对抗。
但偏偏这个小不点还是一副跃跃欲试且信心满满的样子。
「好吧!不过你还是小心点。」江晨可不想这个小家伙就这么挂了,他可还想着带着小呆去找到乌黑猿猴口中所说的主人留下来的遗迹。
「叽叽……」
得到江晨的许可,小呆顿时兴奋地挥动翅膀,身子瞬间化成了一道绿光飞了出去。
「这么快!」
江晨顿时惊呆在原地,小呆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算是江晨全力施展凌波九转,也自认是比不上此时小呆所表xian出来的迅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