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对我态度的蓦然转变,我当时没能理解。
只是后来听说祁冉在她面前抛了狠话,他说:「若母后不让儿臣娶阿胶为妻,那儿臣就遣散后院,终身不再娶。」
我偷笑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行事还是如此幼稚。后来我以为,男人一旦遇见爱情,总是如此幼稚的。
总之皇后娘娘没如我想象的一般上前骂我或是扇我巴掌,而是和颜悦色地给我赐了座,同我说:「多谢阿胶姑娘救了本宫的冉儿。」
我将手搁置在并拢的腿上,足尖拢在裙里,微笑摇头,示意不用多言。
一条人命嘛,谁见了都会去救的。
她眼中似有寒光闪过:「本宫观阿胶姑娘姿态,不像是采药的孤女,倒像是名门大家出身的一般。」
我讶然。没不由得想到在太子府中学来的礼仪,会得到皇后娘娘这般夸赞,也许我是天才也说不定。
她见我没何反应,也只有同我聊一些最近太子府里发生的事。我打手势一一回她,像是能称得上「相谈甚欢」四字,直到祁冉听到消息,进宫来接我。
彼时他大步踏进中宫,一把攥住我的手,警觉地转头看向皇后:「母后唤阿胶来宫中,是为了什么?」
皇后娘娘居然没有生气:「本宫只是想与阿胶姑娘谈一谈。」
「现在可谈清楚了?」祁冉抓我的手劲头很足,我不得已霍然起身来,杵在他身后方。
皇后娘娘居然抛出一道旱地惊雷:「本宫同意你娶阿胶姑娘为正妃了。」
何?
您作何能同意一个孤女来当太子妃呢?
您就不能甩个几千几万两的银票砸在我脸上,高喊「走了本宫儿子」吗?
逗我呢?
祁冉似乎也没有不由得想到,抓我的力道一松,我连忙把手抽出来。正想吹吹,突听皇后一句「赐座」,内监又搬了一人凳子,放在我身边。
得,祁冉也要坐。
既然你也要坐,为啥使那么大劲儿让我从凳子上起来。
祁冉一字一句地询问皇后:「您说您同意儿臣娶阿胶了?」
「是。」
「本宫最近连夜未眠,百般思索,逐渐醒悟为太子妃者,无非能体谅辅佐于太子。」
「因此召阿胶姑娘前来,发现她面容秀丽,行事端庄,置在你身边帮你,再合适只不过了。」
可,仿佛从没人问我的意见吧?
早清楚就不装优雅了。
啧。
祁冉大喜过望,拉着我一起向皇后谢恩。皇后点头:「你们回去吧,本宫会让人择个良辰吉日,为你们举行盛大的婚礼。」
我感谢您嘞。
祁冉千恩万谢带我离开了中宫,一路上都牵着我的手,傻笑着看我,像是得到了何稀世珍宝。
我被他盯得实在紧张,便比划着问他,今日可打到了何猎物?
祁冉摇头:「在猎场上听说你被母后叫去,我就立刻回来了,因此什么都没打到。」
也好,野味这种东西,没何吃头。
他顿了顿,又说:「业已快到饭点了,阿胶若想吃肉,我带你去集市上吃吧。」
我佯装抚头发,不动声色地抽出我的手,微笑着点头。
他十分开心,将我送我上马车。帘子初拉上,我悄悄叹了一口气,思量起到底是逃跑还是留下。
我可真不想当这个劳什子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