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晋亨的声音不大不小,透着诱人的魅惑,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澈。
窗外闪电雷鸣,房内安静了几秒,接着暴跳如雷的吼声从听筒中传了出来,「谁?谁在你身边?」
庄若晴无法回答,夜半深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偏偏莫晋亨又说出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任谁听到都会觉着他们不清不白。
「庄若晴,你说话啊!」韩天佑叫嚣,「你们在做何?」
「天佑,你别多想!」
「澡都洗完了,还用我多想吗?」韩天佑咬着牙根,一字一字地出声道:「庄若晴,我命令你现在就给我赶了回来,否则就永远别赶了回来了。」
「天佑,天佑,你听我说……」庄若晴的话没有说完,耳边仅剩下冰冷的嘟嘟声,她的大脑一片灰暗。
莫晋亨抱着肩头,邪魅地站在她身边,「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诚然,他不否认自己是故意的。
出了浴室,听到庄若晴和那男人的对话时,他眸底的怒气狂妄,就是要对方清楚自己的存在,就是要他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他不顺心,那个男人也别想快活,这就是莫晋亨的个性!
庄若晴的意识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出来,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的木讷仿佛火上浇油,他的嫉恨又多了几分。
「挑好了吗?这件作何样?」莫晋亨压下火气,不动声色地拿出一件衬衫对着她的身体比量,「去换上吧!」
直直走向大床,她试图叫醒陷入深度睡眠的小妹。
庄若晴回过神来,「莫总,衣服不换了,我要回去!」她不能让两个人之间的误会更深,那样他们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一定要走吗?」莫晋亨的眼底充满期冀。
从小到大,就算面对父亲的白眼,爷爷的皮带,他也没说出一句求饶的话,此刻为了留住一人女人,他却放下身段。
他甚至觉得自己理应算是低声下气了。
庄若晴颔首,没敢与他对视,小声说:「对不起。」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向他道歉。
「好。」望着窗外的雨似泼瓢,他发狠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你想挽回感情我不反对,然而小妹不能带走,我不想注意到她因为你的自私而生病。」
庄若晴愣了愣,有些话小妹在场,自己真的讲不出口,「莫总,今晚小妹就麻烦你照顾了,再见!」说完,便快步跑向楼下。
铁门旁,莫晋亨追了上来,一手拽住她的手腕,「雨大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她哪有脸还让他送自己!
「怕他多想?」莫晋亨眯起了眼睛,浑身散发寒气,却还是将手中的雨伞递了过去,「庄若晴,你真是个狠心又无情的女人!」
他的话宛如钢针穿透肌肤,她惭愧得无地自容,没有接伞,只是挺着单薄的身体,孤傲地迈入雨夜……
盟科名邸。
当庄若晴好不容易打到出租,返赶了回来时业已是第二天凌晨,家里哪还有韩天佑的人影?
她打他电话,他拒接。
她只能发短信过去:你在哪儿?我们谈谈。
半晌,对方回了一人短信:自然在她床上。
庄若晴:韩天佑,你作何能够这样对我?知道为了你我付出过什么样的代价吗?
韩天佑:我没兴趣清楚,这辈子也不要告诉我。
她心如刀割,不死心地挂了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一夜枯坐,庄若晴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关于未来,她不得不做出取舍。
因为夜晚基本没睡,庄若晴第二天上班迟到了。
进入莫氏客房部的会议室,所有人都惊呆了。
长桌主位上,一身深色笔挺西装的男人一贯低头看着手表,倨傲得宛若天神。
紧邻的位置,莫嘉初傲娇得扬起下颌,任台下的人只能注意到她的两个鼻孔。
谁也想不到,一人小部门的小型会议,总裁居然亲自光临,莫大小姐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莫嘉初环起双臂,靠上椅子,似笑非笑地说:「庄主管,今日的计划书不会让大家灰心吧!」
「希望能让总裁和经理满意。」庄若晴镇定地讲解:「我们都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在房间卫生质量保证的情况下,些许贴心的特色对客服务,将提高会所的整体水平。建议增设擦鞋服务、会客服务、托婴服务、洗衣服务、夜床服务、叫醒服务、送餐服务等等。入住宾馆的宾客多种多样,每个人的习惯、爱好也不相同。只有独树一帜,使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我们才能走在业界的前端……」
一席话讲完,周遭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庄若晴问:「莫经理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莫嘉初脸色沉沉,她没想到一天之间,新计划书就如此新颖,这个姓庄的还真有两下子。
胡莉莉三只走狗也丧气地直皱眉头。
「爹地,你觉着这份计划书怎么样?」她根本不懂业务,说得多错得多,便将问题丢给爸爸。
庄若晴松了一口气,她清楚莫晋亨的工作能力,一定会给自己一人公平的评价。
莫晋亨的双眸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腕上的帝驼,淡淡抬头,「一份计划书的好坏无关大事,但莫氏的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庄主管却整整晚了极其钟,你知道这六百秒对机构业绩有多大影响吗?」
他不对计划书做出评价,却顾左右而言他,偏偏拿她迟到的事做文章,庄若晴清楚此物男人一定是故意的,报复她昨晚的毅可别。
莫嘉初一下子兴奋起来,「胡主管,公司对员工迟到有什么处罚?」她就清楚,父亲一定是自己这一国的。
「扣除全勤奖金。」
「只有这些?」莫嘉初很是失望,「庄若晴是主管,理应重罚。咱们部门还有何工作人手不够?」
胡莉莉满肚子坏水,「大小姐,现在紧缺清扫厕所的保洁的人员,不如让庄主管试试。」
蔡红反对,「庄姐瘦弱,这么重的体力活身体能吃得消吗?」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男人,只等他的最后决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莫晋亨却抬眼望着庄若晴,她清楚,他在等她求他,主动示弱。可她的性子何时向别人低过头?
庄若晴面色憔悴,但直直地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等待发落。
时间凝固,半分钟过后,他失去耐心,长身霍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细微褶皱,「顶层的卫生间的确有些脏了,散会!」之后,回身离开。
胡莉莉笑得无比恶毒,「男卫生间不好清理,庄主管,受累了,等会儿我过去检查。」
庄若晴还没反应过来,一套保洁的工作装就放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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