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治愈师你要操作机甲?◎
三人身着第八军团的训练服迈入来, 其中一人还戴着帽子。
顾挽月觉得他望着有点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说打死你也不会变成幼年期吗?」
「没不由得想到我们威风凛凛蛟教官,幼年期这么娇小可爱。」
蛟龙黝黑的眉毛拧紧在一起, 粗硬的五官也掩饰不了涨红的脖颈, 他显然对被战友注意到幼年期形态感到有些羞赧:「都秃了还治不了你的嘴!」
八哥高坞还要再说,却被郭途安给拦住, 大熊猫无可奈何道:「好了,你们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斗嘴。」
蛟龙冷哼一声,转身背过去。
高坞挑眉, 眼神蔑视:「谁跟他斗嘴了,他的水平我还瞧不上。」
眼神配上不屑一顾语气, 气得蛟龙手臂的肌肉都隆起:「你,你!」
顾挽月终于想起来, 这就是她上次救的那只八哥, 大熊猫口里的语言天赋极强, 还说只不过他的高坞。
但是, 上次她救人的时候,八哥虽然身上伤口多,然而没有秃啊!
三人说着就走近。
高坞收起脸上其他的表情, 陡然严肃, 站得笔直如钢枪, 倏然朝顾挽月敬了一个军礼。
「我代表整个特种侦察小队, 感谢顾治愈师您的搭救。」
顾挽月正色:「理应的。」
她控制不住的看向高坞的头顶,迟疑了下追问道:「我依稀记得上次精神海崩溃的时候,你的头发还没事, 不会是我那一剑劈的吧?」
要是把好好一人帅气帅气的大小伙劈秃了。
也是有点作孽。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追求喜欢的女孩子?
反正她想了想, 要是遇到一人秃顶的男生?
嗯, 不管有多帅,她应该都不会考虑的。
高坞顿了顿,坦然道:「和您不要紧,这是精神海崩溃的后遗症。」
顾挽月不由得想到那天的情况:「大家都有后遗症吗?」
高坞点头:「只要精神海崩溃都会有,没人能幸免,崩溃能被阻止,就足够幸运了。」
没人能幸免。
所以那天那么开心的欢呼、那么澎湃的掌声下,也并非碧蓝天幕下的万里晴空,里面藏着乌云、藏着闪电。
「那其他几人的后遗症是什么?」顾挽月还是问了出来。
郭途安笑起来岔开话题:「都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是想试试机甲吗?我们先去外面训练场上。」
若是皆大欢喜,或者都和八哥一样只是掉头发,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她原本以为是「手术成功」的皆大欢喜,注意到高坞以后以为是「手术留疤」,但其实还有可能是「截肢保命」吗?
乌黑的眸底染上了一片淡淡的伤感。
体贴的大熊猫不想说,恐怕是会让人心情沉重的结果。
顾挽月也配合的不去深究,笑着跟大熊猫往外走去。
路上,她好奇的看向周遭几人,觉得气氛有些奇妙的和谐,于是追问道:「我看你们好像认识?」
一直没说话墨西哥狼戈浪剑眉微颤,罕见的有些紧张,偷偷瞟着蛟龙道:
「自然认识!蛟教官原来也是元帅亲卫队的,可厉害了,我小时候居住的星球遇到虫族袭击,就是元帅带着他的亲卫队第一人抵达。」
「后面大部队都还没到,元帅就和蛟教官他们一个小队,就在数万虫族的凶猛攻势下,挡在我们所有人最前面,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戈浪说的正开心,就感觉一股大力从头上呼过来。
「别夸张。」蛟龙绷着脸道。
「嘶!」戈浪疼的龇牙咧嘴,也不恼,乐呵呵道:「我才没夸张,我当时就在现场,记得清清楚楚的!」
戈浪围着顾挽月绕了一圈,到另一面,随后梗着脖子探出头:「就是厉害,没夸张!」
戈浪剑眉下的明亮双眼悄悄看向蛟龙,嘴里掩饰般道:「阿月你信我!」
顾挽月望着蓦然出现在跟前的头顶软发,她顺手就揉了揉:「嗯,信你。」
或许当初的墨西哥狼还是一头小狼崽的时候,躲在父母怀里,害怕的看着虫族遮天蔽日降临,毫不留情的破坏着他的家园,收割着周围人的性命。在一双紧张的小狼眼里,挡在前面的杀敌的,当然都是最厉害的大英雄。
顾挽月看了眼壮硕饱满的大高个,蛟龙唇紧紧抿起,显然很不适应有人当面这么崇拜的夸他。
墨西哥狼兴奋:「自然,我就是只因元帅和蛟教官,还有当初支援我们的整个小队,是以才选择第八军团的。」
想起方才绷紧的一动不敢动的小蛟龙,顾挽月促狭的问墨西哥狼:「是以你是只因蛟教官来参军的?」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被顾挽月明亮好奇的眸子一看,就哑了声,何也说不出来了。
蛟龙好不容易褪下去一点红晕的脖颈和后耳根,这下又涨红,也幸好是皮肤黑,才看起来不明显。
他开口就是吼,实在是怕吓着人!
在蛟龙认知里,治愈师都是小小的一只的,又小又娇弱,仿佛他随便挥摆手,就可能把人给碰骨折。
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他以前就因为治疗的时候太难熬,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吓得那治愈师直接断了精神链接。
还说何都不愿意再缔结精神链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治疗就这么中断了,那可是花了他当时一整年攒下来的军功才预约上的治愈师。
气得他三天三夜都没吃下饭!
蛟龙飞快的觑了一眼顾挽月。
在高挑又壮硕的大高个蛟龙眼里,顾挽月一米七的个头实在娇小,腿恨不得还没他胳膊粗,甚至皮肤都白得像是风沙刮过都会变红!
这可是他们第八军团的宝贝蛋。
不仅有效果极好的治疗,一次能祛除那么多兽人战士精神海的危重污染,还会治疗精神海崩溃!
可千万不能被他粗手粗脚的给弄伤了!
他正寻思着作何叮嘱手下的兵要沉稳点,又琢磨起要作何保护好‘挽弓射月’的身份,就听到他恨不得用保护罩好生保护起来的宝贝蛋说,
「你们这么多人,不会都是来教我操作机甲的吧?」顾挽月觉得这充其量就属于一人入门教学,哪里用得上这么多兽人战士来教。
蛟龙猛地顿住脚步,瞳孔都用力一颤。
「什么?顾治愈师你要操作机甲?!」粗犷的声线带着不可置信,如雷鸣般炸响,轰轰的让耳膜都震颤发痒。
顾挽月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耳朵。
还真是大嗓门啊!
蛟龙此物嗓门,简直比冰场广播都来得震耳。
顾挽月对上蛟龙的眼睛,微眯着眼问道:「我为何不能操作机甲?我看过了,那个星网上的夏添治愈师也发过操作机甲的视频。」
蛟龙被顾挽月带笑的视线看得心里发麻,感觉龙角上仿佛还继续传来奇怪的触感。
「可……可是。」
壮硕的蛟龙半天都没可是出来,急得恨不得额头都要冒汗了。
这么聊着,他们也从存放机甲的库房,走到了旁边宽阔的八号训练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八号训练场异常宽阔。
顾挽月目测了一下,中间这块平地,可能有足足十个足球场那么大。
再往前方看去,是迭起的山峦,高耸插入如连天电网般的防护罩,山上没有草和树,只有灰土和岩石。
枯草都没一棵的山峦上,布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靶子,还有漫山遍野被击得粉碎的石灰。
中间空旷的平地格外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