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
贾琮才回到院里,听到动静的贾琏便匆匆赶了过来。
得知贾琮又被承德帝召进皇宫,不禁笑言:「琮兄弟圣眷甚隆,若是叫那些大臣们清楚了,不知要羡煞多少人!」
贾琮倒是不觉如何。
笑言:「只不过是闲聊了几句,又在陛下彼处混了点吃喝赶了回来罢了。」
挥手叫了晴雯过来,指指桌上的两盒点心。
「拿一盒去给几位姑娘分了,剩下一盒匀成四份,给老太太、大夫人和琏嫂子彼处都送一份,就说是陛下赏的,叫她们也尝尝。」
顿了一顿。
看着几个小丫鬟满脸的期待,贾琮笑道:「最后剩下的那份,你们分着吃了罢。」
听到贾琮将皇帝赐下的糕点也分了一份给她们。
几个小丫鬟又惊又喜,忙道:「谢三爷!」
打发了丫鬟们。
贾琮这才腾出空来追问道:「琏二哥急急的过来,是有何事情吗?」
「是有件要紧事。」
贾琏道:「咱们西城区才开的那家酒楼,衬了旁边的生意,如今他们背后的东家找上了门,哥哥这面子有些吃不开。」
「琏二哥的面子也不好使?」
贾琮疑惑道:「咱们贾家也算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上等人家,是谁家那么豪横,连咱们都不放在眼里?」
贾琏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他们还真不是咱家能比的,我也是叫人问了裘良那边,才清楚被咱们衬了生意的酒楼,竟是忠顺王府的产业。
偏生咱家以前跟忠顺王府也没甚来往,帖子递进去也都没个响动,这不就赶紧过来找琮兄弟你拿个主意……」
「你的帖子递进去,竟连个回应都没?」
贾琮皱着眉头,「你那帖子上,可曾表明了咱们荣国府长房的身份?」
「我用的是大老爷的名帖。」
「那就不理应了……」
正疑惑着。
外头小桃进来禀道:「平儿姐姐过来了。」
才说完。
平儿已经掀了帘子进来。
道:「方才奶奶从老太太那里赶了回来,正遇着门房派人来呈请柬,见上头写着三爷的名,就命我先给送了过来。」
先屈身给贾琏、贾琮二人见了礼,而后取出一张请柬。
闻言,一旁如意赶忙上前接过请柬。
贾琮接过打开一看,顿时便笑了起来,「这还真是不经念叨,才说忠顺王府彼处没个回信,转眼人家就把请柬送到了面前。」
说着,转手把请柬递给贾琏。
贾琏赶忙伸手接过,不大会看完,啧啧奇道:「看这请柬上的语气,浑不似是上门讨说法,反像是来结交朋友的。」
伸出大拇指。
赞道:「琮兄弟这面子,真个是大了去了!」
贾琮笑言:「咱们家如今是站陛下那边的皇党,忠顺亲王也是陛下的拥趸,咱们原本就不是什么仇家对头。
想来是以往没甚交情,这回是碰上了,正好寻个由头结交一番罢了。」
话虽如此。
但贾琏心里却也清楚,不管是皇帝对贾琮的时常召见赏赐,还是今儿亲王府送来的请柬,其实都是贾琮的面子。
在上位者眼中,如今贾家的空壳子,全是靠着贾琮撑起来的。
贾琏早已打定主意。
一定得要跟贾琮保持好关系。
这才是活生生的金大腿!
……
至此,酒楼的事情可以说是基本解决了。
贾琮将请柬放回台面上,朝贾琏笑道:「琏二哥,这要紧事解决了,兄弟我也有一件事情要请哥哥帮忙。」
贾琏笑言:「咱们兄弟之间,有事只管说就是了,何请不请的,倒显得外道。」
「是这么回事。」
贾琮直言道:「我这个地方想支银子买一批玉石,不拘是用剩下的边角料,还是那些没雕琢的便宜货,都能够。」
「琮兄弟要此物做何?难不成也是要磨粉炼丹?」贾琏下意识道,「你可是万万不能跟隔壁府的敬老爷学啊!」
「好生生的我炼什么丹?」
贾琮笑道:「具体干何我就不告诉你了,反正是有大用场,最好这两日便能运过来一批,还要琏二哥替我多费费心!」
知道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贾琏讪笑两声,「不是学炼丹就好!」
旋即又道:「你急用的话,我先叫人去东边府上调一批过来,因为敬老爷炼丹要用到玉粉金末,珍大哥的库里可是屯了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明儿我再给南阳那边的朋友去个信,叫他从矿上直接给运一批过来,保管元宵之前就能送到咱们府上!」
「那是再好只不过了!」
贾琮将手一拍,笑言:「花费的银子,琏二哥先替我垫上,日后从酒楼的分红里扣……」
之后二人闲聊一阵,贾琏起身告辞不提。
…………
腊月廿九。
且说贾珍那边府上,早早的开了宗祠大门,着人仔细打扫了,紧跟着又要收拾供器、请神主、悬挂遗真影像……
上下人等俱都忙的陀螺也似。
这日贾琮起来,也罕见的没有去演武场,而是和众丫鬟们一起,说说笑笑的布置起院里的灯笼彩饰来。
才妆点完毕,又有雪雁来请。
便贾琮便带着晴雯如意赶到林黛玉的院里。
进了屋。
贾琮便看到黛玉台面上一溜摆着六七套上等的笔墨纸砚,并诗书字画等物,不由笑言:「今儿才清楚,原来妹妹才是最阔绰的人儿!」
「净在那打趣我,」林黛玉瞪了一眼过来,「这些是我父亲从扬州寄来,好叫我分给众位兄弟姊妹的,那里称得上你说的‘阔绰’二字?」
说罢,便转头一一点道:「这是迎春姐姐的、这是探春妹妹的、这是惜春妹妹的,不仅如此两份是宝姐姐和宝玉二哥的,最后那两份是给环兄弟和兰哥儿的。」
紫鹃又从里屋拿出一个赤金的长命锁,「姑娘莫要把巧姐儿那份给落下了!」
黛玉笑道:「亏的你提醒我,不然落下了哪个可作何办?!」
贾琮在旁边听了半晌,愣是没听见自己的名字。
忙笑着问道:「那我的那份子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黛玉白了贾琮一眼,「才拿我打趣寻开心,转头还想跟我要礼物,羞也不羞?再者说了,你是做哥哥的,难道不得先送我些个什么吗?」
好么,原来在这个地方等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