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手指沾上铁的青灰色,安宁推开铁栅栏迈开了步伐,上一次是走窗口,这一次却是在林子墨的允许下光明正大的迈入来的。
安宁的心里有着很奇怪的感觉,只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渐渐地的靠近那一簇簇血红的玫瑰,都是叶少花多的,一看就清楚是找人专门照看的。
安宁绕着花台走了半周,走到了当初她被林子墨推进的花丛里,审视着那一片花叶,里面的残花业已被收拾走了,一点残花都没有留下,仿佛彼处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那一幕血腥的折磨一样。
「作何样?喜欢吗?」林子墨走到了安宁的身后方,悠远的声线传来,夹杂着玫瑰花的香味,拂过安宁的耳朵,痒痒的。
「要是我说喜欢你会作何做?」安宁享受着这一片芬芳,她希望这一刻永远都映在自己脑海里。
林子墨松开了她的肩膀,开始朝着那艳丽的红色走去,安宁不解,只是静静的望着,接下来的一幕却打在了她的心上。
只见林子墨迈入了花丛,开始徒手把那些开得艳丽的花朵折下,动作温柔的不似林子墨,即使手被刺破流出了鲜血也仿佛未觉,安宁想要开口阻止,只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静静的看着林子墨折花,最后,林子墨用脖子上的围巾把花统统都包了起来,看着那一大束玫瑰花,安宁脑海里有的数字是九十九,况且是无意识的认为的。
林子墨从花丛里出了来,脚上也不清楚多了多少伤口,最后把玫瑰花递到了安宁的手里,安宁不清楚要作何接下它,这是真的吗?
「这是给你的,还依稀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妈妈说的话吗?红色是心的颜色……」林子墨望着红色的花朵对着安宁出声道,只是安宁不恍然大悟林子墨的意思。
不过最后安宁似乎恍然大悟了什么,接过了手里的花回去了,只因林子墨说,你在这个地方的时间已经到了,你走吧,以后再见面我就变成林子墨了。
安宁似懂非懂的走出铁门,恍恍惚惚的走过喷泉池,这就是她跟林子墨最后的见面了吗?以后会是怎样的?
迈入孙力可满是绿植的庭院,手里的玫瑰鲜红刺眼,看着望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撒在那花束上,孙力可一直在等她,看到这样的一幕他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
在心里笑自己的愚蠢,早清楚就不该爱的,结果还是犯了错误。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孙力可的手能够拆掉纱布了,活动起来似乎也没有了何大问题,机构的事也业已上了正轨,恢复好的他想让安宁放松心情,就准备再带她出去散散心。
「安宁,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一贯闷在家里我怕你闷坏了!」
孙力可温柔担忧的语气一下子溢于言表,他其实真的不想注意到那个曾经鬼灵精怪的女孩变得郁郁寡欢,都说女孩子喜欢购物,或许出去吃一顿,玩一阵就会好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为什么要出去呢?你的伤才好,应该多休息。」安宁的语气淡淡的,失了魂似的,自从见了林子墨回来后就成了此物样子,孙力可作何说都没改变。
「那我说伤好了想出去走走,你愿意陪我吗?我可是病患!」孙力可开玩笑的说着,他清楚安宁不会让他一个人出去的。
果然,安宁抬起头来望着她,没有多说一句话,上了楼换了身衣服跟在了孙力可身后,也许是他们最近都比较喜欢被人追杀吧,再一次遇到了想要安宁性命的人。
就在两个人走到一人巷子里的时候,安宁和孙力可就业已察觉到被人跟踪了,不过两个人依旧跟没事人一样的走在路上。
安宁在孙力可的严格要求下,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拎在手上,只因介于孙力可是病患,是以安宁严厉拒绝了孙力可要帮忙提东西的建议。
孙力可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方才伤好,如果真的跟人打上,他们肯定要吃亏的,最后只能跟安宁商量,分头行事,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不行,那样学长会更危险的。」安宁拒绝了孙力可的想法,只因她清楚,孙力可是想用调虎离山的计谋,来为自己赢得脱身的机会。
「再犹豫,我们一个人也逃不了!」孙力可已经急得红了眼,他不能让安宁有事,忽然想着,既然孙力可能够这样,那她也可以啊,忽然,听到身后方传来了一声。
「在那边,站住!」是一个男人粗狂的声音,安宁一想,没时间了,把孙力可一推,自己拐进了一人岔道口,孙力可想要喊,可是业已迟了。
事实证明,那些人就是想要安宁的命,因为跑进另一边巷子的孙力可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安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音落,孙力可就感觉不妙,立马往回跑。
安宁本能的一哆嗦,瞪大双眼,一时间有些精神恍惚,光天化日之下,这比拍戏还老火,难道这个地方就真的那么不太平,逛个街都能被追杀。
嗯,也不清楚这些追杀她的人是谁?每次来这条老街都没好事,况且,安宁看着来者不善的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安雅。
带着好奇心,安宁向前跑着,刚抬脚,就隐约看见迎面一个颀长身影跌跌撞撞跑来。
那是一人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帅气的面上带着柔和神情,让人觉得很好相处,这不是孙力可又是谁?安宁一下子心颤抖了一下,不是说分头走吗?
追的人旋即就要到了,孙力可一把抓起呆愣的安宁朝着前方狭窄的巷子跑去,在一个分叉的路口拐进了一人有门的屋子里。
身后方的踏步声错杂的停了下来:「在哪里?他们往哪边跑了?这边,追!」
「别出声,不然会被发现的!」孙力可略有磁性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欣长的身体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而安宁就在旁边,手被紧紧握住。
安宁听话的乖乖不动,却莫名的升起了闷气,为什么孙力可不听她的话,要跑赶了回来救自己?明明那些人的目标就是她,孙力可大能够置于她逃走,然后找人来救她。
「快,你们往这边,你们向那边,她一人小姑娘,跑不远。」追寻的人在安排着追寻路线,大有不找出她,誓不罢休的感觉。
安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踏步声再次走远,才稍微置于了心。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生气归生气,安宁还是不能怪孙力可,更何况孙力可平时对她也不错,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也很好,嗯,长的也很给力。
「哪里?」孙力可说话力场变得微弱,手上的伤口又一次裂开,意识有些模糊,却依旧谨慎的掩饰着,因为光线太暗,安宁也不知道。
「快走吧!跟我来就知道了!」安宁说话的声线像陈酿的美酒,带着清的力场,可此刻,钻入孙力可的耳膜,却听不出任何喜悦来了。
顾不上腹诽,安宁带着孙力可慢慢靠近门口,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伸出脑袋打量了一下门外的情况,拎着东西,安宁准备无声无息的出了,可是随后却被孙力可拉了赶了回来,力道不大,却足已让安宁止步。
「你不能出去,刚刚跑的时候他们应该没注意到我,我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逃出去!」孙力可虚弱的说着,安宁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孙力可业已开门走了出去,而且把门关紧了。
「学长,孙力可,你开门,你回来……」安宁想要把孙力可喊回来,只因在孙力可出去的那一瞬间,安宁注意到了孙力可的手流下了血,安宁才忽然明白孙力可作何会刚才说话那么虚弱。
可是业已来不及了,孙力可已经走了出去,尽管安宁清楚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可是孙力可的状况真的太令人担忧了,走出去的孙力可装作没事人一样的向前走着。
见到那群人时,孙力可故作不知他们的可怕,继续走着。
「喂!叫你呢,有没有看见一个长的水灵的小姑娘?刚从这里跑了!」一凶神恶煞的人,蓦然拦截,拿着手中的枪,威胁着孙力可直接开口。
孙力可无意的把手放进口袋里,血已经流成了线,只不过不能让他们发现,不然安宁有可能被发现。
憋着呼吸,带上本就有些虚弱的身体状况,孙力可的脸色更是一片惨白,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看着那人。
「唉,问你话呢,哑巴了?就问一下你有没有见着一个跑过去的小姑娘,你一人大男人,至于这么像个小女人一样吗?」
另一人人走过来,瞪了一眼方才说话的人,望着孙力可,带着一副淡漠的表情问着,却不知那张贼眉鼠眼,让人望着多么滑稽恶心。
若是平时,孙力可肯定一脸嫌弃,但此时,现况所迫呀,即使自己会武术又如何,他们可是有枪的,那可是一招毙命的武器,再加上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一百个孙力可都只是炮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