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院里的时候。
贾琮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林黛玉带着紫鹃雪雁两人过来了,这会此刻正屋里同晴雯如意她们说笑。
远远的便能听见清脆的嬉笑声。
见到贾琮赶了回来,几人赶忙起身来迎。
林黛玉伸手替贾琮解了斗篷,递给一边的晴雯,追问道:「外头正下着雪,你怎的才赶了回来,就又跑出去了?」
「下点雪算得何?」
贾琮笑道:「今儿是我托人买的几样东西送到了,这才匆匆赶过去取了回来。」
「你又在那哄我!」
黛玉笑言:「且当我是小孩子?说什么取了东西赶了回来,你身上的斗篷可都是我解下来的,也不见带赶了回来何东西?」
看着空间里早准备好的礼物,贾琮玩心骤起。
便笑言:「我不仅是取了东西回来的,况且眼下也是放在了身上的,妹妹要不要猜一猜,究竟是什么物件?!」
林黛玉并不接茬,「能放在身上的小巧物件多了去,你叫我作何猜?」
贾琮一想也是。
略作思索,道:「这样吧,不拘是何物件,妹妹只要能猜出是哪一类的,我便算你赢,如何?」
闻言,黛玉眼前一亮。
也笑言:「若是真叫我猜出来了,你可得给我再编好几个蚂蚱蝴蝶的,惜春妹妹那新得了一卷诗集,我要把它换过来!」
「只要你猜得到,别说好几个了,我给你编一筐子!」
贾琮答应的极其干脆。
有空间在手,能猜得到算我白穿越了!
闻言。
旁边的晴雯、紫鹃等丫鬟们都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人个在那笑着架起了秧子,齐齐道:「我们给做裁判!」
于是众人说定。
道:「琮哥哥说东西是放在身上的,可不管是里襟还是袖口处,都不曾凸显出来,想必是个头不大的小物件。
黛玉围着贾琮走了两圈,细细的打量了又上下打量。
府上何东西也不缺,能叫你托人去买的,又是这个体型,想必是跟那些蚂蚱蝴蝶一样的小礼物!是也不是?」
「你倒不如猜它是个物件呢,不是更直接干脆?」
贾琮翻了个白眼,「你最起码得正确的说出它的种类罢!」
丫鬟们都笑。
「还真是给我们的小礼物?!」
黛玉套话成功,顿时也笑了起来。
「那我就猜是珠串子什么的,要么是簪子,这些都是藏起来看不出来的,你要是买的盒子小瓶,定然能我被看出来。
那些看不出来的礼物,我想也就这么两样了。」
贾琮无语。
小小年纪的竟然学会套话了,真就是八百个心眼子呗?
不亏是你!
只可惜,挂逼的世界你们不懂!
贾琮笑了起来。
「那你可是就猜错了!」
翻手间,贾琮自身后方拎出来一人尺许高、细柳条编的小篮子,里面放着些竹根镂的香盒、好几个拳头大的胭脂盒、四五个半拃高的漂亮小花瓶。
零零散散的,叫林黛玉一个也没猜中!
众人霎时都呆住了!
这么大的一人篮子是哪里来的?
林黛玉拎着篮子看了看,又围着贾琮转了几圈,「方才我明明是看过了,周围都不曾有这东西,你从哪拿出来的?」
贾琮笑道:「莫要管我从哪里拿出来的,妹妹只说猜没猜对吧!」
说着将东西放在桌上。
叫连同紫鹃雪雁在内的好几个丫鬟道:「三爷我出去,可是从没忘了你们,各自过来挑两个喜欢的拿去罢。」
众丫鬟哪还想的着拿礼物?
当即都围了上来,晴雯更是拉着贾琮的衣袖,看了半天。
好奇道:「三爷快给我说说,方才那篮子是作何变出来的?」
黛玉也是围了过来。
众人心里的好奇有如野草般四下蔓延!
然而。
只见贾琮眉头一挑,得意道:「这可是独门的手段,教给别人也学不会,况且你们去天桥看杂耍,可曾听过他们告诉你是怎么变的么?」
众人摇头。
「那不就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趁着众人不注意的功夫。
贾琮再度伸手,从旁边林黛玉的身后方抓出了一本册子,上头写着《李义山诗集》五个大字,笑言:「你们看,这不又是一件东西,林妹妹可曾猜到了?」
林黛玉却是看着诗集,惊喜道:「义山先生(李商隐)的文集早就散轶难寻了,你这又是哪里得来的?」
贾琮笑言:「这是在一人书贩那里无意间发现的,想着妹妹不是喜欢这些诗集画册的,就买了回来。」
一面说,一面将那诗集翻开。
朝林黛玉道:「听书贩说,这是义山先生的原本,我也分不清真假,还是送给妹妹自己去辨别去吧。」
林黛玉将诗集接过。
扫了一眼后,面色却是「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贾琮见状不由一愣。
旋即视线落在那诗集上,只见一列明晃晃的大字写着,「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却是李商隐那首后世有名的情诗《夜雨寄北》。
「这……」
看着林黛玉羞怯脸红的模样,贾琮也是傻了眼。
我要说只是随手翻的,有人信么?
雪雁方才只顾着想那篮子的事情去了。
见状不禁有些疑惑,「小姐,这好端端的作何脸上都红了?」
黛玉故作无事一样的将诗集合起来,道:「没何,许是屋里的火盆烤的。」
「是吗?」
雪雁将信将疑,「那我把火盆移开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紫鹃,「……」
她也注意到了贾琮翻的那首诗,自然清楚黛玉怎么会面上红了,似笑非笑的看了贾琮一眼,叫后者心头登时无语。
这业已解释不清了!
在好几个丫鬟的好奇目光中,林黛玉面上的羞红愈盛。
清咳了一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命雪雁,「把我带来的那个包袱拿过来。」
打开包袱。
里头放着的是一件绣着「贾」字的大红披风。
将披风递给贾琮,道:「我原是打算选一人颜色没这么亮眼的,也不引人注意,但又想着太黯淡了难免冲了气势,大红的正是凯旋之色,好伴着琮哥哥大胜而归!」
贾琮闻言,心中暗暗抽了口冷气。
这是要做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还没出征,就业已在插旗了?
面对林黛玉的殷殷期盼。
贾琮旋即反应过来,此物时候可没有插旗的说法,所以这是正儿八经的祝福,接过披风,笑道:「这披风倒是不错,我先谢过妹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