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旧水渠
【魔法伎俩!】
兰斯施法清理掉三人身上的脏污,然后点燃据点里的易燃物。
火焰迅速蔓延,吞噬着据点和尸体。
兰斯带着两人退出来,望着火光在夜色中升腾。
他转头看向莉莉安和茜尔莎。
莉莉安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火焰。
茜尔莎则平静得多,只是默默站在兰斯身侧,手轻轻搭在刀柄上。
「走吧。」兰斯招了招手,「明天还要上课呢。」
三人走了,身后方的据点在火焰中坍塌。
而在附近的屋顶上,艾莉亚看着三人的背影,轻巧地跟上。
……
兰斯和茜尔莎送走了莉莉安之后,前往城市东南角的三号旧水渠。
这是百年前修建的排水系统的一部分。
随着城市扩建,新的排水系统建成,这个地方逐渐废弃。
但旧水渠部分地方空间足够大,有时候会成为流浪汉们的居住之地。
兰斯和茜尔莎沿着一条狭窄的巷道前行。
「三号口应该就在前面。」兰斯低声说,这时闭上双眸。
【召唤侦查蚊!】
蚊子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飞向前方。
通过共享视觉,兰斯看到了水渠入口——一人半圆形的石拱门,高约两米,门内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流水声。
入口处没有人。
「进去看看。」兰斯示意茜尔莎跟上。
两人进入水渠。
内部比外面更加阴冷,不时滴下水珠。。
兰斯指尖亮起一点微光,
【舞光术!】
但是在兰斯的控制之下,只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既保证视野,又不至于暴露位置。
他们沿着水渠走了约极其钟,前方出现岔路。根据疤狼提供的情报,接下来要去左侧通道尽头。
左侧通道墙壁上开始出现奇怪的涂鸦——扭曲的符号、痛苦的人形、还有某种奇怪的多肢怪物的简笔画。
茜尔莎望着那些涂鸦,眉头紧皱。
「这些符号……」她小声说,「让人很不舒服。」
「邪教标志。」兰斯扫了一眼,「理应就是‘饥渴之手’的标记。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这地方也并没有多么隐秘,城主府作何会没有发现?」茜尔莎有些疑惑。
「你以为城主府不知道吗?」兰斯瞥了她一眼,反追问道,
「这种小邪教的成员,打掉一批,又有一批。横竖他们也只敢欺负欺负普通平民,只要不闹大,不招惹到职业者、贵族身上,那一般就没人去管——嗯,圣武士除外。」
茜尔莎沉默了。
继续前进约一百五十米,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圆形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直径约十五米,高约五米。
石室中央有一人石砌的祭坛,约一米高,表面刻满与墙壁上类似的奇怪符文。
祭坛周遭散落着些许物品:破损的陶罐、几支烧了一半的蜡烛、还有些许暗红色的污渍,在【舞光术】的光线下,能看出那是干涸的血迹。
「没有人。」茜尔莎警惕地扫视四周。
兰斯走到祭坛前,仔细检查。
祭坛表面除了符文,还有些许凹槽,看起来像是用于盛放液体。
他伸手摸了摸一处暗红色污渍,指尖传来黏糊糊的触感。
「又是血。」兰斯皱眉,「而且是不久前的,最多不超过三天。」
茜尔莎绕着石室走了一圈,在角落发现了些许东西:「大人,这里有东西。」
兰斯走过去。
角落堆着几个破旧的麻袋,其中一人敞开着,露出里面的一些杂物,几件破烂的衣物、几枚生了一点锈的铜币、还有一个小木雕。
兰斯拿起木雕,那是一人粗糙的人形,四肢被扭曲地绑在一起,面上刻着痛苦的表情。
木雕表面有暗红色的痕迹,应该是被血浸泡过。
「感觉像是献祭的象征物。」兰斯若有所思,「只不过对我们没什么用。」
他又检查了其他麻袋,里面大多是类似的破烂,没什么价值。
但在最后一人麻袋底部,他发现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册子用劣质的羊皮纸制成,封面没有标题,只有那个扭曲的多肢怪物符号。兰斯翻开,里面是用他不认识的文字书写的内容,夹杂着些许插图。
插图描绘的是献祭仪式,受害者被绑在祭坛上,身穿黑袍的祭司手持匕首,周遭站着其他信徒。背景中能注意到那个多肢怪物的模糊轮廓。
「您能看懂吗?」茜尔莎凑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好。」
兰斯不认识,然而没关系,很快就认识了。
【通晓语言!】
兰斯快速浏览了几页,「记载了些许低阶的献祭仪式,目的是取悦‘饥渴之主’,祂理应是他们崇拜的邪神。」
「我都没听说过,估计只是个不知名的伪神……通过献祭活物的痛苦,获得力量……」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用通用语写的话:
「新月之夜,举行‘升阶仪式’。献上十二名特殊的幼年纯净之魂,吾主将赐予通往精英阶的恩典。」
「新月之夜?那不就是次日?!」
兰斯合上册子,脸色凝重。
「十二个孩子。」他低声说,「一天后,他们打算向邪神献祭十二个孩子。」
茜尔莎握紧了弯刀:「我们要阻止他们吗?」
「自然。」兰斯将册子收进口袋,
「但问题在于我们不清楚他们在哪里举行仪式,也不知道他们会带多少守卫。」
「此物‘升阶仪式’听起来很重要,可能会有一名精英阶的牧师主持。」
他环顾石室:「这个地方只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其实并不一定就会在这个据点进行仪式。」
「那我们接下来作何办?」
兰斯思考不一会:「先回去,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他正准备走了,蓦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有人来了。」他低声说,这时熄灭【舞光术】的光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隐身术!】
兰斯施法让两人隐身,躲在一面。
三个身穿灰袍的身影迈入石室。他们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
但是其中一人起伏不定,另外两个平平无奇,理应是两男一女。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手里提着一盏提灯,昏黄的光线在石室内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