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若晴从不知道韩天佑曾经有过这样一段痛苦经历,她惊恐地张着大眼,不可置信地瑟瑟发抖。
她知道他外形阳光清俊,是很多女孩子暗恋的对象,却没不由得想到这种招摇的长相,也能在看守所里引来祸端。
一贯在床上偷听的程晴停止假哭,抬起眼,这些事韩天佑也一直没对自己说过。
韩天佑叹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接着讲诉,「我们住在一间牢房里,那个小头目私下找我谈了几次,被我一口拒绝。我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被他压在身下?后来他逐渐失去了耐心,为了让我心悦诚服地顺从他,就叫手下群殴了我几次,再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答应他等我身体痊愈了,就……」
「就这样,他没再来骚扰,大约半个月后的某天夜晚,公众厕所里,他独自赴约,我报着必死的决心,用牙刷把他刺伤了。」韩天佑又解释了一下,「休养期间,我每晚都在厕所的水泥地面上磨那牙刷的牙刷把,直到磨成锥子一般尖利。」
他越说越悲痛,「我把那头目扎成重伤,号子里的人自然饶不了我,他们打了我一晚上,第二天狱警发现,怕出人命他们担待不起,才把我送去医院,保外就医。」
「重症监护室,我竟然和那头目一间病房,他像是对我动了真心,依旧痴缠不休,」韩天佑讽刺地苦笑起来,「他告诉我,其实我们本不住在一起,是有人清楚他是gay,特意把他调到我这间牢房,呵呵,不用想,我恍然大悟这件事是谁做的。」
庄若晴也大致猜到,能把手伸进看守所,自然不是一般人,八成是狄家的那个何狗屁叔叔,四十多岁就当了陆军少将的狄震,她记得小姨曾经跟自己提过这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韩天佑自言自语,「那头目见我死活不肯同意,索性撕破脸皮,出院之前,他对我说:他不会再怜香惜玉,等我回到牢房,就让所有手下轮了我……」
说到此处,他的眼光流露恐惧之色,「我清楚我再也逃不过了,一不由得想到我韩天佑活了二十年,竟然要被男人破了处,我快发疯了,甚至不由得想到了死。」
躺在病床上的韩天佑,盯着点滴管,想到向静脉中注射空气,结束二十年的年轻生命,这时,事情有了转机。
天无绝人之路,当天夜晚,程晴来到了病房,并带来了一线生机……
程晴见到头上缠着纱布的男人时,红了眼眶,「天佑,你作何弄成这样?是谁干的?」
那时的程晴是真心心疼韩天佑,毕竟她暗恋了这个男人许多年,更是为了他考到北京。
「我没事。」韩天佑张开浮肿的双眸,「晴晴有消息吗?」
「没来过电话。」
「那麻烦你帮我查查MSN,或许她……」
「韩天佑,你还不死心吗?」程晴面色一暗,打断对方,「或许她业已在国外定居了。」
「不,不会!」韩天佑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激动地坐起来,「晴晴不是那样的人,她说过会赶了回来的,她说过会想办法救我的。」
庄若晴成了韩天佑的心灵寄托,要是连她都走了自己,他真的活不下去了。
「接受现实吧,她跑了,她不要你了!庄若晴才十八岁,正是女孩最美好的时候,单凭她的外貌和庄云的能力,在英国找个有钱的老头不难。」
「别说了!」韩天佑瞪着血红的双眸,这些天受的气都暴涌出来,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一口吞下,「我不想注意到你,滚,你给我滚!」
空荡荡的病房中响起女人压抑的抽涕声。
「我知道我说何你都不会同意,」哭过之后,程晴抹干泪水,「但是接下来的事你定要同意。」
话音刚落,她便开始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
「程晴,你疯了吗?」韩天佑惶恐地向门外张望。
「放心吧,外面没人。」程晴一丝不挂地向病床走去,此时已是午夜,护士早就倒班休息了。
程晴爬上了床,开始主动去脱他的病号服。
「你要干嘛?」韩天佑挣扎,每动一下都扯得肉疼。
「你有伤,不要乱动!」
「你到底要做何?」韩天佑急得喊了出来。
程晴捂住他的嘴,抽噎着说:「早晚都要被他糟蹋,与其便宜了那个混蛋,我更希望把我的第一次献给你。」
韩天佑不明其意,「你说什么?那混蛋是谁?」
程晴清秀的笑脸全是泪痕,「我今日去找那个坏蛋了,他答应如果我陪他一次,你的官司就可以撤诉!」
「撤诉?」惊恐过后,韩天佑明白了,「你说的坏蛋是狄梓华?你怎么认识他的?」
程晴神色不明,不语。
狄梓华?最近,这个名字像恶魔般缠着他,让人不得安生。
就是此物狄梓华差点将庄若晴强.暴,幸亏自己将心爱的女人救出虎口,可他却失手用酒瓶扎伤对方的脸,不但影响视力,还缝了八针。
「不,我不会让你去的!」他韩天佑怎么能无耻到让一个女人献出最宝贵的东西,更何况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天佑,放心,我不会告诉晴晴,更不会对任何人说,你不用有压力,」程晴苦笑连连,「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会让你负责,我一直都想把最干净的自己留给你。」她一贯喜欢他的事,不相信他不清楚。
韩天佑前胸郁痛,「程晴别做傻事,为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心里最清楚,」程晴跨坐在男孩的身上,「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放出去了,再也不用挨打受辱了。」
「不行不行不行!」韩天佑按住女孩乱动的手。
「天佑,听我的,难道你想被学校开除,留下案底?你想在幽暗的牢房中艰难度日?你想连份像样的工作也找不到,让晴晴永远陪你过穷日子?」
韩天佑呆滞了,这些话触动了受伤的心弦,想起这些天以及未来的遭遇,他的脸苍白如纸。
程晴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祈求着吻他,「天佑,求你要了我吧,就算再爱你,女孩也是有自尊的。」
韩天佑脑子彻底空白,任由身上的女人动作。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没有丝毫快感,留在记忆中的只是苦痛的磨难。
雪白的床单开出红色的花朵,他的愧疚和难堪无以复加。为了自己不被破.处,他自私地破了别人的处。
一切结束,他们大汗淋漓又泪水满面,他吻干.她脸颊上的泪水,在她耳边呢喃,「晴晴,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除非你主动提出分手,一切由你开始也由你结束。」
当韩天佑将此物悲壮又感人的爱情故事讲完后,程晴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扑进男人的怀抱,嘶哑地喊着,「天佑,别再讲了,给我留最后一点尊严吧!」以韩天佑的个性,单凭这件事就能让他内疚一辈子。
庄若晴却是傻愣愣地望着他们患难与共的画面,一下下拍打自己的胸脯,哆嗦着开口,「天佑,程晴说了谎,当年救你的人明明是我庄若晴!」
程晴闻言,惊出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