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阮大宝从怀里拿出一人油纸袋,里面还有一人烧饼,还没来得及给大黄吃。
好吧,他本来就是打算留给自己吃的,但现在只好忍痛割爱了。
「成交,快点啊。」阮小满用力嗅了嗅,是烧饼。
「阮小满,快点,该回去了。」阮小霞割了一捆野草,但没找到一点点野果子。
「等等,此物给你,先带回去给娘,阮大宝给的,我帮他望着小狗的工财物。」阮小满把烧饼递给阮小霞,笑眯眯地出声道。
这烧饼还是先让阮小霞带走比较安全,她都怕阮大宝后悔了。
阮小霞望着那烧饼,酸了,她作何就遇不上这样的好事。
但这烧饼她也有份的,阮小霞连忙将烧饼揣兜里,走了。
阮小霞走了没多久,阮大宝便领着里正来这个地方了。
阮小满见里正看见她好像不大高兴,连忙跑了。
回到家里,家里也没做饭,一人烧饼分着吃了。
「小满,这是留给你的。」阮三娘子对阮小满说道。
话音刚落,一只小手便一把将油纸袋扯了下来,掉地面了。
阮小满看着阮小吉把掉地面的那一点点烧饼立马塞嘴里,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
阮三娘子见了立马抢过来给阮小满,但只能是抢到更少一点点了。
「算了,给她吧。」阮小满见阮小吉嚎啕大哭,只好把烧饼塞到阮小吉手里。
但在给她之前也分了一点点出来给到阮小纪。
阮小吉这才破涕为笑,阮小纪却是开心的笑了,还分一点点出来给阮小满。
阮小满张口就咬,但见阮小纪心疼坏了,最后只是咬了一点点而已。
这一点点东西哪里够饱,阮小满又拿了两块番薯干来吭。
不过得躲着阮小纪和阮小吉才行,两个小家伙仿佛就没有吃饱的时候。
待阮小满吃完了番薯干,阮三娘子便让她望着两个小的,自己在晒着的野草中找出些比较韧性的来。
太阳越来越毒辣了,她们也不敢在这大太阳底下干活,是以阮三娘子才想着编三顶草帽。
只不过她也不会做太精细的草帽,也就不会散架,还能遮点太阳而已。
阮小霞也从老大娘家赶了回来了,唉声叹气的。
「怎么了?」阮小满关心地问。
「老大娘她看着仿佛没什么精神,感觉她老了不少。」阮小霞担忧地说,生老病死,就怕她过不了最后那关。
「我去看看。」阮小满连忙出声道。
「去哪?」阮三娘子见阮小满还想往外跑,连忙问。
「就去老大娘家里。」阮小满一面跑,一边应。
阮三娘子这才没有拦着。
阮小满推开了老大娘的院子门,见老大娘坐在门口发呆,垂垂老矣,手里正是给自己准备的寿衣。
「大娘。」阮小满见她此物样子,心里有些难受,又见一旁的稀饭只吃了一小半,更是心酸。
但她还是忍住了,故作不知,「作何不好好吃饭?」
「吃不下了,没胃口,这稀饭留着来喂鸡好了。
天口太热,饭都留不住,人也留不住,这衣裳得晒晒了,我怕冷。」老大娘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到院子里,把衣裳晾好了。
「小心点。」阮小满扶着老大娘回屋里。
这是寿衣,老大娘不想让阮小满碰的,她还太小,该避讳的还是得避讳。
「小满,能帮大娘捎个信给我儿子吗?」老大娘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
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打听到她儿子的消息了。
也不清楚能不能在临走的时候再看看她儿子一眼。
「嗯。」阮小满不假思索地微微颔首。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只是这事当初是阮大柱他姐夫牵的线。
兴许去找他,他可能有办法找到我儿子,你说是不是?」老大娘望着阮小满。
看着老大娘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的样子,阮小满竟不忍拒绝,「是,他一定可以找得到你儿子的。」
「我也不是说一定得见着他人,只是想让他给我捎个信,告诉我他还活着就好了,我也好安心去见他爹。」老大娘老泪纵横,实在是憋不住了。
她儿子是个孝顺的,不然也不会为了她卖身为奴,可眼下都这么久没信了,她心里面哪能不担心。
「大娘,不许你说这丧气话,你头发还没全白呢,想那些做何。
你看我祖母她老人家操心这一大家子的事,头发都白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阮小满有点生气地出声道。
老大娘愣了愣,她估计真的是老糊涂了,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
「不说了,不说了,天口热,你快回家歇着吧。」老大娘催着阮小满离开。
阮小满迟疑了一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一回到家,阮小满便将老大娘的担忧和阮三娘子说了,希望她能帮忙劝劝老大娘。
「娘嘴巴笨,你都劝不动,我怎么劝,这人啊,老了都是这样。
不是怕死就是盼着那天早点来……我尽量吧。」阮三娘子见阮小满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只好改了口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娘,我不怕死,我也不会盼着那一天早点来的,老天爷要我死我就死是了。」阮小满气哼哼地出声道。
一个个的垂头丧气叫她看了有点火大,这日子也没糟糕到让人不想活了吧。
那么艰难的日子她们不都熬过来了吗?
「你这孩子。」阮三娘子一声叹息,摇了摇头,还只是个孩子,不懂为娘的心啊。
她现在是怕死,孩子一人个的都还小,她可不能有事。
下午的时候阮小满带了个口信给阮大柱的爹娘,又亲自给老大娘熬了点开胃的小粥,见她都吃完了,这才安心走了。
第二天阮小满给家里人也熬了点开胃的小粥,还有消暑的凉茶。
傍晚开始也得轮流放水进田里,里正不得不盯着,只因抢水发生打斗的事情常有发生。
这天真的是热,庄稼都焉了,村子里的人都得轮流在大水坑那引水进小水坑。
阮小满看着倒掉的茶渣子,尽管很想熬些凉茶分给大家,让他们好消消火,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其他人也会熬这个消暑的茶水,不过就是用的草药五花八门而已。
夜里,阮小满隐约听到些动静,该不会又发生打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