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出来。
贾琮望着已经沉到西边的太阳,使劲的抻了抻筋骨。
这正旦朝贺,还真不是一般的熬人!
贾琮心底打定了主意,等以后再到年底的时候,自己肯定要想个主意躲过去,哪怕是回金陵老家祭祖,也比参加这正旦朝贺来得强。
好家伙,大家凌晨三点多出的门,到现在下午四五点,这是在丁点水米未进的情况下,活生生折腾了一天。
饶是贾琮的身体素质极佳,此刻也是饿的肚子直响。
只不过贾琮还算是好的,像是旁边的便宜老子贾赦,因着常年流连于酒色之间,此刻早就萎靡的不像样子了。
倒是贾政,仍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叫贾琮好生奇怪了半天。
不提贾琮四人出了宫,便一路穿过热闹喧哗的街道,急匆匆的往回赶。
才刚刚进门。
便被贾母派人叫了过去。
一时到了荣庆堂,贾母赶忙叫人把细细煨好的燕窝粥端了上来,温热适宜,贾琮一气喝了两三碗才将将填饱了肚子。
见状。
贾母笑言:「你拿这粥就把自己灌饱了,稍后的晚饭还吃不吃了?」
闻言,贾琮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先用些粥垫吧一点,稍后我还得到五军都督府一趟,今儿是忠靖侯从北边赶了回来,诸位同袍约好了去迎一迎。」
听到史鼎的消息,贾母脸上也没了笑意。
担忧道:「只说是征虏军大败,但到底是个何情况了,你们也不告诉我,没的让我整日担惊受怕。」
贾琮苦笑一声。
「辽东的八百里急报上,也只是写了征虏军大败,各部损失惨重,但具体是怎么个惨重法,还得等人回来了才知道,只不过能够肯定的是,表叔叔是没甚大碍的。」
「人没事就好,」贾母叹了口气,「只要后辈儿孙人都平平安安的,比何都强!」
这时,身旁贾赦突然开口问道:「你麾下的健锐营也是随军出征的,此番的折损如何?」
置于粥碗。
贾琮略微摇头叹息,感叹道:「健锐营的情况怕是不太好。」
「怎么?」
「健锐营身为三军精锐,统帅们向来喜欢当做先锋来用,冲锋陷阵之下,死伤极高,此番又是大败,更是不必多说……」
屋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邢夫人担忧道:「若是麾下士卒死伤的多了,岂不是要影响到你此物做将军的?」
贾琮笑笑,「我是后来才领的健锐营,甚至兵符都还不曾拿到手,今次北伐的大败自然是算不到我头上的。
至于人员缺失的问题,前些日子我去宫里,陛下已经答应要给我如数补齐健锐营的人马,母亲不必担忧!」
听了贾琮的话,邢夫人这才恍然恍然大悟。
……
待贾琮三人用过了燕窝粥,贾母又道:「明个初二,咱们家要宴请几家交好的老亲故旧,琮哥儿若是无事,也到我这里坐坐罢。」
闻言。
贾赦、邢夫人都是诧异的看了贾母一眼。
贾琮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明儿老太太这里定然是各家女眷齐聚,孙儿怎好贸然过来?」
正说着。
也是反应了过来。
在这种场合里把自己叫过去,明摆着是要开始给自己相看正妻的人选了?!
贾琮心中咋舌。
贾赦的眉头皱了起来,「母亲,琮哥儿现在相看人家是不是早了点?」
「琮哥儿今年十五,已经不算早了。」
贾母道:「明儿我也就是先放出个风声罢了,要找个琮哥儿满意的,作何不得些日子?至于后头定亲下聘的事情,过个一两年也无妨……」
听得贾母如此之说,贾赦这才点头。
倒是旁边的邢夫人目光闪动,不由得想到了前些天薛姨妈找自己打探贾琮亲事时说的话,再看看一边王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两姊妹,怕业已不是一条心了!
…………
不提贾琮用过粥后径自离府。
贾母屋里的那些对话,却是不知怎的传了出来,众人八卦之余,落到有心人耳中,也是引起了一番不小的波澜。
再说贾琮这边。
出门后,便带着东南西北四人直奔五军都督府而去。
路上。
贾琮问起何东,「我前些时候叫你捎信回去,问问家里人愿不愿意来府上当差,怎的如今还没消息过来?」
何东笑言:「昨儿才有人把信捎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