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刀客对着萧渐离恭敬的出声道:「四当家的,您先请。」
萧渐离对着郑虎一拱手,就随着那刀客一起出了屋门,向着山寨四当家的屋子走去。
郑虎在房中思索不一会,忽然目光一凝,将门外的另一名刀客叫了进来。
「大当家,您有何吩咐。」
「你去罗剑派周遭,打听打听方亦儒、白云山、孙沧月这三个人。」
「怎么大当家,那白云山有问题?」
那守门刀客是追随他多年的老人,即使他多问了一句,郑虎也不至于恼怒。
「不知道,这些武林门派和江湖世家的破事多了去了,这些势力里面没几个省油的灯,你去查查,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山寨这阵子的确劫掠太多,现在要万事小心。」
「是,大当家。」那刀客当即领了命,驾马出了山寨,然后一骑绝尘,向着罗剑派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他刚刚踏上大道没多久,经过一片密林之时,一颗石子破空而来,砸到了他的身上,那巨大的劲道,直接将他砸翻在地。
「谁。」
「我。」
那刀客看见来人,正是不久前才进过大当家屋子的萧渐离。
原来萧渐离到了四当家的屋子之后,他担心郑虎心生疑惑,立马用身法悄悄走了了山寨,来到了从应天山寨到罗剑派必经大道旁的密林之中。
当他看见这给郑虎守门的刀客出现,他还心下一惊,暗自感叹道这郑虎还真不是个只懂得打家劫舍的莽夫。
那刀客看见萧渐离一脸玩味的笑容,他嘴唇一阵哆嗦,「白云山,你果真是奸细,你想干什么?」
萧渐离走进了那刀客,那刀客惶恐大叫:「干何?」随后萧渐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颗药丸弹进了那刀客的嘴里。
他曾经使用过弹指神通,虽然只是消耗品,他也的确没有领悟到弹指神通这项武技,但是他还微微记得一些用力之法。
刚才的小石子,现在的小药丸,都是他凭借着记忆,用弹指神通的运气之法打出的。只是和那消耗品实在是相差甚远。
那刀客感觉到有一颗异物打进自己嘴里,只因速度极快,竟然打进了喉管之处,他下意识的将药丸咽下去,随后神情一阵惶恐。
「你给我吃了何?」
「没什么,就是我一位叫欧阳克的朋友调制的毒药。」随后他的嘴角闪过了一丝玩味,「也不知道药效……」
「啊……」萧渐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刀客忽然痛呼出声,随后痛苦得在地上满地打滚,不一会后他又停下了动作,在地上不停抽搐。
「看起来药效还不错,看起来欧阳克配制毒药的能力不比他泡妞的水平差。」萧渐离看见那刀客的惨状,在原地感感叹道。
「解…药。给…我解药,好…痛苦。」
萧渐离在原地感感叹道:「我是小瞧了欧阳克?还是高看了你这家伙的意志力。」他一边感感叹道,一面从袖中掏出了一人小盒子,扔到那刀客的面前。
可那刀客像是疼到连忍痛打开盒子都很困难,萧渐离见状,只能自己把盒子打开,把解药塞到他的嘴里。
不一会之后,那刀客渐渐平复下来,在地上大口喘气了一阵子,才对着萧渐离说道:「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干何?」
萧渐离眉毛一挑:「不急,刚才那滋味不好受吧。」
那刀客脸色一阵发白,显然是刚才的剧痛给他留下了很大的阴影,然而萧渐离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恐惧。
「刚才给你的解药,只能保证你十天药性不发作。如果想以后都不再感受到这种痛苦,你替我做两件事。」
他听见萧渐离说刚才的解药只有十天的作用时,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等听完了萧渐离的话,他连忙对萧渐离出声道:「我替你做完两件事之后,你就会把解药给我?」
「不错,不过我要八天之后才会给你。」
「你花费了那么多功夫,到底要我做何?」
「很简单。」萧渐离目光阴沉,嘴角涌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第一件事,你向郑虎禀报,说我说的一切属实。第二件事,接下来的几天当个哑巴。明白吗?」
萧渐离话刚说完,不给那人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又说道:「你最好别把希望寄托在郑虎身上,他的武功很高,但又不会解毒。
这时我要告诉你,欧阳克配制的毒药,即使你找遍雍枫城的医师,也解不了你的毒。是以你最好听话一点,按我说的做,至少你能保住一条命。」
那刀客苦笑了一声,「事到如今,我还有选择吗?」他尽管跟了郑虎很久,然而在郑虎和山寨的利益与他的生命中做出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的生命。这也是江湖上大多数人会做的选择。
「聪明人才能在此物江湖上活得长久。」萧渐离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到了那刀客的面前,「这是一百两,八天后,给你解药时,我会再给你一百两。」
那刀客面上涌起一阵难以掩饰的震惊,他对着白云山出声道:「多谢白公子。」
萧渐离挥了挥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曾安饱。」
「曾安饱。」萧渐离呢喃了一声,随后又看向那名刀客,「这名字倒是有些奇特,有何由来?」
此时曾安饱的眼中划过一丝落寞,唉声对着萧渐离解释道:「小时候我家里很穷,我娘就希望我将来平平安安,每天都能吃饱饭,所以就给我取了此物名字。」
萧渐离心下一叹,农家子弟起名字很喜欢将对将来生活的向往,蕴于名字里面。这样的名字充满了期望,然而在此物世界,这些期望不少时候是盲目乐观的期望。
「原来如此。既然你娘既然希望你平平安安,你又何必做强盗这种刀口舔血的生计,如果你哪天死了,不是辜负了你娘对你的期望了吗?」
萧渐离看着曾安饱坐在地面沉默不语,他伸手把曾安饱拉了起来,随后对他轻声出声道:「去雍枫城找个客栈住一晚,明天返回刀寨,跟郑虎说我今日说的一切属实。」
顿了一顿,萧渐离又接着出声道:「我八天后会再给你一百两,你到时候拿着这两百两银子离开应天刀寨,找个偏远小城,开个小铺子,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吧。」
用萝卜加大棒让别人办事,可比只用萝卜要有效多了,再说他也不担心这曾安饱不听话,反正要是被发现了,他就想办法离开这刀寨。以他的真实实力,想要走了这刀寨,郑虎还真留不住他。
萧渐离说完,就转身离开,然而曾安饱没看见的是,萧渐离回身之后,嘴角涌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萧渐离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悄悄的返回了他的四当家专属屋子,这屋子比起他在应天派长老部落的住处简陋的多,最值财物的可能就是床上的一整块虎皮和墙上的一把长刀。
然而萧渐离也不嫌弃,直接坐在虎皮上就开始苦修起心法来。
等到了夜晚,郑虎在山寨大堂替萧渐离接风。等郑虎派人通知萧渐离的时候,萧渐离立马停止了修炼,去了山寨大堂。
等萧渐离到了大堂之后,发现台面上已经到了十余个人,像是只差了自己没到啊,于是落座来后连忙对着四周说道:「抱歉抱歉,苦修误了时间。」
其中一位赤裸着上身,身上布满了刀疤,豹头环眼的壮汉出声道:「白公子真是好大的架子,自己苦修,让我们好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渐离心中一笑,这伙人是给自己来下马威啊。萧渐离也不答话,直接落座,台面上摆满肉类,几乎没有素菜,他也不挑剔,大口吃肉,就是不理那壮汉。
那壮汉见此,正要动怒,居于主位的郑虎开口了,「老二,白云山如今是我刀寨的四当家,是自己人了,客气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