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瞅见许奉仪的手指动弹时,反应过激了些,引起了祁冉的注意。
因许奉仪到底没出手害我,我摆手与祁冉解释没什么,他才继续与丫鬟说话,声音极为严厉:「你莫把罪名扣到阿胶头上去,你主子身体向来不好,说晕就晕,就不该出来走动。」
这样吧,等贺先生替她开了药,你主子就在婵娟园内养病,身体好之前不准再出来。」
丫鬟直接傻了。
这是养病吗?这明明叫禁足!
许奉仪的眼圈都红了,竟还能沉住气,直到有人来抬她,仍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被抬起来时,祁冉拥住我,也不知是撒娇还是讨好,轻声道:「阿胶让我给她煎药治嗓子呢,哪里有空去看护旁人。」
我左眼皮突一跳,总觉着有哪里不对。
正想去观许奉仪的反应,祁冉拉住我:「贺先生的药,我给你多煎几次,一定能有效果的,你莫担心。」
他眼里的期待像星子一样闪烁,将我的心蛰疼了,直到夜晚入眠,都无暇再想那件不对劲的事。
梦中仍是阿姐,她将玉牌塞在我手里,竭力推我:「走……莫管我们……」
可是阿姐,你让我怎能不管你们。
梦醒,心比睡前更为压抑,但决定已下,不必徘徊。
祁冉像是喜欢上了留我在身旁处理文书的感觉,日日唤我到书房帮忙。
但其实我也只能干点添茶倒水的活,大多时间还是盯着他的侧脸发呆,被发现了,就假装翻书解围。
偶尔祁冉累了,就会摸我的发顶,安慰我:「阿胶莫急,就算你找不回声音,我也甘愿娶你。」
我会抚他脸上已见愈合的伤作为回应,微笑着点头,表示我信他。
这天祁冉进了宫,刘应也跟去了。我正无聊,突见有只小猫闯进了阿胶馆。那猫的长相十分可人,与我也亲昵,白白软软香香的,脖子上挂着个铃铛,像是个有主的。
我抱着它只玩了一会儿,前院那边传来人声:「狸奴……狸奴出来……」
刘应推门迈入,一贯低头寻寻觅觅的,后见我抱着一只猫,明显松了一口气:「原跑到这个地方来了……阿胶姑娘,楚王殿下带着猫来府上做客,不想猫儿调皮,逃到这个地方来了。」
他从我怀里接猫总归不妥,便让我把这只名唤「狸奴」的猫放在地上,他再去抱,到前厅还给楚王。
对刘应来说,他面前的一人一猫都不是好得罪的,只能搔搔脑袋,同我道:「那只好请阿胶姑娘抱着狸奴,随我一同到前厅了。」
我蹲身松手,狸奴竟伸出爪子勾住了我的衣服,不愿走了。
我出去见外男,不好吧?
「无妨的,楚王殿下与太子殿下年龄相仿,除是兄弟,还是好友,一定不会唐突了阿胶姑娘。且太子殿下此时也此刻正前厅陪客,您就当是去寻殿下的。」
我想想也是,于是调整了一下怀抱狸奴的姿势,跟着刘应往前厅去。
转过长廊,远远能看见一人极大的会客厅,熟悉的笑声正从里面传出来。我小跑两步,怀中狸奴「喵呜」叫了一声,厅中的谈话戛可止,两个人一同朝我这边看来。
我撞进一双不含温度的眸中,突觉背冒冷汗,脊髓生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