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转头望着林战。那意思是我的话说完了,即使我猜到了她的身份,你现在也理应给我介绍一下。
林战无奈的咳嗽了一声,对着萧渐离感叹道:「她刚才叫我何,萧兄弟你也听到了。的确如此,她是我的女儿林东玉,前些日子因为那淫贼的事情,玉儿她几欲自尽,还好萧兄弟你捉住了那采花贼,玉儿她心中才好受了一些。」
萧渐离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林东玉此时细细的打量着萧渐离,半响之后才说道:「没不由得想到名动雍枫城的萧公子,竟然如此年轻。」
林战放声大笑,「玉儿,尽管与我与萧兄弟平辈论交,可萧兄弟的年纪实际上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不过你别看萧兄弟年轻,他的武道可是极为不凡,就连为父也未必一定是萧兄弟的对手。」
萧渐离摇头叹息,「林老兄谬赞了。」
萧公子,以后如果有用得到我林东玉的地方,萧公子尽可开口,凡我林东玉力所能及之处,必为了恩公无所不从。」
林东玉没有理林战说的话,她对着萧渐离拱手道:「林东玉此行前来,只是想看看恩公的模样,现在见到了真人,也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林姑娘你太客气了。」
林东玉摇头叹息,先是沉沉地的看了一眼林战,随后对着萧渐离出声道:「萧公子,林东玉先离开了。」
「林姑娘慢走。」
等林东玉走了了中军大帐,林战才对萧渐离叹道:「玉儿那孩子自从被采花贼糟蹋了之后,就浑浑噩噩的,几次要上吊自杀,还好都被下人发现拦下来了。」
「林姑娘只是一时想不开,现在她不是很好吗?」
「诶,萧兄弟,你是不知道实情。你捉到那采花贼之后,钟林甫就尽快把采花贼送到我这,我并没有亲手杀他,而是把那采花贼带到玉儿那里,随后我让人逼着玉儿亲手杀了那采花贼。」
「何?」萧渐离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林战。
林战继续给自己斟酒,丝毫不在意萧渐离震惊的表情,他继续说道:「我让玉儿亲自动手,一是想解开她的心结,二是想磨炼她的心性。
但我没想到,她经历了这次事情之后,就性格大变,彻底变成了男儿作风,原来擅长的刺绣女红再也不碰了,现在她手上始终不离的,就是刀剑。
只不过这样也好,以前任我百般的劝说,玉儿都不愿意习武,现在她不需要我说何,就嗜武成痴。」
萧渐离听了林战所言,微微的摇头叹息,这天下的人士,谁没有痛苦的时候,除了刚出生就夭折的婴儿,根本没机会什么是痛苦。
这江湖俱是伤心人,只是不明心中事。林战的所作所为无可厚非,而林东玉的遭遇也绝非她一人。
前世,对于萧渐离来说多么遥远的一个词。也不清楚他前世里对他万般疼爱的父亲怎么样了,萧渐离长呼了一口气,摇摇头,甩出了脑海里的回忆,随后他看着林战不停的喝酒。
然而看着林战此时略带痛苦的表情,他心下一叹,这林战还真是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虽然他做事的方式如果在萧渐离的前世,不太可能被人理解。
自从林东玉来了之后,林战的情绪很明显变得极为低落,他一杯又一杯不停的灌自己,不多时就将自己灌醉。
雍枫城,六扇门府衙之内。
「总捕头,有应天刀寨的情报。」
此刻正奋笔疾书的钟林甫停住脚步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那捧着情报的江湖捕快,「应天刀寨的情报?」
「是,总捕头。」
「那就直接送去燕云营,交给林战。你给我看干什么?」
「情报里的内容,相信您会感兴趣的。」
「哦?」
此时钟林甫饶有兴趣的又一次抬起头,这江湖捕快跟随他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他的脾气秉性也算有些许了解,他都说情报的内容是钟林甫感兴趣的,这就让钟林甫心下顿生一点疑惑。
钟林甫不由的追问道:「情报我就不看了,你说说看。」
「前一段时间,应天刀寨多了位新的四当家,名叫白云山,昨日应天刀寨的大当家与二当家郑虎韩豹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屋内,这白云山就自行揭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钟林甫摇了摇头,微微笑道:「让我猜一猜,这位白云山就是被林战派往应天刀寨的萧渐离吧。」
「是的,总捕头,萧公子在郑虎韩豹死后,就立即推举三当家庞斑成为应天刀寨的大当家,况且找出了前任大当家郑虎多年来劫掠收藏的金银。今日萧渐离与韩豹就足足运了两车的金银去城中的燕云营。」
钟林甫敲了敲桌案,「这萧公子不是池中之物,他所图不小啊,这应天刀寨只怕已经落入他萧渐离的掌控之中了。
只不过那两箱金银对着燕云营来说倒是有着大用,相信燕云营看在金银与萧渐离的面子上,不会再打算对应天刀寨动手了。」
「此物,总捕头,这个还不清楚,萧渐离此时还在燕云营,谁清楚林战将军会是何样的反应。」
钟林甫长叹了一声,「相信我,他会答应的,我大魏近些年,国势有些动荡,朝廷又频繁的调兵,军饷早就成了问题,这两箱子金银可有着大用。
如果林战将其全部交了上去,或许对他成为雍枫城的主将都有着帮助。萧渐离,真是一人有意思的年少人,应天派捡到宝贝了。」
那江湖捕快听完钟林甫说的话之后,他小心翼翼的出声道:「既然萧公子如此不凡,总捕头您就没想过招揽他。」
钟林甫冷哼了一声,「想过,我作何没想过,这萧渐离是我在雍枫城见过的在武道上最有天赋的年轻人,况且他不拘常理做事,手段不俗,城中那好几个大家族的弟子,能有好几个能有他的一半能力。
还有你,你要是能有萧渐离的一半的能力,我就欣慰了。不过也正只因如此,他武道天赋极高,等他突破了先天境界之后,我给他什么职位,难道我把我的职位让给他。
再说了,这位萧大公子未必想在庙堂里寻一人差事,毕竟这片庙堂之中的勾心斗角远胜于江湖门派啊。」
「总捕头,那萧渐离如果有朝一日,带着应天派灭了罗剑飞云二派,那雍枫城武林门派的平衡就被打破了,我们管不管?」
钟林甫挥了摆手,「管什么管,他萧渐离真有此物本事就随他,他是个聪明人,即使灭了那两派,也不会与我雍枫城六扇门为敌。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辞。」
燕云营的中军大帐之内,萧渐离望着趴在长案上沉沉睡去的林战,他喝完了最后一碗酒,就走出营帐。
「林将军喝醉了,两位兵士,请小心照看。」
「清楚了,多谢萧公子。」
「嗯。」萧渐离微微微微颔首,就将拴在里中军大帐不远的乌骓的马绳解开,随后驾马走了了燕云营。
萧渐离并没有立刻回到悦来客栈,而是去了雍枫城的北部坊市,找了一家首饰铺,随便买了一只金步摇。
他要去见故人,不带点东西怎么成,更何况如果没有这位故人的赠礼,他想杀那郑虎还没那么容易。
当萧渐离到了花月楼的时候,时间业已逐渐快到黄昏,此时花月楼灯火初上,对于世间的寻欢客人而言,无异于人间仙境。
暖殿香风游人醉,殿内灯火已黄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过萧公子。」有一名青衣小厮立刻迎了上来。
「我想见云梦婵。」
「萧公子,上次自从您走了之后,云花魁就对我们吩咐下来,您能够直接去见她,无需通传禀报。」
萧渐离双眸里面闪过了一丝惊奇,「咦?是吗,那好,她此刻在哪?」
「小的依稀记得云花魁今日没有出门,也没有登台,此刻她理应就在琅琊水乡。」
「多谢小哥。请小哥帮我照看一下马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