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跪下来就被陆远安拉住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望着陆远宁没有染上丝毫阴霾的清澈的黑眸,他怕自己善意的谎言无法继续圆下去。
「我不贪心,我不贪心。」陆远宁连忙摆头兼摆手。
雨停了,但积水还没退去,他们还是不能出发。
陆远宁不能理解他们怎么会还不能够走了,陆远安只好带他去看看路上的积水。
「水很深吗?」陆远宁说着就想要踏进水里面。
「积水很危险的,你不知道水有多深,水下面有何东西,不可以贸然下水。」陆远安连忙拉住了他。
「哦。」陆远宁应了一声,有些灰心,然后拜了拜上天,「老天爷,求求你,快点退水。」
陆远安张了张嘴,随他吧,业已无力去哄。
路上的积水过了三天才消退了大部分,看得到底那些滞留在客栈里的人急急忙忙结账离开。
路上不大好走,马车走得比较慢,差点就赶不上进城了。
在城里他们依旧是住客栈,陆远宁望着的灯火,不大想睡觉。
陆远安也就随他,颠簸了一路,他有些累了。
没过多久,陆远宁也跟着呵欠连连,爬上床睡了。
到了县城他们得歇一天才继续出发,连日奔波太折磨人了。
陆远安和陆远宁两人受得了,陆镇棠也受不了。
可呆在客栈里休息的只有陆镇棠一人,陆远宁闲不住,拉着陆远安去外面逛逛看看。
「弟弟,弟弟,那是何?」陆远宁指着捏面人的摊子问。
「那是捏面人,你想要吗?」陆远安停了下来问陆远宁。
「想要,想要。」陆远宁一边说着一面拉着陆远安到捏面人的摊子前面。
「两位公子想要何面人?我何都会捏。」摊主热情地问。
「我……要弟弟。」陆远宁很认真地想了许久,想不到别的什么,然后指着陆远安说道。
「行,公子等等。」摊主很快便捏好了一人面人递给陆远宁。
「弟弟,弟弟,好像不一样,可是很像。」陆远宁一会儿看看面人,一会儿看看陆远安一脸疑惑地出声道。
陆远安迟疑了一下,让摊主按照陆远宁的样子捏了一人面人。
「这是我,这是我。」陆远宁一边望着一边兴奋地出声道。
「我好小,咯咯咯,我好小,咯咯咯……」陆远宁不断喃喃自语,却是很高兴很开心的。
一人拿着一个面人,陆远宁和陆远安继续逛街。
「那里好多人。」陆远宁喜欢凑热闹把面人塞陆远安手里便跑了过去。
陆远安顺着陆远宁所指望去,竟是抛绣球招亲,他去凑什么热闹?
「弟弟,弟弟,快来……」陆远宁业已挤了上前,还不忘大声喊了起来。
陆远安看不到陆远宁的身影,心里有些急,只好跟着挤了进去。
「我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陆远安对陆远宁出声道。
「可是好多人,他们在看何?」陆远宁不解地问。
「他们在看热闹。」陆远安不知道该作何样和他解释人家这是想要抛绣球招亲,只好回得有些敷衍。
「我也要看热闹。」陆远宁不愿意离开,左看看右看看,很高兴能够看热闹呢,还有这么多人陪着他看热闹。
人越来越多,二楼出现了一道人影,人群越发拥挤,这会儿他们想要走了都不行了。
「丫鬟都这么丑,小姐也漂亮不到哪里去的。」
「王员外只有一人女儿,丑就丑点,有什么关系?」
「你们还不清楚吗?那王家的千金打小就是麻子脸,也不清楚王员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只得这么一个丑得不能见人的女儿。」
「就是,不然的话也不会抛绣球招亲了,那王家千金都十八了,我可没见过媒婆登王家的大门。」
「得了吧,真要让你接到了绣球,我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我看是吓醒还差不多。」
「……」
陆远安听得直皱眉头,这些人也太过分了,竟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这般非议人家。
「何是绣球?何是招亲?」陆远宁有些好奇地问。
陆远安还没回答他,一个绣球就朝着他们扔了过来。
陆远安下意识的躲开,他可不想当上门女婿。
但陆远宁不会躲开,他看到绣球还很兴奋,几乎是飞扑过去把绣球抢了过来。
「我抢到了,我抢到了,弟弟,弟弟,这就是绣球吗?好好玩,给你。」陆远宁拿着绣球像是献宝一样递给陆远安,见他不拿还有点急了,「给你!」
「哈哈哈,想不到竟是个傻子接到了绣球。」
「这傻子有福气,若不是接到了绣球怕是这辈子都娶不到小娘子。」
「……」
「我给我弟弟的,给你,不喜欢吗?」陆远宁有些伤心地问陆远安。
「你们给我闭嘴。」陆远安不能冲着陆远宁发火,但能够对旁边的人发脾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些人本来还想着欺负他一人文弱书生,且望着又不像是本地人,但见有两人劲装打扮,还配着长剑的男子冲着陆远安喊他「少爷」,只好闭上了朱唇,躲远点。
楼上那些人却是乱了,想不到绣球会被一人傻子接住了,难不成真要让他们小姐嫁给一人傻子吗?
「快去把人给带进来,两个一起带进来。」王员外对下人说道。
王员外的下人簇拥着陆远安和陆远宁进了家门。
其中一人护院跟了进去,不仅如此一人则是回去给陆镇棠通风报信。
再晚点他都忧心王员外那边把生米做成熟饭。
王员外家,王员外看了看陆远宁,又瞅了瞅陆远安,「你们两人是兄弟?」
「是,刚才只是误会一场,我这哥哥不懂事,给王员外添麻烦了。」陆远安看着王员外出声道。
那王小姐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双眸,双眸极其漂亮灵动。
王员外看了看陆远安,又看了看陆远宁,心在滴血,「你这哥哥可是天生就是这样的?」
「爹!」王小姐脸都白了,该不会真要让她嫁给陆远宁吧?
「不是,只是家中奴仆照顾不周才导致他成现在这样的。」陆远安想了想,随后出声道,那些阴私的事情实在是说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