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莉莉安的请求

「您……有兴趣吗？」

「去。」兰斯点点头。

艾莉亚的双眸亮了起来：

「太好了！请柬我会让人送到您的住处。宴会是正式场合，需要穿礼服……要是您没有合适的，我能够让家族的裁缝为您定制一套。」

「不必麻烦。」兰斯说，「我想不会有人在我的衣服上挑刺儿。」

「那好吧。」艾莉亚有些遗憾，但也没坚持。

她霍然起身身，走到书桌前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亲手交给兰斯。

请柬用的是上等羊皮纸，边缘镀金，正面印着城主府的纹章——铁拳与长剑交叉，象征着格雷厄姆·铁腕的战士出身。

内页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时间地点，末尾有城主的亲笔签名。

「宴会晚上七点开始，在城主府大厅。」艾莉亚说，「我会在门口等您。」

兰斯收好请柬：「时间不早了，莉莉安该等急了。」

「您说得对。」艾莉亚霍然起身身，整理了一下礼服，「我送您去训练馆。」

训练馆二楼，莉莉安业已等在教室里。

今天她穿着一套便于活动的浅蓝色训练服，火红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显得精神了许多。

「兰斯老师！」注意到兰斯进来，她立刻站起身。

「坐。」兰斯在她对面坐下，「头天我教你的冥想法，练习得作何样？」

「我睡前练习了一会儿。」莉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像有点感觉了……但仿佛又没有。」

「很好。」兰斯鼓励道，「这说明你的连接在加深。接下来几天，你要做的就是巩固这种感觉，让它成为你感知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嗯！」莉莉安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今日我给你讲讲【光亮术】的法术模型……」

兰斯抬手，指尖亮起一点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是最基础的零环戏法之一，它的模型结构是最简单的了。」

他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白光随着他的指尖流动，勾勒出复杂的几何线条，「看这里——这是一个标准的能量节点，负责能量汲取；这里是塑形结构，打定主意光亮的范围和强度；而这个地方……」

莉莉安睁大双眸，努力追踪那些的光线轨迹。

她可爱的小脸因专注而微微发红，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法术模型的微光。

「兰斯老师，」她忽然苦着脸说，「法术模型都这么复杂吗？」

「自然了。」兰斯散去光亮。

他顿了顿，观察着莉莉安的表情：「觉着难？」

「有点……」女孩老实承认，「比我学剑术时的招式图谱难多了。」

「正常。」兰斯笑了，「只不过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学会的。」

「现在，你试试。」兰斯说，「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此物模型。不用着急，我们有很长时间。」

……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兰斯瞅了瞅沙漏，打算下班了。

「内……内个……」莉莉安扯着裙角，扭扭捏捏地问，「老师，你今晚还会继续对帮派下手吗？」

「……理应会，怎么了？」兰斯皱眉，「别告诉我你一人贵族小姐还混上帮派了！」

「人家作何可能呀！」莉莉安气鼓鼓地反驳。

她走在兰斯面前，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两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兰斯老师……我、我想跟您一起去。」她小声但坚定地说，「从小和我对打的都是家族里安排好的人，我想亲眼看看……真正的战斗是何样子，更想亲自参与真正的战斗。」

「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啦！我业已是4级的职业者了，帮派里难道会有人比我的等级还高吗？我肯定能打得很漂亮的！」

「那也不行。」

「那……那我付给您一千枚金币能够吗？」

「啊这……」兰斯犹豫，这一千枚金币确实不少了，但是……

「兰斯老师……」莉莉安的眼里充满了希冀。

「你杀过人吗？」兰斯平静发问。

「没……没有……」莉莉安讪讪地说。

「那你的实战经验就是零了，一身实力能真正发挥出多少还是个未知数呢。」

「万一……我是说万一，」

兰斯一脸严肃，「万一你要是一不小心失手被擒，又一不小心触发战败cg了，那我作何和你母亲交代！」

「什么是战败cg啊？」莉莉安一脸纯真地问。

「嗯……这你就别问了。总而言之，你还是先征求一下你母亲的意见吧。」

「话说你母亲知道这事儿吗？」

莉莉安的脸颊微微泛红：「我还没告诉她……但如果您同意，我会去说服她。」

兰斯靠回椅背，手指微微敲击着桌面。他上下打量着跟前这个红发少女——四级的「烈焰之心」战士，保底能强过瑞尔德城里七成以上的职业者。

却连一场真正的战斗都没经历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艾莉亚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这不是游戏，莉莉安。」兰斯摸摸她的头，「会死人的。你会注意到鲜血、尸体，听到惨叫和求饶，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莉莉安咬了咬下唇，但眼神没有退缩：「我知道。妈妈说过，战士不能永远活在训练场里。」

兰斯沉默了片刻。

「今晚八点，城南旧仓库区。」他最终说，「要是你母亲同意，你能够来。」

「但记住——跟在我身后方，听我指挥。如果我发现你擅自行动，我会随即送你回家，并且再也不带你出来。」

莉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感谢老师！我这就去找妈妈！」

她提起裙摆，几乎是跑着离开了书房。兰斯听着楼梯上急促的踏步声，摇了摇头。

‘希望艾莉亚别把我当成带坏她女儿的怪叔叔。’他暗自思忖。

艾莉亚听完女儿的请求，没有随即回答。

她靠在窗边，火红的长发在下午的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

「你知道这意味着何吗，莉莉安？」她轻声问，「这不是训练，不是比武。这是杀戮。」

「我清楚，妈妈。」莉莉安站在母亲面前，背挺得笔直，

「但我不想永远活在您的羽翼下。我已经是四级战士了，可我还从没真正战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