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渐离嘴角一笑,「七十八副,数量正好。」随后他对着孙炳成沉声出声道:「让陈岳泽挑选他手下最精锐的二十名刀客,其余五名头目各自从自己的手下中挑选十名精锐刀客,准备好兵器,正午时分在我门外集合。」
孙炳成听完,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萧渐离的想法,他对着萧渐离恭敬的一拱手:「谨遵四当家的命令。」
然后回身就要出房门,此时萧渐离又叫住了他。
「先把这些面具拿出去,随后你找人用山间清水将其好好擦拭一下,随后放在我屋子门旁,然后再去通知各个头目。」
「是,四当家。」
萧渐离见到苏炳成又抱着木箱走了后,闭上双眸开始继续运转起华山心法。
等时间来到中午之后,苦修中的萧渐离被门外的喧闹惊醒,随后他跳下了床,来到门外看着卫龙等六人面向他一字排开,身后方是七十名杀意凝重的刀客,而孙炳成站在一边。
「四当家的,按照您的命令,七十位兄弟业已集合完毕。」卫龙上前来对着萧渐离一拱手,然后大声说道。
萧渐离微微颔首,然后回头瞅了瞅房门,清洗后的青铜面具已经被放在了门旁,他对着卫龙等人出声道:「六位头目,你们选了好几个人,就到我房门旁的箱子里拿好几个面具,别忘了你们自己的。」
他说完后又转身对着孙炳成说:「你要带路,你也去拿一人青铜面具吧。顺便给我也带一个过来。」
等诸多头目都将面具拿赶了回来之后,萧渐离抚摸着手中的青铜面具,不得不说这做工真是不咋地,很是粗糙,然而总比没有强,况且遮掩面容的效果不错,足足可以遮住大半张脸。
一共七十八副青铜面具,其中七十六副是七十名刀客与六个头目的,至于剩下来的两幅是萧渐离与孙炳成的。
萧渐离看着卫龙等人与后方的刀客,大声喝道:「在两百名兄弟之中,选出了你们七十位刀客,你们是我手下的精锐,我送给你们青铜面具,从此以后,你们独立成一军,我给你们赐名为铜面客。
近些日子,我刀寨太过张扬,此次下山劫道,我们就不以应天刀寨刀客的身份去了。等出了刀寨的大门,我们一起带上面具,以铜面客的身份去劫罗剑派的商队。」
萧渐离说完,注意到了一旁欲言又止的陈岳泽,摆了摆手笑道:「放心,你们手下原先的人马依旧归你们掌管。」
然后又对着其余头目与七十名刀客出声道:「出发。」
太阳日渐西斜,快接近黄昏的时候,在一条大道的林间,一位青衣桐面的男子对着身旁另一个人说道:「不是说下午吗?这都快到黄昏了,怎么那只罗剑派的商队还没有出现,大当家的情况不会有误吧。」
「情报有误?应该不会。也许罗剑派有何突发的事情吧。四当家的,您稍安勿躁,再等片刻,如果罗剑派的商队还不来,我们就返回应天刀寨。」
萧渐离沉吟不一会,刚想答应的时候。一只押送着许多木箱的队伍徐徐的出现在一群桐面刀客的视野里。
等队伍靠近的时候,萧渐离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大道中间,还不等那群人开口,就开口道:「此山是我开,次树是我栽,尔等若想从此过,留下千两买路财。」
此时一行人中有一位白衣白马的男子驾马出来,放声狂笑道:「小子,你清楚这是谁的货物吗?这罗剑派送往城中周家的货物,你敢劫吗?
再说你是傻子吗?一人人来劫道,你这身躯都不够我们一行人一人一刀的……」
他正要继续说些什么,他身旁的一位黑衣中年人拉住了他,对他低声出声道:「吕师兄,不太对劲。」
这中年人名叫罗争,尽管只有后天初期的实力,身份也只是个罗剑派的外门弟子,但他是罗剑派商队里的老人了,行商的经验极为丰富。
听见罗争说话了,那白衣公子顿时止住了没说的话,对着罗争低声问道:「老罗,哪里不对劲?」
罗争一指路旁的密林:「吕师兄您看,这密林的树木上几乎没有鸟类栖枝,这密林中很可能有数量不少的人在埋伏。」
此时那白衣公子顺着罗争的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真如此,路旁密林的树木上几乎看不到有鸟类。
「那该作何办?」
「吕师兄,让我老罗去跟对方打打招呼。」
「你去吧,一切小心。」
「吕师兄放心。」
持剑的青衣桐面武者见到对方队伍有一名中年黑衣男子驾马出了队伍,随后下马拱手向着自己走来。
「不知阁下是哪一座山寨的好汉,兴许我罗剑派与贵寨还有所交情呢。」
青衣桐面武者嘴角一笑:「应天山脉,桐面客。」
此时那罗争与身后的众人心下都疑窦丛生,他们在应天山脉呆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有铜面客这么一股强盗。
此时罗争正要继续说些何。
青衣铜面武者对着那白衣公子说话了,「你是罗剑派的内门弟子吧,罗剑派可真是好阔气啊,让内门弟子来押送商队,这箱中有何宝贝啊?」
那袭青衣长笑,「前些日子,我听说应天派有一人叫叶信的内门弟子押送货物,不幸丢了性命,只怕我不会如你所说留在这路上,而你即将会步他后尘,走上黄泉长路。」
那白衣公子闻言,厉声喝道:「有何宝贝跟你无关,我劝你随即离去,否则我就让你永远留在这条路上。」
罗争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尽管他没听说过何铜面客,但这青衣铜面武者清楚他们是罗剑派门人,甚至清楚他们当中有罗剑派的内门弟子,还敢过来劫道,分明是有备而来。
此时密林中一个铜面刀客闻言,嘴角不自觉一抽,心下暗想,要是不是那日你上了应天刀寨,跟大当家说了人参的事情,又承诺给八百两银子,那叶信贵为应天派内门弟子,至于死在押送药材的路上吗?
现在你居然还有脸拿这个来气别人,这脸皮的厚度真是能够与雍枫城墙比上一比。
此时那群人之中,那白衣男子听见了那青衣剑客的话,气得面目扭曲,他翻身下马,走上前来,「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带个面具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
「打就打,费何话。」他还没有说完,对面青衣剑客凌列的剑气就向他袭来,他匆忙中举剑相抗,但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虎口一裂,鲜血直流。
好大的力道。他心中一惊,然后见对方又是一招力劈华山,力能扛鼎,他再次举剑相抗,这次对方的长剑把他震得胸中气血翻涌,一时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
此时对方招式忽然一变,长剑以一人刁钻的角度快速斩来,他躲闪不及,顿时一人年少俊秀的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见此情景,那只押送罗剑派货物的商队顿时大乱。要是不是罗剑派对于逃离商队的弟子有着严酷的惩罚,再加上这队伍中还有着威望足以镇住这只队伍的人物,只怕现在所有弟子都会四散逃离。
「此物青衣桐面剑客是谁?居然……居然连吕师兄也接……接不了他一招半式,就身首异处。」
「不清楚。周兄李兄,我们是不是今天会交代在这了?」
「不清楚,我不能死,我娘亲还没有看见我学成回去,也没有看见我在她膝前尽孝。我不能死。」
「我也不能死,我前些日子回家,爹娘刚为我定下一门亲事,我还没来得及见我未来的娘子,更没有为我严家传递香火,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别吵了,旁边密林里未必一定有埋伏,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四散跑开,他还有本事把我们全都杀掉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