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集

第19章 大集

杨明是在凌晨4点多钟回到的郑家村，回家之后，也没有和卫卿卿她们招呼一声，便钻进了西屋，躺在炕上想事儿。

「张阿姨的话，到底是何意思？是暗示我降价？不可能，他们也不差此物财物儿，他们赚得肯定更多……那就是真有人注意到我了？只不过注意又有何用？你也不清楚我在哪儿取的货……来找我的话，我也肯定不会告诉他们，谁会把自己来钱的道告诉给别人？那万一他们用点儿黑手段作何办？把卿卿抓去……」想着想着，杨明都有点儿毛骨悚然了，「早知道，就不这么张扬了……也没用，现在此物社会，信息爆棚了，有何秘密能保得住？只要有财物有势，他想查你，连你八辈儿祖宗都能查的底儿掉，除非我根本就不拿出去卖……可是凭什么呀？老子的东西，老子愿意卖就卖……」

杨明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心神进入了农场空间中。

「丫丫，‘贩卖系统’的劳动力菜单里，有没有卖保镖的？」杨明追问道。

「保镖？」丫丫一愣，「没有啊？保镖又不能种地，和谐，是本产品奉行的第一原则，不提倡老爷使用暴力。」

「如果有人对付我作何办？我还还不了手了？最起码也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吧？」杨明出声道。

「如果老爷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本产品会启动自动护主功能。」

「要是受到危险的是我的家人呢？」

「这也不需要忧心，主人能够培养优良牲畜，如，地球上的五畜中，有牛、羊、狗、鸡、猪，其中的狗，便是最好的保镖，对主人最忠心。」

「要是对方有枪呢？」杨明追问道。

「这个……理论上，能够使用狗海战术……」丫丫说道。

「贩卖系统中，有没有卖狗这一类的牲畜的？」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外来者都是带着一份神秘，杨明觉得，要是外星球上有狗的话，肯定比地球上的狗要厉害。

「我能够查一下……」丫丫开始查看贩卖系统的菜单。

「回老爷的话，菜单上尽管也有牲畜幼崽，然而多是生产肉食，奶食的食用型牲畜，不存在袭击性。」丫丫说道。

既然贩卖系统中没有，那就等今日赶集的时候，在集市上买两条，实在不行的话，老家那条大黄狗还生了九个崽子呢，抱两条来也没什么，想通了这点儿，杨明便道：「那就算了，丫丫，在地里种上点儿红薯和土豆，三天之后每一种能收获10万公斤就行。」仓库里的红薯和土豆还是有不少的，再加上10万公斤，10号那天，怎么着也够用了。

「没问题的，虽然土地紧了点儿，然而还是能够进行种植的。」丫丫出声道。

杨明提着手扶拖拉机去了后院，车棚的驴车是实木的，宽得有两米，长五米，木质细密，极其结实，要是有打眼的，肯定会叫出来，这辆车，竟是通体都由黄梨制成的，就凭这么大个，按斤卖都能卖个近千万，两个大车轮，也是黄梨的，外圈包着铁条，这圈铁条仿佛齿轮一样，一人疙瘩一人疙瘩的，这样的车轮，是轿车专用的。

从农场空间中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杨明也没心思睡了，直接穿鞋下炕，他还要去收拾今日赶集的车呢。

杨明艰难的将驴车从车棚中拉了出来，将手扶拖拉机在车前摆好，手扶拖拉机的后尾巴上，有一人用来连接犁、车厢的锁扣，扭动锁扣，能够有单双之分，用来拉单辕或双辕的车，杨明把锁扣弄成了双辕，把驴车的车辕和锁扣固定好，又调节了车身底盘的高度，驴车的车身就平了。

拿了把笤帚将驴车打扫干净，又弄了点儿菜油，给车轴搭了油，没有橡胶轮胎的车子肯定颠簸，那就需要在车上铺上些东西了，最好是弄些柴草，装在鸡皮袋子里，在车上码整齐了，上面铺上一层薄被，人坐在上面才不颠簸。

「唔！你起的够早的，昨晚什么时候赶了回来的……」

杨明正要去找点柴草，弄几个垫子，身后却有一人声音响起，扭头一看，原来是刘嫂端着尿盆正出来倒掉。

「哦！我四点多就赶了回来了，刘嫂起的也早呀！」杨明说道。

「嗯！」刘嫂端着尿盆去厕所中倒掉，随后便来到了驴车旁边，细细的望着，见杨明满世界找东西，便道：「你是在找何？」

「我找个口袋子，塞点柴草放驴车上当垫子，不然还不得颠死？」

「麻袋行么？我依稀记得在前院的厢房里，有好几个麻袋呢，只不过没有鸡皮袋子，三十年前，鸡皮袋子很少的，就算有，放到现在也烂了，要是你非要鸡皮袋子的话，我们家里有好几个，一会我去给你拿，柴草就在我家门口呢，你用多少就去撕。」

「有麻袋更好，那玩意儿结实……」杨明大喜，连忙去前院，果然从厢房里找出了几个大麻袋，都还崭新着。

柴草满世界都是，在山里面，人们多是烧木头绊子的，柴草多是喂牲口的，尽管这年头提倡绿色，提倡植树，不让砍树，但是人们对柴草还是不热衷，柴草太暄，一把火就完，光烧柴草的话，也烧不了多少日子。

杨明一连装了三个大麻袋，装的鼓鼓囊囊的，将口系上，扛回了后院，塞到了驴车上，用绳子固定住，随后从屋里抱出一床薄被，铺在上面。

早饭是热得昨夜晚的饭菜，昨晚上做了八道菜，剩了很多，都放进了冰箱里，吃过早饭之后，杨明便坐到了驴车上，将手扶拖拉机打着了火，便从后门开了出去，拐到了碎石路上，三大一小四个女人，早已经等在了前门，大门都锁好了。

卫卿卿，孙芳芳胳膊上都挎着肩包，刘嫂胳膊上，却是挎了个小布兜。

「这车够怪的，我看你拐大弯的时候作何办！」孙芳芳看着驴车的造型直发笑，手扶拖拉机可没有方向盘，拐弯的时候可是要控制着方向杆转向的，要是拐个大弯的话，杨明非得跳到车下去不可。

「这还不容易？」杨明说着，将方向杆向下一压，微微向左侧一扭，那轮胎竟是直接向着左侧拐了个90度的大弯儿。

「够先进的！」孙芳芳爬上了车，在车上坐好，卫卿卿、刘嫂、郑宝儿也上了车。

车上坐了人，直接就把麻袋压扁了，颤颤悠悠的，减震效果比车辆的减震还要强。

「带钱了么？」杨明追问道。

「带了，从你昨晚带回来的密码箱里把零的都拿着了。」卫卿卿出声道。

「那行，咱们走了，你们都拉着绳子，别掉下去。」杨明说着，给拖拉机挂上档，驴车直接就窜了出去。

马家沟是在一人小山沟里，在郑家村的西北边儿，中间隔着好几道山沟沟，这些山沟沟，最窄处只有4、5米，一般的大车根本过不去。

郑家村是槐树乡的，但是马家沟却是临乡大童子乡的，马家沟之是以能成集，那是只因马家沟在三年前，村里集资，修了一条直通乡里的公路，交通还算便利，便，马家沟就逐渐富裕起来了。

郑家村去马家沟赶集的还真不少，多是赶着驴车去的，只不过人家的车轮子，都是带着橡胶轮胎的，用轿车车轮的，也就只有杨明家独一份了。

从郑家村到马家沟去赶集，一般都是钻的山沟，因为这一带山多，走槐树乡和大童子乡的公路的话，路就太远了，得绕过好几座山，而且，由于山路不好往宽了修，路上经常出现堵车，一堵就是大半天，到了马家沟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就到了中午，也就快散集了。

一路上，青山环绕，绿树成荫，杨明开着车来到马家沟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上午8点钟，马家沟大集上，已经人潮汹涌了，到处都是人。

集上有专门停车的地方，有专人给你看着，在你的车上挂一人牌，然后你自己手里再拿着一人牌，牌上是两个相同的数字，走的时候对牌儿，再交两块钱的看车费也就是了，杨明将车停了，领了一人牌子，便带着四女去赶大集。

「牲口市在最里边呢！买苫布的话，就在卖工具的小摊上找……」刘嫂对这里挺熟。

「干哥，你去买苫布，我们好几个女人在集上玩会儿，然后咱们到牲口市会合，作何样？」孙芳芳看着熙熙攘攘，人挨着人的场面，提议道。

如果一帮人为了买一样东西，在集上挤过来挤过去的，今日就甭想玩了，净挤了，杨明连忙应了：「行，你们玩儿去吧，我去买苫布，咱们到牲口市会合。」

人们赶集都是挎着篮子来的，篮子是包装袋子编成的，很是结实，就是和人蹭过的时候比较划得慌，杨明穿着短袖，这么会儿工夫业已被这种篮子的边儿在胳膊上割了好几个白印子，这种事儿在集上很常见，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理论，不然肯定遭白眼儿：你这人作何这么事儿呀？划两下又死不了人，人家小娃子都没吱声呢，你个大小伙子也真好意思。

「大爷，有苫布么？」在一个卖工具的小摊前，杨明追问道。

「多大号的？」人家大爷没回答有没有，直接问多大号的。

「5米见方的吧！」杨明道。

「25！不还价……」摊主大爷直接递给他一人叠的整齐的苫布。

「……」杨明忙掏了钱，又在摊上扫了两眼，「大爷，这夹子多少财物？」

夹子，就是猎人布陷阱用的，在地面可着夹子大小挖个浅坑，把夹子打开小心的放在坑里，按照夹子大小，剪一张纸铺在上面，再在上面撒上一点细沙土，把下面的夹子覆盖起来，最好布置的和外界环境一致，有猎物踩上，直接腿打折，有的还在上面放上只死老鼠，冬天的时候，有的鹰隼饿得不行了，也会下来吃，然后被夹住，就再也跑不了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的夹子上还带着铁齿，一夹子下去，就是血肉模糊。

「大的十块，小的五块……」

「有带牙的么？」摊上的夹子，都是粗铁丝的，这样的话，逮住的猎物很可能就会挣脱。

「那玩意儿忒厉害，不让卖……」

「那就给我来两个大的，两个小的！」杨明说道。

「30。」

「给您钱！」杨明又掏出了30块钱来。

「要是有坏的，下个集就来跟我换……马家沟的集，我哪次都来……」摊主大爷出声道。

还带售后服务？

「成！只要坏了，我就来跟您换！」杨明说道。

「你要是自己弄坏的，我可不保换……」摊主大爷连忙又加了一句。

「成！」

杨明说着，便要走，哪知这摊主大爷把他叫住了：「嗨，小伙子，用夹子的时候，记得拴上铁链子，不然就让猎物把夹子带跑了，绳子不成，猎物一咬就断。」

「感谢大爷了。」

大集上人流不息，随着日头越爬越高，人也越来越多。

一打眼，一个身前摆着个小筐的老汉，出现在他的面前，小筐中，是四五只乌黑的小狗。

「大爷，您这几只小狗是卖的？」

杨明蹲在小筐边，看着筐里的小狗，还抓起它们的后腿看看公母。

这小狗有五只，两公三母，都是乌黑的小笨狗，乌黑的皮毛油汪汪的发亮，圆滚滚的，胖的可爱，眼睛业已睁开了，蓝的透明，眼角还带着眼屎，鼻头上，是潮乎乎的，这是健康的表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老汉话不多，直接微微颔首。

「您作何不到牲口市去卖呀？」

「笨狗，不值当的，卖了就行。」几只小笨狗，也没指望它卖多少钱，能卖了就行，省的留在家里吃粮食。

「多少钱一只？」杨明追问道。

「20。」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得了，你就甭在这守着了，我给您包圆了……」杨明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老人头，递给了老汉。

老汉接过，使劲儿的看着，头上都急出汗了，他很少接触这么大面值的钞票，不会辨认它的真假。

「大爷，注意到此物***的头像了么？你拿指甲在他的衣服上划一下，感觉出纹路来的，八成就是真的。」杨明指点了他一下。

老汉在衣领上一划，感觉到纹路，不由笑了，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了，我闺女也告诉过我怎么辨真假，就是刮衣领。」

老汉给杨明弄了个鸡皮袋子，把五只小狗都给装进去，随后便背着筐，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日头业已爬的老高了，杨明便夹着苫布，提着夹子、小狗，开始向牲口市走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紧挨着牲口市，有好几个卖鸡鸭鹅幼崽的，这些卖幼崽的，多是用筐盛着，各色的都有，明显是农家自个孵出来的，也有收成禽的，鸡鸭鹅被装进笼子里，只能屈着身子，动弹不得，可能它们感觉到了它们接下来的命运，叫声中都带着凄凉。

旁边还有好几个收鸽子的，笼子里，有的是长着小锥子的幼鸽，有的是长着大翎的成鸽，红白黑灰黄，各色都有，它们有的叽叽叫着，有的打着嘟噜，很是热闹，这些鸽子，一般都是被吃掉的命运。

再往那边，便是卖牲口的，马，牛，羊，驴，狗，猪，兔等等。

卫卿卿，孙芳芳，刘嫂，郑宝儿，正围着一人卖小鸡的讨价还价呢。

「你买的什么呀？」卫卿卿第一人发现了杨明，连忙迎了上来，把手中拿的一串葫芦塞进他嘴里，接过鸡皮袋子，好奇的打开。

「呀！是狗……」卫卿卿惊喜的叫了起来，把口袋放地面，从里面抱出了一只小狗来。

「你们买了何？」杨明追问道。

「没买何？都是吃的，葫芦，爆米之类的，还有两个驴打滚，驴肉火烧，都给你留了一份。」卫卿卿说道。

「天色不早了，一会儿就中午散集了，咱们买几只小鸡小鸭的，就回家吧。」杨明说道。

「嗯！」卫卿卿把小狗又放回了鸡皮袋子里，把鸡皮袋子敞着口卷起来，免得小狗在里面闷得慌，随后小心翼翼的抱起来。

「你这小鸡怎么清楚它的公母呢？我们作何知道你有没有骗我们？」孙芳芳和卖鸡崽的摊主说道。

「我也不能肯定呀！纯粹就是碰运气呗！」摊主也是无奈，他是个业余的鸡崽贩子，鸡崽子都是自个家老母鸡孵的，哪分得清公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让它们在地上走两步，看它们的脚印，走得直的就是公的，走的乱的就是母的。」刘嫂插了一句。

「成！你们自个挑，咱这鸡壮实，不怕凉。」摊主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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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