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语辰站着一动不动,禹修索性自己起身,来到叶语辰身边,接了一杯咖啡。
禹修没有回答,右手端着咖啡,左手环住叶语辰的侧腰,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早安吻。」
叶语辰顾忌着直播,没敢出声,只能瞪着禹修,用眼神质问:你又抽什么风?
叶语辰:「……」
禹修端着水杯坐回餐桌旁,抿了一口咖啡,望着手机屏幕说:「我看不见你们的问题了。」
此时评论业已刷疯,直播间人数呈指数级增长。
之前来的人都在讨论一人问题:刚才说「你在干吗」的人是男是女;而新来的人大多都在问:禹修老婆是谁。
禹修挑了一人简短的问题回答:「是刚才那个人吗?是。」
这下评论里所有人都在问刚才那人的性别,禹修本就没打算隐瞒,又抿了一口咖啡,说:「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男的。」
另一边的叶语辰终于意识到禹修竟然在直播出柜,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人念头:这事还能公关过去吗?
或许可以说禹修是在玩大冒险,打赌输了,所以假装出柜。
这招像是可行,当然,前提是禹修配合的话。
「在玩大冒险吗?没有。」禹修一下就堵死了叶语辰刚不由得想到的公关手段,「作何会蓦然出柜?只因心情好。」
你可闭嘴吧!!
叶语辰走到禹修对面,火冒三丈地用嘴型吼道:禹修!
禹修终于从屏幕上抬起视线,无辜地转头看向叶语辰,同样用嘴型回道: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作何了?
叶语辰的额头上青筋直跳,他「啪」把禹修的移动电话盖到桌面上,接着绕到禹修身旁,揪住他的衣领,压低声线道:「你给我出来。」
「等会儿。」禹修一手反握住叶语辰的手腕,一手拿起手机,注意着不让叶语辰的脸出镜,对着移动电话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感谢各位。」
由于离得不远,叶语辰瞥到了直播画面,也不知那是何礼物特效,满屏幕都是爱心,卡得禹修的人都出现了重影。
结束直播后,两人也不用刻意走了餐厅了,禹修将移动电话随意放到餐桌上,望着叶语辰问:「生气了?」
这时候叶语辰多少冷静了下来:「你觉着呢?」
「他们不清楚你是谁。」禹修说。
「这是重点吗?」叶语辰皱起眉头,「你自己看看微博热搜。」
其实叶语辰自己也没来得及点开微博,但他几乎能够想象禹修的直播出柜会引起多大轰动。
「点不开。」禹修望着移动电话说。
叶语辰不由得有些头疼:「这都怪谁?」
微博崩了,叶语辰刷新了好久才刷出热搜页面,只见禹修出柜的词条业已爆了。
广场上全是直播录屏片段,有人专门截取了叶语辰说的那句「你在干吗」,列举了好几个可能的人选让大家投票,其中纪路也无辜躺枪。
微博用户1:不是路路,不是他的声音/哭泣
微博用户2:修路cp这是be了吗?不要啊
微博用户3:有谁看到这人的脸了吗?
微博用户4:没,禹修明显不想让人看,但我截到了他的手【图片】
微博用户5:手也好好看!是以果真是圈内人吗?
微博用户6:我有小道消息,是xxx,声音就是他
微博用户7:放屁,我还说是yyy呢
大部分人的关注点都是禹修口中的老婆到底是谁,但也有人在分析禹修作何会会突然出柜,有说他因为被封杀,需要热度的,还有说他要转行,开始直播带货的。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对于禹修出柜,竟没人觉得塌房,基本都在祝福。
「看到热搜了。」禹修悠悠追问道,「随后呢?」
「你就不怕——」叶语辰刚说了个开口便卡住了,只因他也不清楚该怕什么好。
怕合作方解除合约?
目前禹修手上没有任何工作。
怕受到行业抵制?
禹修的代表作《夏果》就是同性题材。
怕粉丝跑路?
禹修的粉丝早就猜测他是gay。
怕给家人造成冲击?
禹敏都快死了一年了。
至于董尤,他本来就管不了禹修。
非要说的话,最受困扰的人应该是评论区被刷「是你吗?」的男艺人,像是纪路,都不得不发微博澄清。
不过他们对这免费的流量像是都是不要白不要的态度,些许根本不沾边的人也来发微博说「不是我」。
「是你吗?不是我」几乎被玩成了一人梗,鲜少有人正经地对「禹修是同性恋」这件事发表评论,大多数网友的态度都是「我就清楚」。
「怕什么?」禹修又问。
叶语辰仍没想好该害怕何,只不过这时他的移动电话蓦然响了起来,是常联系的公关公司。
「老师好,需要撤热搜吗?」对方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语辰觑了一眼禹修,无可奈何地呼出一口气,说:「不用。」
——要是禹修再弄出点何动静来,这笔公关费用就等于喂了狗。
听筒里响起了新的来电提示音,叶语辰看了一眼屏幕,切换到另一面:「哥。」
「他后面去接咖啡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听不太清,是‘早安吻’吗?」叶炳坤没头没尾地问道。
这是网民们最关心的第二个问题,叶语辰也是没不由得想到,他大哥,堂堂私人银行行长,竟然也处在吃瓜第一线。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奇怪?」叶语辰问。
「哎,有些感慨。」叶炳坤欣慰地说,「我就清楚他这小子能行。」
叶语辰简直想问叶炳坤到底是谁家大哥,只不过这时他的手机又接到了新的来电,他果断挂掉叶炳坤,接起周泉的电话:「是你告诉禹修我就是谢晓?」
电话那头的周泉显然噎了一下,明明是她主动打来电话,她却说道:「那个,我在开车,回头再聊啊。」
叶语辰收起移动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的禹修问:「你满意了?」
「一般。」禹修说,「我本来计划在更隆重的场合出柜。」
「你全然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当儿戏。」叶语辰业已被折腾得没脾气了,「你是真打算下半辈子靠我养了吗?」
「我以为你已经同意了。」禹修说。
「你还是太任性。」叶语辰说,「像你这样一路都顺风顺水的人,根本就没有经受过打击。」
禹修微微皱起眉头:「顺风顺水?」
「难道不是吗?」叶语辰说,「你才刚上大一就拿了最佳新人,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影帝,你知不知道有的人一辈子都无法达成你现在这样的成就?」
「你在说你自己吗?」禹修的声线沉了下来。
叶语辰被噎了一下,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我清楚你是谢晓的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禹修继续说,「只不过我现在仿佛恍然大悟了,你是把我的事业当成你的事业了是吗?就跟我妈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