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庞斑逐渐转变成认真的眼神,萧渐离叹了一口气,然后徐徐出声道:「柳家在三百余年前在凉易城扎根,至今已经传了七八代,柳家尊奉的先祖是柳如故,乃是先天武者,因逃避北元胡人,才从北方迁移到更靠近中原的凉易城……算了算了,别记了。」
望着庞斑这一脸懵逼的表情,萧渐离摇了摇头,他也不打算再背资料了,估计他就是重复一天一夜,想庞斑这种山贼脑袋也记不住。
也对,像是庞斑这种人,你让他记武功招式口诀心法,他一定能记住,但你要让他记忆诗词歌赋,情报密函,简直是痴人说梦。
「记住,我是柳乘风,你是柳闻风。我是你哥,我们的便宜老爹是柳无前。」
此时庞斑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说萧公子,你的样貌如此年少,而且我们长得又实在不像兄弟,况且你萧公子的画像只怕见过的人理应不少,我们这样去罗剑派,难道不会出现意外?」
萧渐离面色怪异的看了一眼庞斑,「没不由得想到你庞大当家居然还有那么一点脑子。」
庞斑眼神一阵不好意思,赔笑了一声,本来嘛,萧公子要他背那些柳家的资料,他的确是背不下来,萧渐离即使说他没脑子,他还真不能反驳何。
「不过,庞斑兄弟,你忘了我是作何潜入应天刀寨的吗?」
庞斑一拍大腿,脸色恍然大悟,「面具?」
萧渐离点了点头,从衣内掏出了一沓与真人的脸一般无二的面具,随手从中抽出了两个有些相像的面具,一个扔给了庞斑,一人放到了桌上。
「记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柳闻风。」
「萧公子,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说你杀郑虎是用毒杀死的,作何会你不考虑用毒去杀方东庭呢」
萧渐离心下一叹,你以为我不想吗?不是只因系统商城里醉仙灵芙还没有刷新出来,自己问红尘何时候才能再再出现,红尘也说不清楚。
要是不是这样,能用毒药,萧渐离才不想用武功去暗杀他,还有很大失败的风险。
庞斑微微颔首,不在纠结,「那萧公子,我们何时动身?」
萧渐离对着庞斑苦笑了一声,「因为我身上实在是无毒可用了,我用来毒杀郑虎的毒药的调制起来很难,调制所用的药材也很难找,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些许,但是那些早就被我用完了。」
「明天早晨。」
「好。」
「今日夜晚,你要不断的催眠自己,你这就是柳闻风,你不是何庞斑,你一直没去过应天刀寨,你是被柳家五房的主夫人赶出来的。以免露出破绽。」
「萧公子,我恍然大悟。」
第二天的时候,萧渐离与庞斑驾马向着罗剑派而去,到山门的时候,被一众的守山弟子拦了下来。
其中一位身穿黑衣的弟子上前来,「下马,你们两人是何人?」
那黑衣弟子闻言,呵呵大笑言:「凉易城柳家?你们不会是柳家的下人吧,在主家犯了什么事混不下去了,才来到我罗剑派的吧,滚吧,我罗剑派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两人应声下马,萧渐离淡淡的出声道:「我两人本是凉易城柳家之人,因故离开凉易来到雍枫城,听说罗剑派家大业大,门派强盛,所以想拜入罗剑派门下,做个寻常的弟子。求一个栖身之所。」
萧渐离闻言,给庞斑使了一个颜色,庞斑走到山门不极远处的一颗足有四五个井口粗的大树旁,刀芒一闪,炫人目光之后,那大树纹丝不动,庞斑微微一推,那大树随即倒下,此时众人才发现,那大树竟然直接拦腰被砍成两段,切口异常整齐。
此时大树落下的声线还惊动了一位正在附近寻常的罗剑派执事,那罗剑派执事闻声快步而来,「怎么回事?」
黑衣弟子一看来人,立刻恭恭敬敬的拱手道:「回孙执事,这两人自称是凉易城柳家之人,要来投奔我派。」
「凉易城?柳家?」那孙执事闻言一愣,随后又瞥了一眼那大树的切口,渐渐地的走到庞斑的面前,「这树是你用刀砍的?」
「回孙执事,正是在下。」
孙执事瞳孔一缩,「请小友把你的配刀给老夫看看。」
萧渐离此时也瞳孔一缩,不是只因庞斑的配刀有何问题,而是这庞斑举止居然这么有礼,他此时才想起来忘了嘱托一下这山贼,进了罗剑派之后要彬彬有礼,至少没进之前要有礼一点,只不过这庞斑看起来还没有那么的无脑。
庞斑把刀送上之后,那孙执事细细的观摩了一番,发现这尽管是把好刀,但只能算是利器,绝不算何神兵。
「一刀就能斩断那颗大树,而且切口如此平等,光看你的气力,恐怕都到了后天初期的水准,你不错。」随后孙执事顿了一顿,又看了一眼萧渐离「你们二人都跟我来吧。」
萧渐离微微颔首,然后对着守山弟子说道:「请各位照看一下我的马匹。」
孙执事把两人带到了山门后罗剑派主脉的一处空旷的武场之内,此时武场之内有许多罗剑派的弟子在练习刀剑拳脚。
见到孙执事带着他人前来,他们中有的一部分停住脚步了手中的招式,一部分继续习武,恍若无人。而停下的那部分人互相打趣闲聊道。
「孙执事又带着新人来了。」
「诶,孙执事对我罗剑派真的可称得上尽心尽力。」
「那有什么用,如今应天派势力最强,温飞卿本就武功深不可测,又加上一个更加不知道深浅的萧渐离,无论是我罗剑派还是飞云派以后将要如何行事呢。」
「行了,这些我们管不了,也不归我们管,练好我们的武功就行了,尽快突破后天中期,跻身内门弟子的行列,才是我们理应做的事情。」
「陈师兄说的是。」
孙执事把两人带到武场之内,就转身对着萧渐离出声道:「老夫姓孙,是罗剑派掌门主脉的执事,不知两位公子的名字。」
萧渐离拱了拱手,「见过孙执事,在下柳乘风,这是我弟弟柳闻风,我们两人爹是柳家五爷柳无前,我们也是柳家五房的旁系弟子,但我们的娘亲曾经是柳家的下人,我爹柳无前一日在醉酒后,我娘亲才有了我。
后来我娘亲就成了柳无前的妾室,又生了我弟弟,但在不久前我娘亲去世了,柳家五房的大妇年老色衰,我兄弟二人的武道天赋又比她的嫡子要高出一些,更何况那五房大妇本性就极其的善妒,迫不得已我兄弟二人只能逃了出来。」
说完萧渐离一脸难过无可奈何的标枪,还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清楚的还以为他在天上看见了他口中的娘亲,泪水都似乎快要涌出。
一旁的庞斑此时心里大竖了一人大拇哥,这萧渐离除了武功不凡,这演技更是他娘的精彩,说了那么长的一段假到不能再假的大谎话,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说完谎话之后,还能随即进行这样的一段表情动作表演,这脸皮厚度比他的武功更能称得上深不可测四个字。
此时向庞斑忽然涌起了和林战同一个想法,这萧大公子除了武功,会的还那么多,用毒,演戏,计谋,不去混六扇门真他娘的可惜了。
那位孙执事看萧渐离声色并重的一段表演,不由得的心里业已信了三分,「我业已恍然大悟两位的遭遇,老夫也十分同情,既然如此,我罗剑派愿意收留两位,柳公子,让老夫看看你现在的武功,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