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狼帮

兰斯停住脚步脚步，转过身望着她。暮色里，茜尔莎的紫双眸亮晶晶的，里面映着最后一点天光。

「不行。」他说。

「作何会？」茜尔莎有点急，「我尽管打不过职业者，但对付好几个小混混没问题！我的箭术和剑术都还可以的！」

兰斯摇摇头：「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

兰斯白了她一眼，「我能让你抢我的人头？！」

「哦……」茜尔莎闷闷不乐。

……

而三条街外的废弃皮革作坊里，血狼帮的气氛正逐渐变得诡异。

一人瘦小的汉子小心翼翼地说：「老大！老大不好了！」

大厅里，十几个汉子正围在长桌旁喝酒。

主位上坐着个魁梧的男人，左脸有道狰狞的刀疤——正是血狼帮老大疤狼。

他正撕咬着一条烤羊腿，闻言不耐烦地抬起头：「慌何慌？天塌了？」

「是刀疤脸他们！」瘦小汉子有些担忧，「他们……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

疤狼的动作停住了。他渐渐地放下羊腿，油腻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什么时候出去的？」

「三四点的时候就出去了！说是去收哪片儿地方此物星期的保护费，按照往常来看，应该没多久就收完了。」

「现在天都黑了，他们还没回来。」

「我怀疑，是隔壁街下的黑手，现在……他们生死不明啊！」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呗！」一个和刀疤脸素来关系不好的家伙叫道。

「我上早八！」瘦小汉子和刀疤脸关系相当不错，直接对着诅咒刀疤脸的家伙开口便骂，「你*了个*，我*你***！」

「行了！」疤狼喝止住两人。

大厅里寂静下来。

喝酒的停了手，划拳的闭了嘴，所有人都转头看向疤狼。

疤狼霍然起身身，走到瘦小汉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确定他们没去别的地方？没去赌场？没去妓院？」

「我、我都找过了！」瘦小汉子快哭了，「哪儿都没有！」

「那就继续找！」

疤狼挑了一人光头汉子和五个人，「巴基赤，你带两个人去找找。」

「是，老大。」巴基赤五人的踏步声渐渐远去。

一人小时后，脚步声赶了回来了。

巴基赤先走进来，剩下的好几个人只因要搬运尸体慢了几步。

巴基赤的脸色比出去时难看多了。他走到疤狼面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好几个字：「找……找到了。」

「人呢？」

「……三具尸体，在一人小巷里。」

疤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作何死的？」

光头汉子咽了口唾沫：「身上有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但又不太像。皮肉都有些糊了，但衣服没烧着……」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线。

疤狼睁开眼，那双双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明亮得吓人：「是法术。」

这三个字像三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有人想重新拾起酒杯，手却抖得洒了一半。有人想开口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线。

「是法~师！！！」一人惊呼道，「哪里来的法~师！！！」

「不、不一定！」另一人汉子赶紧说，「也可能是法术卷轴！那些有钱的少爷小姐，身上可能备着几张……」

「有什么区别？」巴基赤吼道，「能用得起法术卷轴的，是咱们惹得起的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三个没卵子的怂货，他们哪里来的这般胆量，居然敢得罪法师！」又一人大叫道，

「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尸体呢，我要验尸体！」

「尸体来啦！」

在外面搬尸体的几个成员终究搬回来了。

众人围着尸体仔细观察，

「该死，竟然真的是法术杀了他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给刀疤脸他们报仇吗？」

「行了！他们三个既然被法师大人杀了，那肯定就是他们罪有应得！」

「就是就是，说两句就得了！谁知道法师大人他听不听得见呐！」

「就是就是，你还敢去找法师大人报仇不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人横眉冷对道：

「我们难道不为他们报仇吗？难道只因敌人可能是法师或者权贵，我们就能够屈服于他们，就可以放弃兄弟吗？！！！」

「你狂妄！！！」

另一人不满，反追问道，「难道我偌大一个血狼帮，独你一人是勇士，猛士，义士？！」

「胆小鬼！懦夫！」那人又骂道，

「今日刀疤脸的仇我们不去报，那明日你的仇我们要不要报？要是报，那凭何不都报。如果不报，那我血狼帮……呵呵……」

「难道不听你的，我血狼帮就要完蛋了？！」

「难说。」

「大胆！」巴基赤吼道，

「报不报仇，哪里轮得到你来打定主意？这血狼帮到底你是主，还是老大是主？！」

「好了，都闭嘴！」疤狼猛地吼了一声，神情悲怆，「刀疤脸……刀疤脸啊！你死得好惨呐！老大我对不住你啊！呱——！！」

「那我们还要不要给他报仇呢？」一人问道。

「死不可怕，」

疤狼转身走回主位，

「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忽然，他捶胸道，「呱！不是法师大人害死了他们，是此物人吃人的世道害死了他们口牙！」

又转过身来，表情严肃道：

「我们明天就搬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场沉寂了不一会，有人小声说：「有……有道理！」

「说得对，」另一人人赶紧附和，「我完全同意。」

「我坚决支持老大！」

「我们是不是今日就该搬家了？」

「次日再搬家应该也来得及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总不能那法师今晚就杀上门来吧？」

「作何可能呢，真是自~己吓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大厅里的气氛并没有轻松多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没人敢再多说何。

疤狼坐在主位上，慢慢啃着羊腿。

火光在他面上跳跃，照亮了那道狰狞的刀疤，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抹作何藏也藏不住的恐惧，踱步几圈，上了二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砰！！！」

一声巨响。

「哦吼吼，小垃圾们，你们最严厉的父亲来伸张正义啦！」

一道人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