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请教

在黄枫疑惑不解的档口，法明已经将黄枫请到了上座。

「贫僧法明，乃是护国寺的主持，不知道圣人尊姓大名。」

黄枫回过神来，连忙道：「我叫黄枫，高僧千万不要如此，我不是什么圣人，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黄枫越是谦虚，法明越是觉着黄枫高深莫测。

「原来是黄施主，刚才多有得罪，还望黄施主见谅。」

黄枫摆了摆手，出声道：「你们被传说误导，情有可原。只不过你刚才打在我身上的光是何玩意儿，竟然让我幻听和幻视了。」

法明心头一紧，连忙道：「施主切莫怪罪，那是佛门圣光，专门用来降妖伏魔之用。」

「你们把我当成妖魔了？」黄枫有些无语。

老子虽然长得不帅，然而和妖魔鬼怪也沾不上边吧！

法明心头一紧，连忙道：「误会误会，只因黄施主刚才拜佛之时佛像碎裂，让我们误以为您是妖魔所化。」

黄枫觑了一眼法明：「既然我是妖魔所化，为何主持又对我如此礼让。」

法明以为这是黄枫的揶揄之言，于是连连告饶：「贫僧有眼无珠，不识施主圣体，现在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佛像之所以破裂并非施主是妖，而是那尊佛像道源尚浅，受不起施主圣体一拜。」

法明说的很是玄乎，把黄枫弄的更加懵逼了 。

他本想矢口否认，说自己不是圣人。

然而转念又一想：圣人就圣人，有此物身份说不定还好办事呢。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黄枫便沉默了 下来，既没有说自己是圣人，也没有说自己不是圣人。

法明虽然是一人得道高僧，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

注意到黄枫忽然端起了架子，法明越发确定黄枫应该是某个圣人下界临凡的分身。

平日里莫说圣人了，神仙都难得见到一人。

今日难得见到一人圣人，法明便想让黄枫帮自己解惑。

以前的他一贯以为佛祖是在菩提树下悟道成佛的，可是听了黄枫的话，像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如果是别人说的这些话，定是妖言惑众。

但圣人就不同了。

「黄施主，贫僧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黄枫点点头，暗自思忖：换个老秃驴又想干嘛，麻烦你快点儿，我还想收你徒弟当徒弟呢！

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玄奘，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奇怪，又不是冬天，为何我这么冷呢……玄奘不明所以。

这一边，法明看到黄枫答应了下来，心里很是开心。

「黄施主，您刚才说佛祖并非菩提树下悟道，那你可否详细为我解答一下，佛祖悟道的过程究竟是怎样的吗？还望黄施主不吝赐教。」

「赐教谈不上，我就说说我清楚的事情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黄枫，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了。

尤其是对于仙魔之事，更是了如指掌。

关于如来成佛这段，世间普遍流传的便是比丘国皇子树下悟道的故事。

这是一人悲天悯人的故事。

但实际上，这个故事的背后是无尽的腥风血雨和万将枯骨。

此事说起来还要从封神大战之时说起。

接引道人作为西方二圣之一，没少出手帮助西岐。

死在他手中的殷商将士不计其数。

常年的杀戮动摇了接引道人的圣心，当时又正处于大战之时，分不开心神炼化杀戮的他只能将内心的杀戮斩断。

杀戮流落凡间，便幻化成了后来的如来。

还未悟道的如来杀戮成性，带着比丘国征战四方，成为了比丘国民众眼中的英雄。

这也是为何在比丘国的记载当中，只有对太子的赞美，却没有对他杀戮的谴责。

历史毕竟是胜利者书写的。

再后来，准提发现了太子乃是接引的分身。

不忍看他杀戮成性的准提下界临凡，提点了太子几句。

那时的太子即将入魔，结果准提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一念为佛，一念为魔，如来至此顿悟，开创了追求天道无我的大自在佛。

都说佛是天地间最悲悯的。

其实在黄枫看来佛才是最无情的。

黄枫的话如同一场风暴，颠覆了法明的三观。

他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平日里最为敬重的佛祖，竟然是一人杀戮成性的魔头！

这实在是太震撼，太让人无法相信了。

「黄施主，你说佛祖杀戮成性，可有证据？」

黄枫点点头。

「你可清楚孔雀明王孔宣的故事？」

「当然，那可是佛门圣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一定知道佛母的称号是作何来的吧。」

「传言孔雀初生之时乃是天地间凶兽，凡是被他注意到的生灵，全都会吞进腹中。」

「那时孔雀路过灵山，见到了此刻正念经打坐的佛祖，便便张口将佛祖吞了下去。」

黄枫笑了笑，出声道：「佛典之中有这样的记载，佛祖当时说过：他本想破腹而出，伤了孔雀的性命，没错吧。」

法明身子一震：「的确是这样……」

「如果是心中没有杀戮的悲悯之人，你觉得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吗？当时要是不是众佛请愿，哪里还有什么佛母。」

法明呆愣愣的望着黄枫，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对于法明来说等便一种信仰的崩塌。

「难道说我这几十年都白活了吗……」

法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黄枫又出声道：「那倒不是，其实如来创建的佛教乃是西方佛教，虽然和中土的佛教有些渊源，但大体已经是两个路子了。」

「中土的佛教脱胎于老子的道教。佛本是道，只是后来道教依然秉持修身养性，苦修自我，佛教则是以顿天悟道为主，以求能够造福苍生，至此佛道才算是分了家。」

「西方佛教虽然也是以悲天悯人为说辞，然而在我看来，这都只不过是伪善罢了。除去个别的德高高僧，西方佛教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人。」

试问，天地间已经没有了我的存在，那你的善从何而来？

在黄枫眼里 ，真的大善理应是天道无他，并非天道无我。

一人连自我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怜悯别人呢？

无非就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藐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