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管这叫基础动作?◎
顾挽月纤长的眼睫微颤, 星耀灯在眼睑下打出一道好看的阴影。
听着四周传来满怀喜悦的欢呼声,被染上战火力场的面容如春风吹过大地,清浅的笑容融化开在面上。
她永远喜欢这样的感觉。
谁又会不喜欢呢?
即使汗水打湿了背脊, 即使浑身都传来酸软无力的疲乏, 然而她的心是满满当当的,里面填充了她最喜欢的东西——令人难以忘怀, 能够铭记一辈子的情绪。
顾挽月脱力地跌坐在冰面上。
她双手朝后撑着冰面,两条细长笔直的腿随意的交错搭在冰面上。
「嘶——」
她抽了一口凉气,太冰了!
干脆将冰面收起来, 身体瞬间就感受到训练场炽热、温暖、带着些许炮火硝烟气息的地面。
紧绷的精神才刚刚畅游在滚烫的军魂里,此刻闻到这样的力场, 不仅不觉着难闻,反而还有种亲切的感觉。
第八军团的每一人兽人战士, 是不是都曾经在这片训练场上挥洒过汗水, 千百次训练操纵抵御外敌的武器?
顾挽月感觉累极了, 干脆也不用手撑着身后的地面了, 直接放松了身心往后一躺。
下一秒。
在一阵笑闹声中,她感觉身体就这么轻飘飘地飞起来了!
她眼望着自己距离头顶的星耀灯越来越近。
瞳孔骤缩。
她感觉自己像是离地十几米,像是真的长了一双翅膀, 这是比跳跃更轻盈的感觉。
感受气流滑过耳畔, 感受身体在气流中缓缓上升的感觉, 顾挽月乌黑透亮的眸子里闪过兴奋, 也忍不住跟着毛茸茸们闹起来:
「嘿,伙计们,还能再高一点吗?」
数不清的不同音色交织在一起, 像是最有力的号角:「当然能!」
「想要多高都行!」
早在顾挽月脱力地坐在冰面上时, 围在冰面周遭的兽人战士们都齐齐兴奋欢呼着朝她的方向飞快奔跑。
「顾治愈师你太厉害了!」
「居然一人人救下了四个精神海崩溃的兽人!」
快乐的情绪会传染, 半分不递减地传递到每个兽人战士身上,最后激烈成无边的喜悦暴涌出来。
顾挽月突然明白作何会她母亲那么喜欢去看演唱会了,万人齐唱、山呼海啸,为同样的快乐和澎湃呐喊,几乎能让人忘记一切。
她现在就感觉浸泡在快乐蜜糖般的海洋中,烦恼忧愁通通抛诸脑后,无忧无虑地飞翔在天上。
毛茸茸们澎湃得一蹦三尺高。
更是让她一直高高飞扬。
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停住脚步来。
墨西哥狼第一人挤过来:「地面硬,我给你靠靠。」
说完就在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直接往顾挽月背后一钻。
「嗷嗷~」
光脑同步出声:「舒服吧?我还特意做了毛毛保养,摸起来也很好摸,你要不要试试?」
一众毛茸茸:???
竟然还有军茸去做毛毛保养?这不是贵妇茸才会去做的项目吗?
顾挽月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只狼好像和其他兽人都不太一样,她这段时间也了解过了,兽人战士慕强,以战力自傲,觉着幼年期代表弱小,大多数兽人都很少、甚至一生都不会再变成幼年期的模样。
只不过有乖软好rua的毛茸茸在眼前,又有谁会拒绝呢?
顾挽月伸手撸了一把狼毛,惊喜道:「什么保养这么神奇,这个手感也太好了。」
柔顺、软滑、又有光泽。
摸起来像是绸缎一样丝滑亲肤,又带着狼毛独特的一点点韧劲儿,手感简直绝了。
发现周遭的震撼的目光,墨西哥狼扬起狼头嘚瑟地看回去,幸好他有个会讨老婆喜欢的爹,不然现在还只能和这群傻子一样,只会干瞪眼。
墨西哥狼满意地哼哼两声,不愧它从老爹那里讨来的毛毛保养套装。
瞧着墨西哥狼嘚瑟的模样,有些毛茸茸气得牙痒,有些毛茸茸若有所思,思考着、思考着,也大起胆子往顾挽月这边凑。
甚至还有人拿毛茸茸的小脑袋,朝着她一拱一拱的。
顾挽月:「……」
一不小心被毛茸茸包围,这是何神奇体验?
本来只打算稍作休息恢复体力,顾挽月瞧着眼前的情况,干脆将错就错,直接躺在毛茸茸堆里休息。
身体是躺下休息了,一双手却没停过。
嗯,这只大狮子毛有点硬。
果真猫科兽人都喜欢被人撸下巴,小表情可真享受。
这只茸肚子肉嘟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训练偷懒了,还是偷吃了太多好吃的,顾挽月好奇地想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了掩饰自己略显罪恶和海王的行为,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周遭的毛茸茸们随口聊天。
她问道:「他们是一人队伍吗?八哥、苍鹰还有其他几个,好像都是会飞的兽人战士。」
一只小巧的、不知品种的飞鸟点点头,小小的黑豆眼里满是崇拜:「可厉害了,是元帅麾下最厉害的特种侦察小队,我之前报名参加,然而第二关就被淘汰了。」
顾挽月又道:「这么厉害的侦察小队,作何就蓦然一整个小队都精神海崩溃了?我记得污染值为危的战士是不能上战场的。」
毛茸茸们都摇摇头,谁也不知道为何。
郭途安手里拿着两块圆圆的仪器走过来,周遭的毛茸茸都主动给他让开一条路,转头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佩服。
「他们去执行侦察任务之前,污染值都在安全范围。」大熊猫走过来就变成了兽形,将两个圆形仪器放在顾挽月腿上,又继续道:「驻地蓦然收到求救信号,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精神海就业已全都开始暴动。」
顾挽月低头看看自己腿上的东西:「这是何?还怪舒服的。」
大熊猫也落座来,用圆润肥厚的爪爪按在她的腿上:「放松肌肉用的,不然次日你就起不来了。」
顾挽月有些震惊:「你居然还会按摩放松?」
大熊猫简单处理过,皮毛上传来清爽的竹林的力场,它声线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还依稀记得你刚刚救的那只八哥吗?就是和我一起去主星接你的那个。我经常给他按,他还特别挑剔,渐渐地就练了一手还不错的技术。」
顾挽月有些疑惑:「我记得他们说你的战斗力最强,还有人能让你按摩,还敢挑剔?」
好脾气的大熊猫道:「我说不过他。」
旁人都没察觉,但是顾挽月敏锐发现了大熊猫的后怕,伸手在它后背微微安抚几下:「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别忧心,他没事的。」
顾挽月几乎能想象到,平日里八哥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找大熊猫,心软的大熊猫拿它没办法,只好动手给它按,小八哥还一脸嫌弃的指挥「这里这个地方」「轻了」……
大熊猫圆乎乎的脑袋点了点:「你别看它兽形只是看起来战斗力不强的八哥,然而他是a级兽人,也是侦察小队队长,况且语言天赋卓绝,是全军区唯一一人能破译虫族密令的兽人。」
厉害了,聪明的八哥。
战斗力爆棚的大熊猫说起它都这么骄傲。
顾挽月努力回忆当初在主星注意到的面孔,可惜还是记不清,她当时注意力都放在大熊猫身上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熊猫收起两个仪器站起来:「好了,保证你次日不会太难受。」
顾挽月惊觉,她方才为了听八哥和大熊猫之间的八卦,竟然一个没注意,猫猫放松套餐就结束了?
失策了!
遗憾地顾挽月从毛茸茸堆里霍然起身来,虽然身体依旧传来酸软的感觉,然而的确感觉好很多。
「他们还要多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挽月望向另外三个铁笼,她救了五个,不仅如此三个到现在还没结束。
也是为了等这三个的结果,她才没有直接去休息。
想来周遭没有散去的毛茸茸们,也都一样。
大熊猫担忧道:「应该快了。」
狼崽从顾挽月怀里伸出头来:「这可说不准,上一次治疗成功还是在三年前呢。」
顾挽月撸狼的手一重,不小心给狼头rua出了个后背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这三年其它精神海崩溃的兽人呢?」
墨西哥狼崽整理头顶毛毛的双爪停滞,看起来像是两手抱头的可怜模样,愣了好一会儿。它这才意识到,刚刚从老兵彼处听来的话意味着什么。
身经百战的大熊猫显然早已过了这个阶段,低声道:「八成都没能赶了回来,回来的两成里,也只有大约10%左右能幸运地被救赶了回来,没那么幸运的,就去疗养院或者原始星了。」
顾挽月简单换算了下,一百个精神海崩溃的兽人战士,最后竟然只有两个能有好结果。
这些方才热血沸腾地高唱着「我们无坚不摧」「我们战无不胜」的兽人战士们,在这些满是荣耀和光辉的漂亮战绩背后,不知流了多少血泪。
即使是这样,也假装很坚强,只是默默舔舐着心里的委屈,将对精神海崩溃的恐惧深深的埋起来。
大熊猫察觉气氛低沉,暖笑着安慰道:「别这样难过,陨落在战场上,有银河作伴、繁星环绕,对战士来说,也不失为一人好归宿。」
顾挽月倏然就想起古语那句——男儿死边野,马革裹尸还。
心里有些发涩,尤其是看到空荡荡的铁笼里遗留的惨状,鲜血、断羽、残肉……
她也静静地等着三名治愈师治疗,就如同此前兽人战士们寂静的等待她治疗一般。
星际治愈师治疗环境都讲究一人安静,不被打扰,三人都被圈在一人透明的光罩里,隔绝了声线和响动,唯一能内外传递的就是视觉。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也成功了!我把那个该死的污染暴动源给搅散了!!!」
百灵鸟般好听的声线传来,枯云星的其中一名治愈师澎湃地跳起来,出了包裹住她的隔音圈。
少女漂亮的桃花眼看向顾挽月:「我就说,我这么厉害的百灵鸟,作何可能会比别人差?」
她下巴微微上扬,一副骄傲得不行快来夸我的模样。
蓦然被盯上的顾挽月有些好笑,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不比别人差」的那个对象。
然而也有些惊喜,没不由得想到三年来都没成功的治疗,今日竟然这么巧又成功了一例。
「啪啪啪啪——」
顾挽月和所有兽人战士们一起给他送上掌声。
她眉梢含笑,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你一定是最厉害的百灵鸟治愈师。」
这是真正的勇士,即使在极为害怕的情况下,冒着等级跌落的风险救人的治愈师。
享受着掌声的女孩脸色微红,嘴上却不承认:「没何大不了的,都怪大家说得吓人,我才会那么害怕,我方才都注意到了,你一下就救了好几个!」
「别的治愈师能做到的,我这么厉害,肯定也能做到!」不服输的小姑娘最后还是没撑住,骄傲的红润退去后,露出汗涔涔的额头和略白的脸蛋,被军医抬走了。
顾挽月扫了眼她胸口身份牌上a的等级。这一定是个被娇养长大,从小就众星捧月的女孩。
或许真的是顾挽月开了个好头,第二个治愈师也成功了,尽管过程看起来极为艰难,但终究是成功了,精神海崩溃止住在百分之五十之前,起码还能变成人形。
接连的掌声在整个训练场响起,不少兽人战士手都被拍得通红,但也丝毫没留力气。
「今日是何日子?我觉得该好好研究一下!」
「我做梦都没有想过这种场面,如果最后一个也成功了,这就是百分百的治愈率啊!」
「你刚刚听到没,我觉得是顾治愈师开了个好头!」
「是不是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只是因为所有治愈师都在害怕、迟疑,所以才会失败那么多次,就像是我们杀虫族一样,不怕死才能活下来。」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名治愈师身上,即使起初表现得再怎么抗拒,甚至说了难听的话,然而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他们都感激!
可惜的是,有些人能从成功者彼处汲取勇气和力气,但也有人看到更优秀的人,却只会嫉妒和不甘。
「啊!该死的。」
「疼疼,好疼。」
红发男子对上一群兽人战士失落又愤怒的眼神,大声吼道:「看什么看,失败也很正常的!能成功才是运气。」
就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一道虚影从兽人脑袋里溃逃出来,那名治愈师也连滚带爬逃离了笼前区域。
顾挽月这才看清他的脸,这不就是在悬浮车上的那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瞥过眼去,不想理会,反而更关注那个被治疗失败的兽人战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墨绿色的眸子交织着猩红和理智,一双翅膀死死地压住头在铁笼里打滚。
交织着尖唳痛呼断断续续道:「有……新,呃呃——」才勉强说出两个字,喉咙里又溢出压抑嘶哑长鸣。
「元……新、虫……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似乎再也无法维持理智,带着无比狂暴的猩红又再一次盖住墨绿色的瞳孔,只能在全然失去理智前,留下句:「杀……我。」
顾挽月心有戚戚,方才才听过有关八哥和大熊猫八卦中的细节,也在脑海中浮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特种侦察小队,出发前污染值还好,求救信号,全员精神海崩溃。
果真是遇到意料之外的情况了,跟虫有关。
顾挽月刚这么想着,就看到跟前出现一双染血的黑色作战靴。
是白珒。
这位元帅,到现在也没来得及给自己简单处理一下。
她扯着嘴角玩笑言:「我要你的星球干嘛?这样吧,我尽力试试,元帅你让我看看你的兽形,我听团团说,你的兽形比他还可爱。」
他声线紧绷:「还能坚持吗?只要能救下他,加上前面五个人的功绩,我能够提前履行那份条约一年期的内容。」
顾挽月确实累了,刚刚的体力消耗,绝对不比打了一场高强度足球比赛的运动员,或短跑运动员全力暴涌冲刺四个一百米差,要恢复到全盛时期,起码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大熊猫:!!!
大熊猫惶恐地缩了缩本就不存在的脖子,努力避开那道摄人的目光。
「能够。」
白珒声音如常应道。
就这样?顾挽月略微有些遗憾,还以为能看看这位元帅表情微微有些改变。
她召唤出冰面,将刚刚换下的冰鞋又穿上。
明明情况更危险,在场的兽人们却没了此前的忐忑不安,心里像是有个笃定的声线,没问题的!
他们相信顾挽月,如同相信战场上能将背后交托彼此的战友。
所有人都退开到冰面外,热爱冲浪的网瘾墨西哥狼蓦然嚎了一嗓子:「我能录制一个全息视频吗?把那把银白长剑和治疗精神海崩溃的过程都录制下来,发到星网上给所有人看看。」
顾挽月系鞋带的手顿了一瞬。
她能猜到墨西哥狼的意思。
成为那颗高高悬挂在天上的太阳,驱散治愈师们对治疗精神海崩溃的恐惧。
或许,不少兽人战士的意识并不是消亡于精神海暴动崩溃,而是死在治愈师的恐惧、迟疑、彷徨之下。
「自然能够。」
反正她的花滑视频在地球也全网都是,也无所谓再多来一人全息版的,当做她来过这个世界一趟的痕迹也不错。
顾挽月到此一游(花滑版)
想到这个地方,她自个儿就乐呵起来。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在一人世界被骂惨了,到另一个世界,却能幸运至极的拥有几乎统统的喜欢。
顾挽月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感受了一下身上沉甸甸的压力,对白珒道:「元帅帮帮忙?去压住它的翅膀,或者捏住它的朱唇,说不定能减少点反抗的威力?」
周围的毛茸茸们也连忙道:「我们也会大声唱出来帮忙的。」
白珒朝着最后那只铁笼里走去。
这明显是个脏活累活,心虚的大熊猫赶紧走上前去,面上的笑容有微微惶恐的讨好:「我来我来,这小子都跟着高坞学坏了,每次见我嘴里都没句好话,这回总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白珒睨了大熊猫一眼:「那你来。」
大熊猫觉得脖子凉飕飕的,赶紧跑过去打开笼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翅膀一摁。
「呃嗯——」伴随着破碎的嘶吼,暴动中的兽人神志又短暂恢复了一瞬,迷茫的视野中只剩下大熊猫灰白色的身影。
错乱的神智好似分不清时间和空间,只带着注意到熟悉战友的安心,嘶哑的声音终究软下来,带着点血泣般的哀求:「太痛苦了,受不,给我个痛快吧,求你了郭队。」
说着一双破碎的利爪,虚虚的去够大熊猫的胳膊。
大熊猫双眼瞬间染红,死死的把它固定在怀里:「不许!给我撑着,旋即就有人能救你了。」
「骗人。」
大熊猫再不理它,直接把它的喙捏住,也不许它出声,只露出一人圆乎乎的鸟头在外面。
「就高坞那张八哥嘴会骗人,我何时候骗过你了!」
墨西哥狼本打算用光脑拍摄,却收到了后勤部送来的专业设备。
可惜回应大熊猫的不是战友的相信,而是利爪凶狠无比的一挠,在战场上全身而退的大熊猫,却在这里挂了彩,然而好脾气的大熊猫没生气,只是嘟囔道:「等你小子好了,看我作何收拾你。」
专业的全息视频录制球,飞翔在冰场上空,默默记录着这一幕。
第八军团的军歌飘扬在冰面上。
银白冰面上的身影纤细修长。
她的滑速没方才快了,她的身影明显疲惫,但一双乌黑透亮的眸子里依旧坚定,起跳都好似带着第八军团无坚不摧的脊梁。
当再次看到那柄银白长剑时,不少人都有种见证历史的恍惚。
他们想,或许他们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也许等顾治愈师服役期结束后,他们会骄傲的朝新入伍的战士们,谈起曾经有这样一名治愈师,谈起今天。
也许等他们退役后,甚至年老力衰的时候,还会向家族里的崽子津津乐道,他们何其幸运,在边境战场,能遇到这样一位战友。
又或许还会在小崽子们羡慕、又怀疑的目光里乐得大笑。
***
顾挽月这次是真的累到不行了,她已经好久没感受到过这种体力被压榨到极致的酸楚。
大口的喘息,甚至都快要站不稳,接过军医递过来的营养液就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喝完就直接累得趴在墨西哥狼的背上。
不愧是保养过的毛毛,顾挽月幸福的将头埋进软乎乎的狼毛里:「舒服得我都不想起来了。」
白珒走近:「能够,我让他送你回去。」
「我还要休假。」
「可以,休息到你恢复到全盛状态为止。」
顾挽月抬眸:「还有元帅你的兽形。」
「……能够,等你想看了给我发消息。」白珒顿了顿,应道。
顾挽月满足,觉着日子还是充满美好和期待的。
她要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准备完整节目,她现在对战争和军魂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最后演绎出的效果,肯定比原来好上数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顺便研究下,怎么样才能让冰花更听她的指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物银白长剑看起来霸气,但又累又不符合她的审美。
她想要每一朵冰花都能如臂指使,无事时慢慢地轻舞着,随着她的演绎和音乐飞舞起伏,当她想要控制的时候,又能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有飞花摘叶可伤人的效果。
顾挽月思考着,手里一簇簇轻揪着狼毛,忽然墨西哥狼狼爪拖过来一人光屏:「我给全息视频想了一人特别棒的标题!你看看作何样?」
「我觉着分享到星网上,一定会第一时间上热门的!」
【是治愈师一定要看!惊天一跳为哪般?天啊,她居然是】
顾挽月捂眼:「没不由得想到你是这样的墨西哥狼!」
墨西哥狼兴奋嗷呜:「是不是超有才华的墨西哥狼?」
顾挽月感觉晴天霹雳,脚趾抓地。
是什么给了这头狼自信?
她揪住墨西哥狼的耳朵,提起来,高声强调道:「不许用这个标题!」
墨西哥狼委屈:「作何会不能用?多好、多写实、多吸引人的标题啊!」
还写实?
只不过就是一人3lz,她11岁就掌握了全部的三周跳,如果细数到3lz的话,这是她10岁就掌握的动作。甚至在她退役的时候,俄罗斯的小女单们业已卷到七八岁都有人能完成勾手三周了。
而且按照兽人的身体条件来看,旋个十几周都不是问题,她作何好意思叫惊天一跳?
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她伸出指头戳了戳「惊天一跳」四个字,忍着额头暴跳的青筋道:「这就是个基础动作,不是何惊天一跳,懂?」
在场兽人战士们不敢置信的掏掏耳朵:「……基础动作???」
等会儿,顾治愈师也不是不清楚治疗效果有多好啊!怎么还管这个动作叫基础动作呢?
作者有话说:
顾挽月:四周跳的天下,三周只能算是基本入场券了(沧桑点烟)
兽人战士:心痛!!!
墨西哥狼:听不懂,我不听,你不可理喻.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