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贾琮寒暄了几句后。
夏守忠便以回宫复旨为由,乘着马匹,带着一众小太监迅速远去,后方的贾赦贾政等人这才赶上前来。
贾母并贾赦贾政等人都是围了上来。
「琮哥儿,你说方才圣上所下的谕旨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贾政被身边的小厮搀着,语气颇有些颤颤。
眼中满是惊喜,却也隐藏着几分难以置信。
旁边的贾母笑着道:「还能是何意思?既是这位六宫总管来宣的旨意,自然就是元春的事情了,否则叫你进宫作甚?」
贾政的心头又是一颤,「这么说,元春真的要被册封为妃子了?」
不由得想到自家女儿即将被册封为妃,方才还腿软脚颤的贾政瞬间来了精神,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一二十岁似的。
腿脚不颤了、身子也不软了,只觉浑身都是劲。
于是。
众人便注意到贾政甩手挣开小厮的搀扶,大步流星的往自己院里赶去,「我得尽快更衣入宫,可不敢让陛下等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人群里,听到元春真个要封妃子了,王夫人也是澎湃的在那连连念叨,「咱们这房也总算是熬出来了!」
贾母心里看的透彻。
因而拉着贾琮,面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琮哥儿,此番元春实是沾了你的光了!」
闻言,贾琮笑着摆摆手,道:「老祖宗你太高看我了不是?眼下这都是元春大姐的造化,何来沾光的说法?」
贾琮虽是在笑,但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说何沾光不沾光的,把自己捧的这么老高,还不是为了叫自己多帮衬元春,进而多帮衬贾政的二房吗?
这样的高帽子,谁爱戴着谁戴着。
他贾琮是真没此物兴趣!
恍然大悟了贾琮的想法,再看看一旁何也不懂、只知道搁那欢欣雀跃的贾宝玉,贾母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真个是不能比啊!
暗暗叹一口气。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于是贾母仍笑言:「如今咱们家一人个的,慢慢全变得出息了,这是大好事啊!」
大家也都笑。
看众人一脸兴奋的说个不休。
贾琮不得不提醒道:「政二叔先去宫里面圣,稍后老祖宗也是要带着两府里的诰命进宫谢恩的!」
贾母等人顿时反应过来,道:「可不正是此物道理,光顾着开心去了,险些忘了这茬!快回去换朝觐的礼服!」
说罢,贾母和邢、王两位夫人急忙回院里换朝服。
余下众人也各自散去不提。
…………
而这边贾琮和薛宝钗才回到院里,后头林黛玉、迎春、惜春三人便紧随而来。
待众人在正堂里坐定。
如意领着两个小丫鬟端来热茶,贾琮笑着道:「今儿夜晚可是元宵,你们三个怎么不回去准备灯谜??」
惜春翻了个白眼。
道:「今儿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哪个还有心思听戏猜灯谜?」
「这倒也是,」贾琮点点头,深以为然。
林黛玉道:「我过来是想问问,扬州那边可否有信件过来,两年不曾归家,也不知道父亲作何样了……」
「那你今儿算是来巧了。」
贾琮笑言,「驿站的差人早上才送来几封信件,里头就有扬州来的,我原还想着夜晚带给你,谁料你们竟来的这么早!」
起身到书书房里取来一封信件,递给了林黛玉。
又朝她们三个道:「正好你们过来,我这个地方有个东西给你们拿去用罢。」
说着,吩咐薛宝钗道:「把前几天给她们准备的那匣子拿出来罢。」
贾琮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登时引起了三人的好奇心。
不大会。
林黛玉她们便看见薛宝钗自里屋出来,手里捧着一人造型精美的镂凋木匣,轻轻放在了桌上。
而后指了指木匣,笑道:「东西都在这个地方了。」
林黛玉三人皆好奇的看着木匣,笑着追问道:「琮三哥这般神神秘秘的模样,莫非里边放的是个何宝贝不成?」
贾琮也笑,「说是宝贝倒也算不上,只不过是命人在外头替我找东西时,淘换到的小玩意,想着正适合你们用,就拿出来分一分。」
说着将木匣打开。
里边是四个巴掌大小、嵌着红蓝宝石水晶,造型上极为华丽的玻璃镜。
「这几面镜子是送给我们的?」
林黛玉笑着追问道,「这个看上去可是不便宜,琮哥哥你真舍得给我们?」
「有何舍不舍得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贾琮笑言:「这是东西是海上舶来的玩意,巧的不能再巧,当日拢共得到五个,我留一个给宝钗,剩下的正好你们一人一个。
这可比梳妆镜看的清楚多了!」
林黛玉她们将镜子接过去,放在面前一照,果真是纤毫毕现,比自家梳妆台上那面昏黄的铜镜不知强了多少。
当即纷纷朝贾琮道谢不提。
不理会几人在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手上的西洋镜子。
贾琮将匣子一推,示意道:「年前陛下又赐了些个东珠什么的给我,这个地方拿了些许,你们回去分分,做个珠串耳钉什么的罢。」
再往匣子底下看,一枚枚颗粒饱满、晶莹剔透的东珠呈列其中。
惜春咋舌道:「这么多好东西都送我们了,琮三哥这是不打算过日子了吗?」
「给你东西还不好?」
旁边薛宝钗笑着将惜春一把拉住,就要伸手去捏她的小脸,还打趣道:「你一人女孩子,可不能这么一惊一乍的!」
惜春笑着躲来闪去。
贾琮也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羊怒道:「好你个惜春,合着我送你们东西,还得受编排?既如此,那我倒不如自己留下了!」
作势便要把匣子拿走。
「作何不要,都要的!」
惜春迅速扑到桌前,一把抱住匣子,赔笑言:「琮三哥为人仗义又大方,谁人敢编排你?妹妹我第一个不饶他!」
一时间,众人都被惹得大笑。
过了一会儿。
贾琮听见林黛玉不时的在那咳嗽两声,这才发现,她气色比之以往差了不少。
因问道:「妹妹这是病了?怎的脸色如此之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黛玉笑了笑,道:「不是什么大病,全赖这天气冷热无常的,前几日屋里炭火又不小心熄了,便受了些风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