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圣教,阴风崖
夜空中,一轮满月。
厢房内,床榻上,谢义峰闭着双目,额头上满是汗水,全身被一股黑色的真气所缠绕着。
片刻后,咬着牙,谢义峰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少爷!」
身旁,见少爷嘴角溢出血液,不知缘由,三宝满脸担忧之色。
「咳咳咳…我没事,三宝…」
听闻,三宝微微颔首,连忙为少爷擦去嘴角的血液。
徐徐睁开双眼,转首转头看向对方,谢义峰呼出一口浊气,含笑回应。
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屋顶,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真气,谢义峰若有所思。
未曾不由得想到,这门内功心法竟如此高深厉害!
如今自己体内已有小半的真气被转化,自己感觉到,内力竟然比以往的自己,还要强上三分!
若将真气统统转化,不知自己会强到什么程度!
只不过,即便如此,手脚筋脉已断,骨头同样被捏碎,内力再强,也只是空谈!
这几日,自己修炼这门内功心法,可手脚的筋脉与骨头,却丝毫未曾有痊愈的迹象。
莫非,闫老是在骗自己?
「少爷,你在想何呢?」
床榻边,见少爷想着心事,三宝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
闻言,转首看向三宝,谢义峰笑了笑,心中满是暖意。
虽然,三宝坚决的要留在自己身边,伺候自己,但自己怎能这般自私?
若这门内功心法苦修有成后,自己还并未痊愈,那么自己便与邪帅谈判,让其放三宝离去。
因为自己知晓,邪帅一直再寻找隐藏在六大派中的那三名黑衣人!
如今杨凌风已死,还剩下两人!而其中一人,自己当日从樱雪口中得知,便是南明道人!
到时候,自己便用这个消息,与邪帅做交易,让三宝走了这个地方!
「三宝,我渴了…啊!!!」
只是,话刚说完,谢义峰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神色变得极其痛苦,低声嘶吼起来!
心中念罢,感觉嘴中甚是干渴,谢义峰转头看向三宝,轻声出声道。
「少爷!你没事吧?少爷!」
被蓦然的吼叫吓了一跳,随后见少爷神色痛苦,三宝满脸焦急。
数息间,谢义峰面色煞白,吼叫声越来越大,七窍竟然流出鲜血来!
此时,只有谢义峰自己知晓,其体内真气在四处乱窜!
「吱呀…」
厢房外,同样听到谢义峰的吼叫声,两名把守的壮汉推开房门,跑了进来。
当看到谢义峰七窍流血,神色狰狞,两名壮汉大惊失色!
「快!快去找闫老!」
见两名壮汉跑了进来,六神无主,惊慌失措,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三宝连忙叫喊起来。
此时,三宝惊慌中想起,当日闫老曾说过,若少爷有何异状,便立刻通知他!
「是…是!」
听闻,其中一名壮汉微微颔首,立即慌乱的跑出厢房。
教主交代过,要看好谢义峰,若谢义峰出了事,自己可是难逃一死!
许久,那名壮汉跌跌撞撞,急匆匆的跑到一间厢房前。
「咚咚咚!」
满头大汗,那名壮汉敲响房门。
「进来!」
随即,厢房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线。
「吱呀…」
那名壮汉推开房门,走进其中。
所见的是厢房内,一名戴着红色面具之人,正坐于木桌旁,独自下棋。
这名红色面具之人,正是已回到圣教中的闫老!
「怎么了,如此慌张,发生何事?」
手执一枚黑子,蔽了眼神色慌张的壮汉,闫老苍声询问。
「启禀管事!大事不好了!不知为何,谢义峰蓦然七窍流血,此刻正疯狂的吼叫着!他的随从让属下去找闫老,可属下却未曾找到!」
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惊怕,那名壮汉恭敬行礼,连忙叙述道。
这该如何是好?如今未曾找到闫老,若谢义峰当真一死,自己也小命难保呐!
「嗯,此事我已知晓,你先退下吧,莫要惊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手中黑子徐徐落下,转首转头看向对方,闫老镇定的吩咐道。
「是…是!」
闻言,听得对方之令,那名壮汉再次行礼,便神色忐忑的走出了房外。
待关上房门后,闫老霍然起身身来,踱步走到窗前,将纸窗推开。
「呵呵,谢义峰,你终究还是选择,苦修此功…」
目光眺望窗外,抬头看向夜空中那一轮满月,红色面具之下,闫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也该走下一步棋了…」
笑罢,转过身,蔽了一眼台面上的棋局,闫老摘下面具,一瘸一拐的走出厢房。
「少爷!少爷!你别吓三宝呀!三宝就剩你一人亲人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三宝作何活呀!」
片刻后,另一间厢房内,谢义峰依旧在嘶吼着,床榻上满是鲜血,三宝着急的大哭起来。
与此这时,方才离去的壮汉跑了赶了回来。
「人呢?闫老他人呢?」
见对方独自一人回来,三宝急声询问。
听闻,未曾理会三宝,那名壮汉看了一眼同伴,微微颔首。
对视一眼,两名壮汉眉头轻皱,便走出房外,将木门关上。
「混蛋!」
见此,心中满是怒火,三宝叫骂着,扑向房门。
但无论自己如何拍打撕扯,房门禁闭,无人回应。
「老爷!是三宝没有照顾好少爷!三宝愧对您呐!若…若少爷有何不测,三宝也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见房门紧闭,无人管少爷的死活,三宝无力的跪在地面,痛哭流涕。
「吱呀…」
蓦然,就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
手中提着一个酒坛,闫老一瘸一拐的走进房中。
房外,见闫老来此,虽不知对方能否救谢义峰的命,但两名壮汉心中稍有安慰,松了一口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闫老!快!快救我家少爷!」
抬头转头看向闫老,见对方终究赶来,三宝神色大喜,连忙从地面爬起来,扑向对方。
微微颔首,推开三宝,闫老手提着酒坛,一瘸一拐的走到床榻边。
「啊!!!杀了我!三宝!我好难受!杀了我!快杀了我!」
床榻上,身子不得动弹,体内真气乱窜,犹如万只蚂蚁在撕咬一般,谢义峰七窍流血,不停的在吼叫着。
「喝了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见此,无动于衷,掀起酒盖,闫老弯下腰,将酒坛递到对方唇边。
与此同时,酒盖掀起,那酒坛中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