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敷过后,腰痛减轻了不少,伤口经过展扬处理,望着也不再那么吓人。
展扬已经联系好了宫凛,去了储藏间找轮椅,而这会儿禹修终究回到楼上,脸色微微泛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一副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叶语辰隐隐有些不安:「你作何了?」
他只对禹修说了他有腰病,还没说具体的情况,看这样子,禹修显然是下去查过了,并且感觉很不好的样子。
「你怎么会何都不告诉我?」禹修垂着脑袋,神色复杂地望着叶语辰。
「这病不是很严重。」叶语辰心里有些发慌,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禹修按住了他的肩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天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禹修问。
叶语辰微微一怔:「你知道了。」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禹修的语气里有自责,也有愤懑,「你躺在病床上,我还逼你跟朋友绝交,你搞得我仿佛个混蛋一样。」
这件事对于禹修来说或许很受冲击,但在叶语辰这个地方,早就已经翻篇了。
禹修逼他绝交,并不是两人分手的真正原因,虽然叶语辰确实是冲动之下在电话里提了分手,但后面他又发微信过去正式分手,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是以现在再来掰扯以前的事,也没有太大意义。
「都过去了。」叶语辰说。
「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禹修似乎还沉浸在当年的事里,恨不得穿越回去重新来过,「我终于恍然大悟为何你说跟我在一起很累了。」
「禹修,」叶语辰微微皱眉,「我没有怪过你。」
叶语辰多半猜到了是叶炳坤告诉了禹修这些事,并且身为他的亲哥,叶炳坤肯定会帮他说话。
但老实说,叶语辰并不想让禹修对他的感情变成愧疚,这样和怜悯也没何区别。
「然而我怪我。」禹修皱眉看了一眼叶语辰腰上的理疗包,「你都这样了,作何会还是对我有求必应?」
说到这个地方,叶语辰就有些无语了:「我让你节制,你听我的吗?」
「抱歉,老婆。我错了。」
禹修耷拉着肩头,表情难过得不行,就像是一只做错事的小狗,惹得叶语辰想摸摸他的头。
不过这时展扬推着轮椅从门外走了进来,追问道:「叶老师,我们现在出发吗?」
禹修回头看了看展扬,问:「去哪儿?」
「去珠港市的私立医院。」叶语辰说,「检查一下身体。」
禹修有些慌张地问:「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先别管有没有何问题。」展扬说,「叶老师现在没法自己翻身,你要是不抱,我就来抱了。」
只是在把叶语辰抱上接驳车后,禹修也不知该怎么折叠轮椅,还是只能让展扬来帮忙。
最后自然还是禹修把叶语辰抱到了轮椅上,并且就连推轮椅的工作他都不让展扬来做。
「你那是什么表情?」叶语辰望着一声不吭的禹修,有些好笑地问。
不会折叠轮椅不过是一件小事,但禹修表现出来的样子,就仿佛在说自己很没用一样。
「我会好好学的。」禹修说。
「这种事看一次就会了。」叶语辰说。
「我是说照顾你。」禹修在叶语辰身旁坐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紧紧攥住他的手,「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但愿吧。叶语辰暗自思忖。
这世界上没有比照顾病人更需要耐心的事了。
接客游轮专门来了小岛一趟,游轮上没有其他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