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尺寸不一样

赵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却依旧不服气地回嘴，「我有说错吗？若不是嘉初那水性杨花的妈妈，莫家能像现在这样七零八散吗？」

「够了，」莫晋亨重重将酒杯放在茶几上，面色灰沉，「嘉初年纪大了，以后这件事谁也不要再提。」

「好，不提别人，我们提你，」赵老太太吃瘪，干干咽下一口唾沫，「晋亨，你和高瑶到底作何回事？前几天，高家奶奶给我电话说，瑶瑶哭哭啼啼地跑回家，还说什么你不喜欢瑶瑶，在国内早有了女人，还有个孩子！」

「臭小子，到底作何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莫振华从戎数十载，为人老派，一身正气，最看不惯的就是时下年少人混乱的私生活。

莫晋亨皱眉淡笑，「没何好说的。」

「是你故意骗人的吧！」赵岚了解自家孩子，「我不管，瑶瑶是我钦定的孙媳妇，必须嫁进咱们家，你马上打电话把她给我哄好了。」

「对，还要去高家负荆请罪，给你高奶奶赔礼道歉。」莫振华一唱一和。

这对儿老夫老妻，难得统一战线。

莫晋亨嗤了一声，「爷爷，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奶奶？您老人家不怕晚节不保？」

「混账东西，少说屁话！」莫振华气得脸都绿了。

视频中传来一声脆响，一支宋青花的瓷碗落在地面。

赵岚嘟囔道：「死老头子，你又摔东西！」

「爷爷恼羞成怒了？」莫晋亨邪笑着挑唆，「我不介意多个奶奶，大不了一个是大，一个是小。」

此言一出，彻底激怒了莫家的老两口。

莫振华更是抄起手边的茶杯，朝着电子设备屏幕丢去，若不是赵岚眼疾手快拦住，苹果笔记本险些遭殃。

「挡着我干嘛？都是你这个败家娘们惯的，兔崽子要是搁在我们部队，早被皮带活活抽死了！」

「就清楚数落我，要打你直接打他去，别拿家里的古董撒气！」

孙子自小没爹疼没妈爱，是赵岚一手拉扯长大，小时候虽然性格乖张，但还是很听奶奶的话。可自从离异之后，性子是愈加阴晴不定，谁也琢磨不透。

莫晋亨嘴硬心软，他最看不得赵岚受委屈，长身霍然起身，「我要换衣服出门，不聊了！」

「站住，你就在这儿换，我还有话问你。」赵岚心里有气。

「奶奶，不太方便吧！」

「有何不方便的，你小时候都是我给你洗澡，哪里没见过？」

莫晋亨复又落座，扶额，「可是有些器官从小到大尺寸不一样啊！」

想不到亲孙子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赵岚腾得脸都紫了，差点没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满嘴没一句人话！」

就在莫振华第三次抡起砚台，想要隔着屏幕教训孙子的时候，一记奶声奶气的童音响了起来，「太爷爷、太奶奶，你们又在吵架，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莫振华一见曾孙，表情瞬间由阴变晴，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两只老眼眯成一道缝，「思冕，吵到你休息了，是太爷爷不好。」

莫思冕被小便憋醒，去卫生间途中听到客厅中一片闹哄哄，他便揉着惺忪的大眼睛，表示抗议来了。

莫晋亨眼角跳了跳，老爷子前后全然两个人，难道学过变脸不成？

赵岚也转怒为喜，柔声追问道：「思冕，怎么睡这么早？」

莫二世祖是天生的夜猫子，在老人身边时，通常大半夜不休息，将家里弄得天翻地覆，委实让人头疼。

莫思冕坐在沙发上，头靠着莫晋亨的肩头，打了个哈欠，「今日二叔带我去动物园玩了一天，太累了。」

「难得你二叔用心照顾！」

只因莫思冕的缘故，赵岚连带着对孙子也放软语气，「对了，晋亨，思冕入园的手续办得作何样了？」

刚才老太太就想提这件事，可莫晋亨实在没脸没皮，她气得脑袋乱成一锅粥。

「差不多了，」说到正事，莫晋亨的话微微多一些，「最后定在英德威贵族双语幼儿园，是冰城市最好的私立幼儿园，硬性条件公立幼儿园根本比不了，最重要的是离家近，美国外教授课，而且还是24小时无死角监控，不用忧心老师体罚儿童。」

「嗯，还不错，难得你能做件好事。」莫振华赞扬孙子一句，转头又把话扯到孩子身上，「思冕，你还满意吗？」

「我在哪里都好。」莫晋亨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无论到哪儿，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恰在此时，玄关处传来一阵响动，助理王昊走了进来，「莫总，车已经清洗过了。」说着，便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

莫晋亨注意到对方手里拎着一个小书包，「那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