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此行的目标正是被关押在地牢中的葫芦娃。
这金蛇山无底洞,蜿蜒曲折,九曲连环,遍布各种迷宫般的岔道,每个岔道皆有妖兵把守,戒备极其森严。
徐然一路上躲过数拨巡逻的小妖后,终于到了关押二娃的石牢,顺着缝隙钻进去,借着微弱的光芒,一名须发皆白,身材却极为魁梧的老者与一位橙衣小童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便是那老头和二娃了吧。」
徐然正欲动手,突然心头一动,停住脚步了脚步。
「沙沙沙………」
墙壁之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响,沙石徐徐滑落。
「爷爷那边有动静。」
「孩子别怕,爷爷去看看。」
「嘘,别怕,老爷爷,是我,我是来救你们的。」
只见一只七尺多长的褐色穿山甲,破开石壁探出头来,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是穿山甲!」
祖孙二人惊喜的迎了上去。
简单寒暄几句后,穿山甲示意祖孙二人跟上,在夜色的掩护下,二人顺着穿山甲挖出的隧道顺利的逃出了地牢。
徐然不动声色,静悄悄尾随在身后方,一路上有惊无险,在躲过数重巡逻队伍之后,他们终究出了洞口,来到了外界。
自打这蝎子精和金蛇精逃出封印以来,这金蛇山却是显的越发荒芜。
一路上走来,到处都是一片枯黄,一眼望去,遍地森森白骨,犹如人间鬼域,蜈蚣与毒蛇在枯枝败叶间穿行,看的直让人心底发毛,是以徐然混迹在其中,丝毫都不显突兀。
半晌后,一行人终于脱离了金蛇山的范围,到了一处荒芜的山涧中。
徐然扫视左右,在确定无人跟踪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暗付道:「这穿山甲逃命的本事一流,可万万不能让它走脱。」
想到这,他悄无声息潜行了过去,收敛了全身力场,就如同枯草间一只普通的蜈蚣,渐渐地靠近了领头的穿山甲,然而就在他快要接触到穿山甲之时,一道急促的断喝声蓦然在他耳边乍起。
「小心!快躲开!
穿山甲!小心地上那只蜈蚣!」
事实上,刚一出金蛇山,二娃就已经发现了尾随在身后的徐然,但无可奈何他双目失明,甚至连耳朵也聋了大半,一身的神通被废了九层九,没有的丝毫的反抗能力。
这出声的正是二娃,原来他的耳朵并没有完全聋掉,还残留了一部分顺风耳的能力,尽管只是一小部分,但这一小部分就已经让他比绝大多数妖怪都灵敏了。
所以一路上他只能默不作声,想着要暂先稳住徐然,待回转葫芦山后,联合其他兄弟再收拾徐然,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徐然动手竟然如此果决。
只可惜,他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徐然嘴角出现一抹冷笑,浑身闪过一道乌光,身体微屈,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人弹跳便出现在了穿山甲的后颈之上,他张开狰狞的口器,锋利的毒牙瞬间便刺破了穿山甲厚厚的鳞甲,大量毒素随即疯狂注入。
「何鬼东西?」
穿山甲眸中闪过一丝惊骇,他瞬间便感觉到自己后颈一麻,下一刻整个妖躯都失去了知觉。
「给我动啊!」
穿山甲心底发出一声怒吼,极力的想要控制着妖躯挪动,但他的身体却与他的意志相反,他的妖躯四肢僵硬,竟直挺挺的栽倒在了枯枝败叶间,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己的七窍中有液体在隐隐淌出。
他无力的张张嘴,口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像是有话想说出口,但咽喉处早已被那汹涌而出的毒血所淹没。
「明明……仙人……业已答应!
事了之后就会传授仙法给我!
我……我穿山甲以后可是仙人弟子……
怎……作何可能会死在这种地方,死在一只肮脏的……爬虫手中!」
穿山甲意识混乱,杂乱的念头不断涌上心头,七窍中有黑血不断淌出,他只感觉跟前越来越黑,越来越黑……渐渐的陷入了永恒的黑暗当中。
徐然心中一阵冷笑,这穿山甲只有接近炼气化神的实力,哪里能够抵挡得了他这练神返虚级别毒物的猛烈毒性。
「穿山甲,穿山甲你作何样了?可恶!」
那魁梧老者一脸焦急的围在倒地不起的穿山甲身旁,不时的摇晃着穿山甲已经青黑的妖体。
徐然周身包裹了一团耀眼的神辉,身形一抖,顷刻间便恢复了一丈高的恐怖身形。
「你这该死的怪物,究竟想怎么样?」那老者扶着二娃,一步一步后撤,警惕的盯着变幻而出的徐然。
「你这该死的妖精,你要是胆敢伤害我爷爷,我的兄弟们不会放过你的!」
二娃稚嫩的面上怒光闪动,嘴里不住咒骂威胁着。
徐然懒得理会他们,时间紧迫,也不再跟他们废话,只见他两手猛然一伸,黑色光华闪现,两柄黝黑的巨斧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墨色的虚影,丝毫没有留手之意,巨斧横空,吞吐着炽烈的黑色神芒,直奔那爷孙二人头颅斩去。
「爷爷快躲开!」
二娃脸色一白,一把将老者推开,一声低喝,周身骤然绽放出道道绚烂的橙色神光,神光迅速聚拢,形成一面巨大的橙色光盾,将那老者庇护在身后方。
这二娃的实际修为还要在徐然之上,只可惜他诞生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太过依赖神通,空有一身练神返虚巅峰的修为,却没有丝毫的对敌经验,在失去了神通之后,自然便如同没了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漆黑的斧光猛然劈落,用力斩落在那光盾之上,「轰!」
一阵刺耳的轰鸣声暴涌开来,光盾一阵幻灭,但旋即又快速得恢复了原样。」
二娃见状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之后恶狠狠对徐然道:该死的妖怪,你离死期不远了,我业已感应到我三弟旋即就要降生,他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小娃子,你还是先看看你的身后方再来威胁我吧。」
徐然口中发出一声轻笑,有些玩味的望着二娃。
方才在放倒穿山甲之时,他可是故意将体内积累了几十年的毒液都尽数注入了穿山甲的身体,如此大的剂量,即便是练神返虚级别的妖族也得一命呜呼。
所以此时的穿山甲身上早已遍布了毒素,而那老者不知死活,胆敢用手直接去触摸,自然早已身染剧毒,这可是徐然原本打算用来对付二娃的手段,只是没想到这老头上了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爷爷!」
二娃顿时心中一惊,急忙用顺风耳神通去细细感应,却是发现身后方的爷爷呼吸微弱,早就已经载倒在地,人事不省了。
「卑鄙的妖精!」
二娃一脸愤恨之色,急忙伸出一只手掌抵在老者前胸,不断输出法力,想要挽救爷爷的性命。
徐然眸中闪过一丝厉芒,心中没有因此产生丝毫波澜,手中两柄巨斧狂舞,犹如舞动着两条黑色狂龙向着二娃身后的老者席卷而去。
二娃脸色骤然大变,分心之下那光盾的抵御能力早已大减。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