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儿女,若有情到深处时。
十分情意,一分止于唇齿,两分亡于恩怨,七分沉于岁月。
————渔樵闲话
「爷,做好了,我立马给您端上来,还有您的花雕酒也热好了,我也给您拿上来。」
等酒菜都上了桌之后,萧渐离为温飞卿斟满一杯酒,「多谢师姐一贯以来对师弟诸多照顾,师弟先干为敬。」
温飞卿平淡的出声道:「我以前没有照顾你,一切是你自己的努力。」然后也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等几轮推杯换盏之后,他发觉,温飞卿的确不擅长饮酒,这酒量和童回有得一拼。
没过几杯,温飞卿业已有了几分醉意,脸颊微红。萧渐离望着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温飞卿,眼里尽是欣赏。
此时的温飞卿,眉眼间,三分英气,七分妩媚,浑然交融时,国色天香。
「温师姐,别喝了,你醉了。」萧渐离夺走了温飞卿手中的酒杯,然后对着温飞卿淡淡的出声道。
「醉了?也许吧。嗯,仿佛是有点醉了。」
「师姐,运起内功,活络气血,驱散醉意。」
温飞卿摇头说道,「不必,我好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
她醉眼朦胧之间看着萧渐离,娓娓出声道,「我出生时,就死了娘亲。父亲又要管理门派,我自幼只能与剑想伴,我甚至以为,我余生都会与剑终老。没不由得想到…会遇见你。」
「我还是从未有过的,在他人面前说这些呢。」温飞卿转头望着萧渐离,沉沉地皱起的眉目,忽然展颜一笑。
其中的风情,即使是萧渐离也难以免俗,他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美人,此时的温飞卿再也没了英姿飒爽的模样,有的尽是女子柔情。
「师弟,你今日对那女子的发簪,像是情有独钟?」眉眼如丝的美人,带着醉意,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或许是在外门大比上,自己看着他年少的脸庞与那天赋惊人的剑道,又或许是那天与他比武之后,接过他手中剑谱的时候。
她不清楚是何时开始对萧渐离倾心,可能是初见时,替他逼走了别派弟子,尽管没有凝视他,但那是从未有过的相遇。或许是第二次在春凡岭上遇见萧渐离与那守门弟子的争斗。
萧渐离忽然一愣,他惨然一笑,「这发簪,像极了我送给一位女子的发饰。」
温飞卿双眼的眼神忽然清醒,她拾起台面上的花雕酒,轻轻摇晃酒壶,装作无意的说道,「是以那女子是你的心上人?」
萧渐离此时没注意到温飞卿的变化,他此时望着他身边的寒剑与杯中的热酒,半响之后,低声呢喃,「心上人?如今不是了。」
他举起杯,饮尽了杯中的热酒,转头对着温飞卿说道,「她是我一道破碎的旧梦。也是我注定要遗忘的记忆。」
温飞卿自幼钟情于武道,对于文笔歌赋不作何上心,况且她此时已有醉意,所以对于萧渐离说的破碎的旧梦,她并不十分明白是何意思,但那句要遗忘的记忆,她清晰的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