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破晓 第一章 第十万次循环
「还来一次不?不来我闪人了啊!」
陆无忧熟练地揽着身旁女子的臂膀,语气很是轻佻。
女子身子猛地一颤,旋即甩开他的手,愤懑道:
「陆无忧,如你所说,这是第几次了?」
「第十万次!」
陆无忧没有丝毫迟疑,半靠在床沿上,似是在回忆何,眼珠飞转:
「不过其中只有六百次与你有关,噢…不对,现在应该是六百零一次了!
你有三百五十八次当场唤人要将我打死,一百零七次冷笑不语,其余的便是像现在这般望着我!」
闻言,女子转过头来,转头看向陆无忧,一双美眸之中满是大怒。
自己为何就轻信了这小子的胡话?
何十万次循环?
若是这等丑事传出去,自己该怎么办?
不由得想到此处,女子不禁坐起身来,露出大片雪白,自顾自地穿上衣物,而后转头看向陆无忧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怨起来:
「你所说的,最好都是真的!不然即便你陆家是京都八大世家之一,你都难逃一死!」
陆无忧此刻也坐起身来,穿好衣物,忽然贴近女子,捏住了她的下巴:
「柳若曦,有礼了歹也是太后,就算没有重置,看在一夜温存,你也该保我平安才是!
如若不然,你是想靠你枕头下那把还未开锋的匕首要了我的命,还是你殿外那四个假太监?」
一番话落下,身为当朝太后的柳若曦,脸上掠过阵阵惊色,久不能歇。
见状,陆无忧忽然松开了手,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循环,足够我将偌大的京城每一寸地皮都掀开看过,所以你猜猜,我到底清楚多少呢?」
咚咚——
正当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梆子声。
陆无忧闻声,忽然叹了口气:
「要重置了,回见啊我滴宝,等想你了我再来寻你!」
说完,他便闭上了双眸。
卯时三刻,这是重置的开始。
接下来,外面有个宫女会晕厥在地面,天际中会泛起一道惊雷……
陆无忧身体本能地绷紧,每次循环都是这般!
也正如他预料的一般,殿外的确有宫女晕倒了,天际中也泛起了一道惊雷,可唯一不同的是——他还在这里!
他等了三息、十息、一百息……
随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重置!
没有跟前一黑!
也没有再度回到陆家老宅……
陆无忧猛地抬起头看向殿内的窗棂,赤脚下榻,飞奔而去,用力推开!
天…亮了?
卧槽了!
天真的亮了!
陆无忧扶着窗棂,很是癫狂地笑了起来。
这时身体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原本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一次去足浴店做善事,不小心昏厥过去。
再睁眼就穿越到大靖此物类似于古代社会的封建王朝,成了天京城第一世家陆家家主的大儿子!
本以为是妥妥的天胡开局,可紧接着他才明白是特么的炸胡!
因为还未来得及去欺男霸女,好好过过纨绔瘾,他就发现他被困在了同一天!
一贯循环,至今……整整十万次了啊!
值得一提的就是,尽管都在重复,可他学过的任何东西都会保留!
赌技、武艺以及身下那过硬的功夫等等!
可学得再多,却没有卵用,毕竟一直被困在循环里,无处使啊!
而现在……终于解脱了!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跑,怕是晚了些吧!」
这时,柳若曦的声音忽然自陆无忧身后方响起。
陆无忧对此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走回床边,穿上属于自己的靴子,而后看了柳若曦一眼:
「既然我出来了,那以后你…想要的时候记得寻我!」
说罢,他便起身走出大殿,沿着一石头铺的小径,来到了一斜歪的宫墙处。
那儿有个狗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无忧趴下身子,熟练地往前钻!
他发誓,这个黑黢黢的狗洞,他不会再钻了!
永远不会!
「何人在彼处?竟敢擅闯宫闱!」
陆无忧刚钻出去,还未霍然起身身,便被巡逻的一队禁军发现。
由不得他多想,他面色一凛,赶忙又顺着狗洞钻了回去。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必须能屈能伸!
「你又赶了回来作甚?真当哀家不敢杀你不成?」
陆无忧又一次折返回了太后柳若曦的慈宁宫,刚一踏进殿门,便听到了她愤怒的声线。
「若…咳,太后,我需要你的帮助!」
陆无忧走到床边,望着坐在床上的柳若曦,轻咳一声,说出了心中所想。
「哀家不杀你已是恩赐,你竟还妄想得到哀家的帮助?」
「哎呀,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我们好歹睡过了不是,我现在被禁军盯上了,你帮我出宫!」
柳若曦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好半晌后才冷笑一声:
「睡过又如何?睡过又不等同于爱过!」
陆无忧:「……」
见柳若曦神情不似作伪,陆无忧不由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后,像是想到何,陆无忧忽然笑道:
「我并不是没有其他法子脱身,然而那样太麻烦,不如这样吧,你助我脱身,我帮你见到你日思夜想的人,如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柳若曦的眼神此刻忽然恍惚,但仅是一瞬,之后便更张狂的冷笑起来:
「你真的是疯了,先帝驾崩多年,你如何帮哀家见到他?哀家已经饶你不死,莫要再在此处纠缠,速速走了慈宁宫!」
陆无忧闻言,也跟着冷笑起来:
「你同我装这些虚的就没有意义了啊!我只说一个名字,李熬顺!」
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无忧这句话一出口,柳若曦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愣住!
而这时,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忽然从外跑了进来。
不过看着殿内多出来的陆无忧,那小太监面上没有丝毫震惊,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直接跪在了地面就开始通报:
「禀太后,外面来了队巡查的禁军,说是有贼子擅闯宫闱,此刻怕是逃进了慈宁宫,想要进来搜寻一番!」
柳若曦的思绪被这太监拉了赶了回来,她重重地呼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阻拦不一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
太监应了一声,起身走出了大殿。
「你,上来!」
柳若曦在那太监走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陆无忧勾了勾。
陆无忧当即心领神会,三步并作两步,直接飞奔上了床,而后火速将被子盖住了自己全身!
「末将李山见过太后娘娘!」
不多时,一人身着甲胄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进来,对着柳若曦躬身道:
「末将领陛下圣命巡查宫防,今见贼子似闯慈宁宫,还望太后娘娘莫怪!」
柳若曦冷哼了一声:「那你可寻到?」
李山面露迟疑:「慈宁宫内外都查了个遍,并未见到贼子踪迹,除了……」
「除了何?」
「除了太后您的寝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放肆!」
柳若曦忽然地暴怒,伸手指着李山,淡声道:
「有礼了大的胆子,你的意思是哀家藏匿贼人?谁教你说的?莫不是皇帝让你这般做的?」
李山闻言,赶忙重重地磕了一人头:
「太后恕罪,是末将孟浪了,与陛下无关,末将这就告退!」
「滚!」
「是!」
李山说完,起身便往外走,只是边走边回头,目光一贯看向柳若曦的床榻。
「你还不出来?」
一刻钟后,柳若曦看向身旁鼓起来的被子,秀美微蹙。
「催什么催!」
陆无忧掀开被子,露出个浑不吝的表情。
柳若曦望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哀家不知你为何能编造出那种借口来哄骗于我,哀家也不想去追究,毕竟本身是哀家逾矩在先。
再过半个时辰,哀家会出宫去往安远寺上香祈福,届时你坐上哀家的马车,随哀家一同出宫,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哀家的事儿,不然哀家定叫你灰飞烟灭!」
「知道啦清楚啦!」
陆无忧听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之后坏笑一声:
「看这时辰还早,要不再来一次?」
柳若曦的脸瞬间红晕:「你!简直……那便再来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