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凌晨,魅色后宫。
这个地方是冰城市最大的一家夜店,更是少爷小姐、富家官家二代、以及明星名媛们汇集的地方。灯光变幻的舞池中,亢奋的男女如同群魔乱舞,释放着过剩的热情。
庄若晴扬起艳惊的面庞,大大闷下一口洋酒,「琪琪、程晴,你们说,我和天佑之间作何会变成这样?」
「你们说,他作何会喜欢一个小姑娘?」
「你们说,那个小姑娘又作何会是莫家的大小姐?」
「你们说,他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
怎么……作何……
与其说庄若晴在询问答案,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叫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这事?」坐在对面的吕琪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埋怨道:「人家今晚还要跟助理对剧本,待一会儿就得走!」她是娱乐圈新晋的宅男女神,身材火辣,外貌清纯,眼下红透半边天。
「你亲眼看见和天佑开房的人是那小姑娘?」程晴抱着肩头,神色不明,语气不咸不淡。
「但愿我冤枉他们了。」庄若晴摇头叹息,自我安慰。
因为名字的最后都有一人「晴」字,庄若晴和程晴关系也不错。
庄若晴、吕琪是高中时期的死党,感情极其要好,她们后来又结识了程晴。
当年,韩天佑考上北京大学,程晴也就读于首都某所专科学校,庄若晴还曾经拜托女友照料过自己的男朋友。
后来,韩家的机构越做越大,庄若晴便推荐程晴做自己「丈夫」的贴身助理。
这样,既不用忧心别的女人插足他们的感情,又能够监督韩天佑的私生活,庄若晴为自己的聪明,小小得意了一把。
吕琪是标准的女汉纸,说话没心没肺,「当了这么些年忍者神龟,你还没死心吗?」
整个人醉醺醺的,庄若晴晦涩挽唇,「死心?没有那么容易。」
「那么,你打算怎样处理?」
「装糊涂呗!」庄若晴傻兮兮地笑着,「反正又不是第一回!」
早在几年前,韩天佑和明星嫩模约会暧昧的新闻就屡见报端,她都当成捕风捉影的八卦毫不上心。
可是,庄若晴还是敏锐地察觉出某些苗头:韩天佑对自己愈发冷淡,他身上有一种女士香水味,他外套上经常出现同样颜色的秀发,他衬衫上几乎相同的红唇印,以及他西服兜里的安全套……种种迹象表明,此物男人出轨了,而且有个固定的女人。
她也曾想过放手,可有些东西不是说丢就能丢掉的,韩天佑之于庄若晴,就像一朵娇艳的罂粟花,明知有毒却依旧无法戒除。毕竟,他是她青葱岁月时开启的初恋,她的唯一,她的寄托。
庄若晴不是没想过和韩天佑大吵一架,甚至找出他的情人,可她忧心这样做,只能将他越推越远。
「晴晴,你做了抱歉他的事,有些感情回不去了,天佑那么骄傲的个性,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跟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程晴看似苦口婆心,「他到现在都没动过你一根手指,不就是因为嫌弃你吗?」
关于那孩子,吕琪和程晴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起因是有一次庄若晴酒后失言,将闷在心底的苦,无意间透漏了几句。
「应该不是此物原因。」庄若晴脸色暗了暗,摇头,「我没跟天佑说过那个孩子的秘密。」
程晴咳嗽一声,别过头,喝下一口水。
庄若晴接着说:「况且,我没有抱歉他,孩子是小姨生的,我只是捐献了卵子。」
「何意思?」程晴攒紧十指,心都揪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到现在依旧是处……」女?
庄若晴羞赧抿唇,「嗯。」
「天呐,孩子妈,你居然还是个雏儿!」吕琪惊掉尖尖的下巴,「那你为何不和他解释清楚?」
「既然天佑不清楚,我为何要多此一举!」庄若晴自然不希望丈夫知道自己业已是个母亲。
程晴心惊肉跳,脑中空白一片,运筹帷幕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达到目的,却出了如此大的一个岔子。
今晚,程晴本来是想跟庄若晴摊牌的,告诉她自己对韩天佑的爱,告诉她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告诉她六年前两人就上过床……但顾及吕琪在场便迟迟没有开口,岂知,却意外得到这个信息。
韩天佑虽然憎恨庄若晴和那生父不明的孩子,但不可否认,他还是很在意她的。他一旦知道,她为他守身如玉,来回漂泊的心更加摇摆不定。思及如此,一个恶毒的计谋涌上心头。
程晴换上伪善的笑容,又为对方倒满酒杯,「晴晴,别想那么多了,来,我陪你喝酒。」
庄若晴酒量不好,喝得晕晕乎乎的,但还是瞧出异常,「程晴,你怎么只喝水,不喝酒?」
「呵呵,我吃药,忌酒。」
「哦,那好,今晚咱们三个不醉不归!」吕琪起哄。
于是,在好友的热心劝酒中,庄若晴终究醉倒了……
与此同时,不极远处的包房出了一道挺拔的人影。
莫晋亨满身戾气,双眉拧成一人疙瘩,几步之遥,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二爷,抱歉,都怪我手笨,把酒撒到你衣服上了。」女人妩媚地撅起红唇,娇柔的小手抚上男人的身体,「给个机会,我帮你擦干好不好?」
她是魅色的头牌,为了接近莫晋亨算是豁出去了,故意跌倒弄脏他的西装。
「怎么擦?」男人邪魅地摸了摸女人的手,「要脱光光吗?」
「你好讨厌啊!」女人整个胸部压在男人的手臂上,「人家随你处置就是了!」
莫晋亨笑了笑,递过一把车钥匙,「你到车里等着,我旋即就过去。」
女人暗暗欣喜,美滋滋地拧着小蛮腰,上了门口的银灰色迈巴赫。
她前脚刚走,莫晋亨俊脸立时冷沉下来,掏出了手机。
「王昊,找人把我车里的女人扒光了扔在市中心,」他生平最讨厌心机女和放浪.女,刚才的女人这两样全占了,「还有,十分钟内开车来接我,记得带一套衣服过来。」
十一分钟后,莫晋亨坐在丰田车后座,瞧着手上的一套睡衣,瞬间变脸为包公。
「莫总,我去趟卫生间,您渐渐地换。」王昊可不想挨骂,战战兢兢地尿遁去鸟。
他大半夜被总裁从被窝里叫醒,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家里只有这套睡衣是全新的,之后,又迷迷糊糊开着自己的车过来,最苦逼的是还晚了一分钟。
莫晋亨冷着脸,重重一哼,开始脱衣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刻,夜店正门。
吕琪中途被影视机构的同事接走了,摇摇欲坠的庄若晴被程晴扶着往外走。
程晴本想雇个牛郎把庄若晴带走,却唯恐店里的人认出自己,思来想去,还是随便把她送给一人陌生男人比较稳妥。
魅色停车场豪车林立,程晴四处张望,发现一辆丰田只因档次较低显得格格不入。她眼尖地发现车里坐着个仅着睡衣的男人。
脑筋一转,她自然不会给庄若晴找什么豪门阔少,她要找一人最不起眼的人,越老越丑越穷,有艾滋才好。
过去敲了敲车窗,程晴阴笑:「先生,需要服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