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所谓的亲戚只是欺骗她的感情,夏沫会怨,但不会恨,可是在他们隐瞒父母的信件,让她不清楚父母的消息,让夏沫甚是憎恨。
是以小小的夏沫不得不逃离,可是才7岁大的她根本就不认识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最后只好爆发脾气,才敢让那家人不得不把她丢回去。
女人莞尔一笑,轻抚女儿的后背,追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夏沫道,蓦然夏沫灵机一动,如果是梦的话,作何会现在她会觉得疼痛呢。
女儿的身体不停颤抖,作何可能不疼呢?
「既然疼,那你以后可不能调皮了。」女人嗔怪的道,「你一人姑娘家,那么调皮,居然去爬巷子口的大榆树,从树上摔下来。要是不是你婶婶赶了回来救了你,你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命。」
夏沫听了,微微一愣,她根本就不是爬树摔的,而是被那所谓的亲戚婶婶给打的,因为她要回来找爸爸妈妈,可是他们不会放她回来的,所以她打碎了婶婶最喜爱的一个古董花瓶,婶婶很生气,就拿鸡毛掸子打了她。
还气冲冲的骂她是丧门星,短命鬼,说是要把她卖了,她很惧怕,不停的哭,婶婶让她停住脚步来,她没有,是以又被打了好几下。
只不过真相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醒来发现自己赶了回来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
她的手不是干裂粗糙布满老茧,而是白皙的纤纤玉指,只因在婶婶家里,婶婶老是为难她,竟然让她一个7岁的孩子去洗碗,洗衣。
小小的手被冬天的水冻得开裂,婶婶却还告诉她的妈妈她很乖,很听话,还会帮忙做家务,的确,在鸡毛掸子的恐吓下她不得不勤快,否则连饭都不得吃。
尽管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
松开抱着妈妈的手,夏沫仔细转头看向女人,白皙的鹅脸蛋,大大的杏仁眼,挺翘的鼻子,红润的嘴唇,这是妈妈年少的时候。
「嗯,嗯。」夏沫应下,哽咽道,「我再也不调皮了。」
女人笑笑,道:「哎呦,我的宝贝小公主今日这么听话啊?」
「我一贯这么听话好不好?」夏沫娇嗔道,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不自觉在妈妈面前撒娇。
不去想为何她会被送走,也不会马上就只剩下了一个月,她只想好好享受有亲人的幸福。
「是啊,妈妈的小公主一贯这么听话。」女人道,「好了,你睡了好好几个小时了,赶紧起来吧,吃点西瓜解解暑气,一会儿你爸爸赶了回来,我们就可以吃晚饭了。」
夏沫点点头,亲了妈妈的脸,道:「好的,妈妈最好了。」
夏沫穿了衣服,下了床,到院子里洗脸。即使快到夜晚了,女人还是给夏沫梳了好看的两条辫子。
夏沫和女人刚切好西瓜,道:「小可啊,过来吃西瓜,这是我们院子里结的,个头大,特别甜,待会拿半个回去。
一人小男孩手里拿着好几个洗干净的桃子进来,道:「阿姨,我妈弄到些许桃子,让我送几个给你们尝尝。」
大夏天吃西瓜,心里透心凉。
小男孩也不客气,坐下来吃了两块西瓜。趁着夏沫的妈妈进屋的时候,伸手在夏沫的面上捏了一下。
八岁的小伙子就已经长的很帅气了,充满阳光,极其耀眼,让夏沫不敢直视,可是想想,记忆里像是没有那么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邻居,但又好像有,可能时间太久,夏沫已经忘了吧。
「后背还疼吗?」男孩追问道,「以后再让我清楚你爬树,看我不打你屁股!」
打屁股?刚才她还在回忆之前有没有认识这样的邻居呢,现在就看到了他调笑的面容。
只不过男孩的话,让夏沫满头黑线,一句话,就破坏了她酝酿很久的情绪。
「小可,我长大了,你若是打我,我不和你好了。」夏沫嘟着嘴道,夏沫不由得想到了,确实在童年里有那么一人朋友,记忆中,就在半个月之前,八岁的小可向七岁的她表白了,重点是她还接受了。
想想,也觉得小时候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呢,再想想后来遇到的孙力可,两个人简直没法比啊。
当时她尽管不理解何是爱情,只不过注意到恩爱的父母,不由得想到以后能够和小可以这样永远生活在一起,她觉得很好。
她做出这样的娇态,实属正常,才没有让小可怀疑。
「哎呦,做错事情,我还不能说你了!」小可捏捏夏沫娇俏的小鼻子,「就算阿姨清楚了,也不会怪我的。」
「我清楚错了,你就不能打我。」夏沫道,和青梅竹马的哥哥一起说话,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夏沫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哀伤,小的时候,她虽然接受了这个叫小可的男孩的表白,不过表现地特别幼稚,说话做事,总是让人哭笑不得。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就不打你了。」小可也没有看到夏沫眼底的忧伤,道,「对了,我再过几天就要搬家去别处了,到时我给你写信,你一定要给我回信哦·······」
夏沫低下头,心里咯噔一下,道:「清楚了,知道了······」可是夏沫想着,似乎就是那一次离开,小男孩就再也没有赶了回来找她,只因才几天后她也离开了,不是搬家,而是被送去了孤儿院。
前一天还高兴的坐在一起吃着西瓜,聊着天,可是一切来得那么突然,第二天他就被送上了去陌生地点的火车,看来她的爸爸妈妈铁定是要送她走了的。
当时她不懂事,又哭又闹,哭哭啼啼上了火车,天热,还中暑了,连小可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在那里里好好听话,等过几年,找个地方上班,等你成年了,我就娶你。」小可道,温润地看向傲娇的小夏沫。
「哦······」夏沫应下,不敢抬头,她怕小可看出她的失态,因为这个地方是梦境,小可不清楚的事她都已经知道了,而且清楚自己第二天也没见到小可。
见夏沫像是不开心,小可以为夏沫舍不得他离开,笑得像个吃到糖果的狐狸一样。
当女人从屋里出来,把西瓜给男孩小可拿过来。见夏沫的妈妈来了,男孩小可道了谢,便端着西瓜走了了。
女人忙着做饭,没发现女儿异样,点了些许熏蚊子的艾草,便去了厨房。
等小夏沫回到屋里,就闻到了那股好闻的艾草香,可是夏沫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因第二天她就会被送走了,况且再也不会赶了回来,她看着墙上的爸爸妈妈的婚纱照,她想在梦里把爸爸妈妈的样子记住,永远也不会忘了。
她还记得被送走的时候,光顾着难过,舍不得父母,舍不得走了家,舍不得那个唯一的好朋友小可,一直哭哭啼啼,精神不振,并没有问父母为何仓促之间把她送走。
想着做梦能让她回到此物年龄,回到走了之前的地方,也许就是要让她亲口问出那句十多年前没有问出的为何。
她不能再那么软弱,她要问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让自己心里有数。
梦里的晚上,夏沫的爸爸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面色苍白,一向工工整整的头发,也变得略有凌乱。由于走得急促,即使到了家,仍然喘着粗气。
「老婆,你给沫沫收拾东西,送她上次日去A市的火车。」夏沫的爸爸气喘吁吁道,惶恐的模样不复往常的镇定。
夏沫从屋里出来,看着记忆中一样年少的父亲,方正的国字脸,黑头发,浓眉大眼,皮肤紧致没有皱纹。
不少人第一眼看到父亲的时候,都以为他是一人性格强硬的军人,可熟悉了之后,就会发现她的爸爸是个甚是温和谦逊的文人。做研究,特别认真,培育出不少果树良种,得过不少奖。
「爸爸。」夏沫上前尝试性的喊了一声男人:爸爸,然后上前一把抱住几十年不见的父亲,再也忍不住,「爸爸,爸爸·······」
尽管知道自己多年后都生活在孤儿院都是拜跟前此物男人所赐,然而夏沫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去拥抱眼前这个男人。
一声声呼喊,倾泻出夏沫内心的思念,委屈,和化不开的悔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以为女儿不想走了家,毕竟他的女儿只有7岁岁,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走了父母,离开朋友以及熟悉的地方,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换谁都惧怕,都会内心恐惧。
「乖,乖,沫沫,别哭了。」男人微微拍着女儿的后背,轻声安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不吓着胆小乖巧的女儿。
可是夏沫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不断往下流。
「你啊,为何一回来,就要送孩子走啊?」女人也甚是不解,尤其是注意到女儿哭成这样,更是心疼,「咱们家里,只有沫沫一人孩子,虽然我……但是能不能晚点再送她走?我还想再多陪她几天……,我们两个双职工,只是几天的时间,还养活不了沫沫一人孩子啊!」
女人眼泪如注,尽管那时候七岁的夏沫听不懂两个人的谈话,但是还是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痛苦的挣扎,清楚父母一定是有原因的,迫不得已才会把她送走,小夏沫一贯天真的以为,只是去几天他们就会接她赶了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