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円。」
刚才还在慢吞吞、一点点加价的两名竞拍者相顾无言,顿时熄了与木下五郎竞争的心。
木下五郎接到风初的指示后,直接在前一位竞拍者的基础上加价一千五百万円。
大厅内又陷入了寂静。
长良遥从杂乱的塔罗牌中抽出一张,那是张大阿卡那牌,牌面上画着被铁链束缚的奴隶,以及拿着点燃火把、头上顶着颗倒立五角星、狞笑着的恶魔。
「萧布尔假面。」
「有德者兼大法力者可得之,余者皆受诅咒,遭遇不祥······」
「我出价四千万円。」
长良遥眼皮微睁,目光陡然之间变得凌厉,但下一刻都恢复平静,神神道道的说出占卜结果。
气氛霎时间变得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厅内不少人目光闪烁,脸色各异,窃窃私语。
「她是在恐吓别人吗?」
和田阳奈眨了眨双眸,清澈纯真的目光转头看向风初,她没有竞拍的想法,也没有丝毫畏惧,但是这种恐吓式竞拍,让她改变了对长良遥的看法。
「大概是的。」
「况且她认为她自己皆有德,也有大法力。」
风初笑了笑,暗道这长良遥确的确实有些真本事。
她理应看出了那两百张诅咒假面中有一张具有不可思议的力气,但她的财力显然比不过气势汹汹的木下五郎,是以才使出这种招数。
但是,长良遥的小算盘注定失算。
风初淡淡的道:「那黑衣人看起来就不好惹,理应不吃长良遥那一套。」
果不其然。
木下五郎面色如常,声音平稳道:「五千万円。」
这下子,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长良遥和木下五郎,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长良遥眉头微皱,将塔罗牌合拢,转头深深的看了木下五郎数眼,直到苏芳红子问有没有人再出价时,才回头转头看向萧布尔假面,出声道:「六千万円。」
「八千万!」木下五郎毫不迟疑道。
苏芳红子开心的笑了,连忙问道:「八千万,八千万,还有人出更高价吗?」
长良遥沉默不语,面无表情。
随后,木下五郎拍下了一整套的诅咒假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慈善拍卖会迎来落幕。
「拍卖会圆满成功,谢谢各位来宾······」
「竞拍成功的客人请到东侧一阶404号房间结账。」
苏芳红子笑容满脸的说完,对右边两名女仆使了使眼色。
下笠穗奈美立即点头,微笑着引领客人有秩序离场,下笠美奈穗则给竞拍成功者带路,解释能够用现金或银行卡付款,不动产抵押也可以。
长良遥截住木下五郎的去路。
她嘴角勾起淡淡笑容,说道:「这位先生,能够将萧布尔假面转让给我吗?」
「我愿意用别的物品来换。」
长良遥的行为引起风初、和田阳奈等人的注意,坐回原来的位置静静望着,有些人还也停住脚步了脚步,想听听这位有名的占卜师要跟神秘黑衣人说什么。
「哦?说来听听。」木下五郎沉声说。
长良遥从包包里掏出一人晶莹剔透的六角瓶,瓶内有无色透明的液体,她道:「我愿意用‘牛顿的眼泪’与你交换,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牛顿的眼泪?
牛顿生于1643年1月4日,死于1727年3月31日。
就算这是牛顿临终前流下的眼泪,至今都有两百多年了,他的眼泪有啥用?
他是著名的物理学家不假,但不也是人吗?况且这泪水是作何保存下来的?会不会过期了?
众人一顿愕然。
「请指教。」木下五郎依旧冷淡。
长良遥笑意很淡:「这是牛顿刚出生时流下的眼泪,喝了它能够获得超能力,大家没有听错,就像是不借助任何科学造物,仅凭人身便可飞天遁地入海的那种超能力。」
周遭的人一阵哗然。
「真的假的?」毛利兰与和田阳奈好奇起来。
「超能力?!」毛利小五郎霍然起身,急急忙忙跑过去细看。
柯南嘴角用力抽搐,脑门冒出硕大无比的黑线,他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回家后需要洗耳。
「如果是真的,那你为何不用?」木下五郎平淡道。
长良遥看到大家的狐疑目光,坦然道:「因为获得的超能力具有不确定性,喝了才清楚会觉醒怎样的超能力,具有一定的风险。」
「据我所知,第一个喝了的人觉醒了‘黑夜隐形’的超能力。」
「第二个喝的人是名警察,他觉醒了‘吸引子弹’的超能力,一次执行任务期间,他的同事亲眼注意到流弹直角拐弯射入他心脏,死了。」
「第三个人,获得的超能力是流下的眼泪都会变成珍珠,但她的结局很惨,被无良父母虐待致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四个人的超能力是三秒超人,可暴涌巨力,可飞行,但一天只能用一次,一次三秒。」
长良遥双眼盯着木下五郎,晃了晃瓶子。
「抱歉,我没有兴趣。」木下五郎拒绝了,绕过长良遥走向下笠美奈穗。
不少观众都觉得惋惜,因为诅咒假面会跟人带来不幸,而牛顿的眼泪可以觉醒超能力,尽管有风险,但万一觉醒了能够统治世界的力量,那就大赚特赚了。
风初、和田阳奈、灰原哀等人走了,兴致勃勃的讨论着。
其他人也目光诡异的凝视长良遥数秒,走了。
404号室内,木下五郎有些不满道:「什么?铜錾花三烛台和诅咒假面这些拍卖品在地下室?」
下笠穗奈美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刚接到苏芳社长的电话。」
木下五郎只好在单独前往地下室。
等了一会。
一身黑衣的琴酒、伏特加和楠田陆道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琴酒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冷冷道:「你应该是超能者吧,不知道你的脑袋能不能挡得住子弹?如果不能,就告诉我,如何使用烛台和诅咒假面。」
伏特加和楠田陆道用手枪分别指着木下五郎的心脏和脑袋,脸上都露出阴笑。
木下五郎嘴角勾起,轻蔑的笑了。
琴酒眉头一皱:「你在笑何?」
下一刻,楠田陆道调转枪口,指着琴酒道:「不好意思,我是卧底。」
琴酒眉头皱了皱,呵呵笑了声。
「抱歉,其实我也是卧底。」伏特加转身,也用枪指着琴酒的脑袋。
琴酒瞳孔瞬间紧缩,冰块脸露出些难以置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他终究是组织的真酒,看穿了伏特加他俩的身不由己,冲着木下五郎冷笑言:「是你搞的鬼吧?」
「看到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吗?我的人十数公里外的车上,时速保持在90公里每小时,她随时可以引爆这栋屋子,炸药的分量足以将一切炸得粉碎。」
木下五郎眉头微挑,欣赏的望着琴酒。
没过多久。
木下五郎找到了烛台和诅咒假面,没有付一円财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门处中央,木下五郎的悠悠道:「下次再有这样的慈善拍卖会依稀记得喊我,我的电话是XXX,今天我心情好,放你一命,你们继续努力。」
脚步声渐远。
数秒后,楠田陆道目光惊恐的举枪自杀了。
而后,伏特加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后背衣服业已湿透,他和大哥是想钓鱼,但没想到那不是三文鱼,而是鲸鱼。
琴酒目光阴冷至极,咬了咬牙,默不作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