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身后方的牛强,血色褪尽,面如死灰,眼神在挣扎与恐惧间游移,却终究不敢上前一步。
而另一名同伴千羽,眼中则闪烁着贪婪与亢奋的光芒,仿佛已预见到瓜分秦风身上秘密的甜美果实。
陈红绝望地阖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拼命挣扎,欲以残躯为那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换取一线生机,却被梁晨如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动弹不得。
「住手!」
就在梁晨那蕴含着毁灭气息的大手即将落下之际,一个冰冷而沙哑的声线,如寒锥般刺入众人耳膜,突兀地响起。
「哦?」梁晨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戏谑地俯视着秦风,「作何?秦长老,死到临头,还有遗言?」
「遗言?」
秦风笑了。他缓缓抬首,那张因灵力枯竭而苍白如纸的面上,寻不到半点恐惧,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就那般静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梁晨,像在凝视一个死人。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个人的心底。
「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贯沉寂于秦风体内的那枚碧心印记,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召唤,骤然暴涌出璀璨到极致的碧绿光华!
一股比先前浩瀚百倍的生命精气,宛如决堤的江河,自印记中咆哮而出,瞬间冲刷过他每一寸干涸的经脉!那被抽干的灵力,此刻竟以一种更为恐怖霸道的方式,疯狂倒灌而回!
并且,这股倒灌而回的灵力,经过碧心印记的淬炼,其精纯与威力,何止暴涨十倍!
轰——!
一股属于金丹期的恐怖威压,自秦风体内冲天而起!
他萎靡的力场在弹指间恢复巅峰,甚至犹有过之!
「这……这作何可能?!」
梁晨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地望着秦风的气息节节攀升,那股沛然莫御的威势,压得他骨骼作响,呼吸都为之停滞。
他想逃,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已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死死锁定!
「我说过,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风缓缓霍然起身,他怀中的陈红,在那磅礴生命精气的滋养下,伤势竟也稳定了些许,只是依旧昏迷。
他将陈红轻柔地放在一旁,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落在了梁晨身上。
「现在,轮到你来支付了。」
「不……不要!」
梁晨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但,晚了。
「小五行剑阵,起!」
秦风屈指一弹。
刹那间,五道异色剑气自虚空乍现,金之锋锐,木之缠绕,水之阴柔,火之炽烈,土之厚重,瞬间首尾相连,流转不休,化作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罩,将骇然欲绝的梁晨与他身旁的千羽尽数笼罩!
「这是……何鬼东西!」
梁晨感受着光罩上蕴含的、足以将他彻底抹杀的恐怖力气,眼中满是骇然。
「给我破!」
他怒吼一声,元婴期的修为催动到极致,一掌用力轰在光罩之上。
然而,那看似单薄的光罩,却仅是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稳固如初。
反而是一股更强的反震之力汹涌而来,直接将他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别白费力气了。」
秦风立于阵外,神情淡漠,宛若执掌生死的君王。
「此乃小五行剑阵,五行相生,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除非你能力压五行,一瞬破之,否则,便准备在里面被活活炼化吧。」
说着,他双手猛然结印。
「木,生,火!」
一声低喝。
剑阵之内,代表木行的青色剑气陡然光芒大放,化作无数藤蔓,疯狂缠向梁晨与千羽。与此同时,代表火行的红色剑气随之暴涨,化作熊熊烈焰,附于藤蔓之上,轰然引爆!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
梁晨和千羽瞬间被火海吞噬,他们疯狂催动护体灵力,却绝望地发现,这霸道的火焰竟能无视抵御,直灼神魂!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们痛不欲生。
「秦风!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千羽第一人崩溃,跪倒在地,嘶声求饶。
「现在求饶?晚了。」
秦风面无表情,心念微动,剑阵运转得更加迅猛,火焰愈发炽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风!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梁晨自知求饶无用,发出怨毒至极的诅咒。
「做鬼?」秦风嗤笑一声,「你,没有那机会。」
五色磨盘般的剑阵徐徐转动,梁晨和千羽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弭。
当剑阵散去,原地只剩下两具焦黑的枯骨,以及两枚光芒黯淡的元婴。
秦风屈指一弹,两簇火苗飞出,将那两枚企图遁走的元婴烧成了虚无。
做完这一切,秦风的目光才缓缓转向最后一人。
牛强。
此刻的牛强,早已肝胆俱裂。他浑身筛糠般颤抖,面如土色,身下一片湿濡,竟是已骇得小便失禁。
他看着那如魔神般徐徐走来的秦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如同捣蒜。
「秦……秦长老饶命!秦爷爷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我刚才是被梁晨那畜生逼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
「无辜?」
秦风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记得,你之前,像是还想拜我为师?」
「是是是!」牛强如蒙大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弟子对长老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弟子愿为长老做牛做马,求长老给个机会!」
「机会?」秦风笑了,「能够,我给你一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牛强大喜过望。
「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何?」秦风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我……」牛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你是不是在想,等我杀了梁晨,再趁我力竭之时,从背后给我致命一击?」
秦风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牛强心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牛强的心,瞬间沉入万丈深渊。
他那点阴暗的心思,竟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是的!长老,您听我解释!」他惊恐地想要辩解。
「不必了。」
秦风摇头叹息,「我这辈子,最厌恶两种人。」
「一种,是想杀我的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另一种,是背叛我的人。」
「很不幸,你两样都占了。」
「是以,安心上路吧。」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剑,对着牛强的眉心,微微一点。
一道凝练的剑气一闪而过。
牛强的身体猛然一僵,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消散,眉心处多了一人细微的血洞。
直到死去,他依旧保持着跪地求饶的姿势。
秦风看都未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他回身,走回依旧昏迷的陈红面前。
此物女人,很复杂。
她嫉妒,她疯狂,她愚蠢。
但最后关头,她也确实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救,还是不救?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最终,他还是出手,一指点在了陈红的丹田之上。
一声闷响。
陈红那本就破碎的丹田,在这一指之下,彻底化为齑粉。
从此,她只是一个凡人。
「你我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
「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
秦风收回手指,再未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废其修为,让她在悔恨中以凡人之躯了此残生,或许是比死亡更残忍,也更公平的惩罚。
……
半个时辰后。
荒芜的乱石谷中,风声呜咽。
一名身穿月白长裙的绝美女子,被六名黑衣人围困在中央。
女子嘴角溢血,力场散乱,脸色白如霜雪。她手中长剑已断,丹药也已耗尽,显然已到了山穷水尽之地。
「王语瑶,交出‘玄天宝图’!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为首的刀疤脸黑衣人冷笑言。
「休想!」
王语瑶紧咬银牙,美眸中写满决然。
「就算死,我也绝不会让宝图落入你们这群魔道宵小之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脸眼中凶光一闪,「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兄弟们,上!记住,抓活的!这小妞长得不错,拿到宝图,还能让兄弟们快活快活!」
「哈哈哈……」
六名黑衣人发出阵阵淫邪的笑声,同时扑向王语瑶。
王语瑶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绝望与悲愤。
难道今日,自己真要殒命于此,死前还要受此屈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宁可以死明志,也绝不愿落入这群畜生之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由得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举起断剑便要横颈自刎。
可,就在此时。
一道懒洋洋的,仿佛还带着睡意的声线,在死寂的山谷中悠悠响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说几位大男人,欺负一人弱女子,不太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