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教了

他出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粉红色微光。

【魅惑人类！】

光芒温柔地没入女人眼中。

她身体一僵，表情逐渐松弛，眼神变得空洞而顺从。

「现在，」兰斯重复问题，「回答我。」

女人张了张嘴，声线机械呆板:「我们……在城中……有五十七名正式信徒……外围协助者……大概二十人……」

「你们会在这里举行‘升阶仪式’吗？」

「不清楚，我们有不少据点，不少祭坛。在哪里举行仪式由主教大人亲自决定。」

「其它据点在哪里？」

「不清楚。」

「你作何何都不知道……草率了，」兰斯反思了一下，

「刚刚应该把那提灯男留下的……那主教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主教叫……叫……」

她的声音蓦然卡住，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紧接着，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开始渗出黑色又粘稠的血液。

兰斯脸色一变，立刻施展【治愈真言】想要救回她。

但业已晚了。

女人的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猛地一僵，瞳孔扩散，力场全无。

石室重归死寂。

茜尔莎见到此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兰斯大人，这……这是……」

「反侦察诅咒。」兰斯霍然起身身，眼皮微垂，「至少是三环法术的水平……一旦试图泄露某些情报，诅咒就会触发，直接摧毁大脑和内脏。」

他蹲回尸体旁，轻轻翻开女人的眼皮。

瞳孔业已彻底浑浊，眼眶里全是凝固的黑血。

「施术者很专业。」兰斯轻声道，「不是普通邪教牧师能布置的。这个主教……看来真的至少是五级精英阶的施法者，甚至可能更高。」

茜尔莎握紧弯刀:「大人，那我们还要不要……」

「走。」

兰斯转身，「先回去。次日我去找艾莉亚——银辉家族是本地贵族，对付邪教他们可能会有兴趣。」

「那这三具尸体……」

「烧了吧。」

兰斯抬手，指尖燃起橙红火光。

【火焰箭！】

箭矢射入油脂残留的区域，火焰轰然窜起，迅速吞噬三具灰袍尸体。焦臭味弥漫开来。

两人退出石室，沿着来路快步离开。

出了旧水渠时，已是凌晨。

茜尔莎跟在兰斯身后方半步。

「大人，」她小声开口，「您真觉着银辉家族会帮忙吗？邪教这种事……通常贵族都不愿沾手。」

兰斯脚步不停:「我也很好奇，她是愿意帮忙，还是……」

两人转过街角，河畔区别墅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二楼窗口还亮着灯，那是茜尔莎出门前留的。

回家，上床，今日的兰斯选择直接睡觉。

……

翌日早晨。

「哈——」

兰斯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双臂伸展开，在床上蹬了两下。

茜尔莎依然蜷缩在他身旁熟睡，银灰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睡颜恬静。

昨夜从旧水渠赶了回来后，两人都有些疲惫。

兰斯回想着昨晚的发现，那个祭坛、三具灰袍尸体、以及那女人临死前的诡异反应。

「饥渴之手……」兰斯表情严肃，「五十七名正式信徒，至少一个精英阶的牧师主教，还有能在信徒脑中种下反侦察诅咒的手段……」

「今天夜晚还要举行邪恶的仪式再造出一人精英阶，就是不清楚是精英阶的物理系职业者还是法系职业者。」

瑞尔德城如今常驻的十几名正式法师当中，都未必能有一位精英阶法师。

很明显，这业已不是一般的邪教了，必须出重拳！

「兰斯大人……」旁边传来茜尔莎慵懒的声线。

她揉着双眸坐起身，露出大片的雪白，「您醒了……」

「刚醒。」兰斯转过身，「成为职业者以后的第一战，感觉作何样？」

「还好……」茜尔莎打了个哈欠，「其实也没何区别，无非就是打得更容易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兰斯也坐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茜尔莎靠过去，依偎在兰斯怀里：「您今日就要去找艾莉亚女士吗？」

「对。」兰斯起身走向衣柜，「既然城主府不愿意管，银辉家族或许是个提升口。」

「艾莉亚实力很强，而且看起来不像那种会对这种事视而不见的贵族。」

「再者说了，她愿意帮我自然不错，不愿意帮我也没有关系，无非就是调整一下以后的行动方案。」

「我其实觉着……」茜尔莎也下了床，开始整理床铺，「那位女子爵尽管……嗯，对您有点过于热情，但给人的感觉并不坏。」

兰斯挑了挑眉：「过于热情？」

「您明明知道的。」茜尔莎撇了撇嘴，但不多时又笑了，「不过不要紧，反正兰斯大人是我的。」

「行了，别贫嘴了。」兰斯换上一套深蓝色的丝绸长袍，「准备早餐，吃完我就去银辉庄园。」

「我也想去。」

「那就一起。」

上午十点，兰斯和茜尔莎抵达银辉庄园。

老伯特依然在门口等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门口呆着。

他见到兰斯后恭敬行礼：「兰斯大人，日安。夫人此刻正她的书房等您。」

「她知道我要来？」兰斯有些意外。

「夫人今早吩咐过，说您今日可能会来拜访。」老伯特微笑道，「请随我来。」

书房里，艾莉亚正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练剑的莉莉安。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家居长裙，火红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琥珀色的双眸在兰斯身上停留片刻，唇角扬起一人弧度：「我就猜你今天会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哦？」兰斯挑眉，「为何？」

「直觉。」艾莉亚走向酒柜，取出一瓶红酒和两只水晶杯，「况且昨晚城南又有火光——不是你的风格吗？也不知道你作何会那么热衷于纵火。」

她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将一杯酒推给兰斯：「坐。昨晚带莉莉安出去，感觉如何？」

兰斯接过酒杯，在对面落座：「她很有天赋，但缺乏实战经验。不过第一次杀人后还能保持镇定，已经很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