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生与死

苍玄宗，言心岚等人正要上山，就遇到了下山的「羽洛」。「羽洛」注意到他们，也是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望着他们，未发一言。

「哥，你作何在这个地方啊？上次见面不是说去荒漠调查了吗？我们走之前还想和你打招呼呢，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碰到了。这么说来，言姑娘出现在此处也就说的过去了。」

羽风这般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羽洛」的不对劲。「羽洛」听言，见一旁的言心岚也没有直接戳破他，笑着出声道：

「啊，我来这个地方有事情处理，没不由得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碰面。对了，宗里出了点事，只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刚帮忙处理完。」

「何，宗里出事了！发生了何？」

面对羽风的疑问，「羽洛」随之将宗门里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是啊，还好我刚好顺路。」

「掌门师叔呢？他没事吧?」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过那个神秘人被我击败了，是以控制理应也解除了，所以不必担心。」

……

观察的结果就是，有点奇怪。对于天道的性格，言心岚是清楚的，高傲，目中无人，可现在她眼前的「羽洛」却是一副津津乐道的模样。不知道是演戏，还是何别的原因。总之，希望事情能朝好的方向发展吧。

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一会。在这期间，言心岚一贯在观察「羽洛」的一举一动。

「哥，那就先这样，我先带大家到弟子房报备。你……」

「我暂时会在宗门附近待一段时间。」

「那就好，回头见。」

「恩。」

兄弟俩打完招呼后，就各自分别了。现在，山门之下，只有「羽洛」和言心岚两人。

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因不清楚该说什么，气氛一度十分不好意思。

终究，还是「羽洛」先打破了沉默，他说道：

「你还是不死心啊，他已经回不来了。无谓的挣扎只是在浪费时间。」

「我不信。」

「啧，你爱信不信，一人个都这样，冥顽不灵。明明只要放弃就行了，怎么会还要执迷不悟?」

「放弃固然容易，但那不是他会做出的事，我相信他。」

「是是是，你相信他，这句话我都快听出茧来了。清楚你们感情好，行了吧。」

「羽洛」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他既享受着这种由情感带来的乐趣，同时也体会到了人类的烦恼。这种自相矛盾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你像是，变得不一样了?这说话的方式，很像他。」

言心岚本就对些许细微的变化拥有很敏锐的感知。现在在她面前的「羽洛」，的确不能和从未有过的见到的天道相提比伦。因为人类情感的代入，目前天道的状况，更像是被羽洛的意识给影响了，甚至是，同化。

「废话，我和你希望的那个人本就是一体，在某些方面相似那也是理所自然的。」

「羽洛」对言心岚的话很不屑一顾。他现在一度后悔，作何会当初要将自己作为情感的那一部分分离出去。以至于现在，出现这种两种意识之间无法共存的状态。现在他的情况，事实上他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羽洛」不由得自嘲道，接着，也不管言心岚，正要直接离开此地，找个偏僻的地方冷静一下。随后，他就被言心岚拦截了去路。

「你干何，找死吗？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在他醒来之前，我会一贯盯着你的，所以，休想从我这个地方逃走。」

「死缠烂打。」

「羽洛」有点生气了，不过蓦然间想到什么，所见的是他本来皱起的眉头舒缓下来，随后一脸坏笑地出声道：

「对了，忘了和你说一件事，在你来苍玄之前，我遇到了一人异族人。棕色的头发，绿色的瞳孔，我猜，她理应是你的同族吧?」

「棕发绿瞳……你，她没把你怎么样吧，没对你做何吧?」

从「羽洛」描述的外貌中，言心岚第一个就不由得想到了他们的那位族长。在言心岚的认知里，那位族长大人是一个研究狂，性格方面就很让人捉摸不定。但她清楚一点，那就是族长对外族人毫不手软，手段据说极其残酷。自然，这只是道听途说，她也没有亲眼见过族长所谓残忍的一面。毕竟，对待同族人，族长是很友善的。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为羽洛忧心。

「把我作何样？你在开玩笑吗？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凭她?我啊，早就用烈火把她烧得连渣都不剩了。」

「羽洛」如此说道，本以为言心岚会露出惊恐，甚至悲伤，大怒的表情。结果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都没有，而是几句他意想不到的话。

「你太低估她了。她拥有着死亡重生的能力。至少在我的认知里，还没有何手段能彻底消灭她。」

「死亡重生?不可能，这违背了生死法则，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羽洛」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这些外来的异族人，所拥有的能力作何一人比一个奇怪?真是离了大谱。

「是，按理来说的确没有人能全然跨越生与死的界限。可她，她的确做到了这点。我不清楚她是如何办到的，但是我亲眼见过那场景。」

说罢，言心岚将她所见到的那个场景描绘了出来。

原本高大的建筑群随之一声巨响变得支离破碎，地上出现直径数百米的巨坑。那是一场实验失败后的爆炸造成的。那时的言心岚，为了拯救幸存者们，注意到那令她一生难忘的景象。

深绿色的混浊液体在那巨坑的中央扭动着，仿佛活物一般，一点一滴，汇聚在一个地方。随着那液体积攒的越来越多，它逐渐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那轮廓越发地清晰，变成了一个熟悉的人脸，正是在实验失败后本应在爆炸中身亡的族长。她活了，不可思议地活过来了。在那建筑残骸的灰烬中，那双诡异的蛇瞳闪烁着绿光，给人一种看了脊背发凉的感觉。

「也就是说，我可能没有杀死她?」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基本上没有何方法能杀死她，起码目前没有。」

「啧，真是个怪物。」

「羽洛」没好气的说道。死亡重生，从另一层含义上就可以理解成那小女孩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跑走了，这种被戏耍的感觉真不好受。况且，如果这种重生的能力是没有底线的，那么他该以怎样的方法去应对呢?此物，才是需要考虑和研究的要点。

「如果你想要更深层次地了解她的能力，那么，我能够告诉你。条件是，你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不准走了。」

言心岚看准时机，提出交易的筹码。她清楚「羽洛」不会拒绝，只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能够作为「羽洛」了解她们族群最有效的媒介。

「竟然要将如此重要的情报告知我吗？相比于你的那些同族，你果然还在意他更多一点啊。还真是令人嫉妒，明明我们能够算作同一人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是他，也不可能取代他。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

「是是是，我当然不可能是那蠢货，我乃此间最尊贵的化身，怎么能和那种失败的家伙相提并论呢？」

「你！」

「怎么，微微说一句就忍不了了，这样的话，你所提出的交易我也很难去践行合作。」

「呼……冷静，冷静。」

言心岚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而一旁的「羽洛」看向她，目光不明。

……

一个年少女子，她掠过长长的桌子，走到一副摆满着各式各样奇异小零件的架子上，右手触碰到一人魔法水晶球一样的东西，微微转动那球体，室内的长桌中间蓦然出现一道规整的裂痕，随后，以那条裂痕为中心线，长桌左右各自分开。一条可通一人的地下通道出现了。

女子嘴角勾起，露出诡异的微笑，她走进那地下通道，来到了一处与方才的内室截然不同的空间。

巨大的柱状物体，在其之上插满了大小各异的管子。管子里，一道道绿色的液体汇入那柱状物中。整个空间，也因此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或许，这样的场景还不够令人惊叹。但如果那柱状物中有一条盘曲的黑龙，那就另当别论了。

「该醒来了，我可爱的实验品。去吧，为那抛却你的世界带来复仇的怒火吧。我，会静静地，抱有期待地观赏着你的表现。你可千万别让我灰心哦，要是你又不小心死掉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女子这般说着。那遍布整个空间的绿光与她那绿色蛇瞳形成了极为统一的协调感。要是有人被那目光注视，那么一定会有一种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感觉。难以呼吸，毛骨悚然，无处可逃。总而言之，死亡的气息，已经开始蔓延了。

黑龙徐徐地睁开自己的双眼，那猩红色的瞳目，让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