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忍气吞声
众人说了会儿话,没何事儿就散了去。
回到兰牒院,苏晚吟累的几乎虚脱,强撑着应付了众人,她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靠在榻上发呆。
沈知节避退众人,关了房门,从轮椅上起身,几步走向了苏晚吟。弯腰伸手直接将她抱到床上。
「你干嘛?放我下来!」苏晚吟吓了一跳。
「自然是有事儿问你!」沈知节说。
「沈知节你能不能别闹了,这一天我业已很累了,你这又是闹何?」
「今日在宫中,想必皇后跟你说的也不只是这点事儿吧?」沈知节笑着说:「那可是只千面老狐狸!」
「你胆子真大,敢这般议论宫中,你不想活了?」
「怕什么,生死都有你陪着呢。」
苏晚吟气的很,攒足了力气朝着他肩头挥了过去,打在他的肩头,出声道:「你是不是今日又没吃药,这会儿发何疯?」
「说,那位到底跟你说何了?」沈知节说:「不说也可以,那本少爷就不客气了啊……」
「说说说……」苏晚吟可是真不敢再惹他折腾了,细细的把进宫后的事儿跟他说了一边。沈知节嘴角微扬,挂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出声道:「她主意到是打的好,竟是打到本少爷的头上了!」
「这里面有故事啊!」苏晚吟来了精神。
「清楚的太多死的早,你还要听吗?」沈知节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扬。
「千万别告诉我!好累,我要睡觉了!」苏晚吟挥开他的手,赶紧躺好。
自从那次进宫之后,苏晚吟就没几天的消停。宫里时不时的就找各种理由传她进去……弄的如今大家都觉着苏晚吟一跃俨然成了宫里那位主子跟前的红人!
苏正那边也是得了消息的,最近上朝,总有同僚巴结奉承他,他很是享受这滋味,心中对苏晚吟也是越发的喜爱,再想想另外几个,若是各个都是如此,那他苏正岂不是直步青云指日可待了!
苏晚吟接到苏府的拜帖时候,心里烦的很,不去,定会让人说忘本无孝之类的闲话,去吧,望着苏正和苏家那一竿子心怀不轨的人厌烦的很。想来想去,苏晚吟觉得,自己不若带着沈知节,有他在前面挡着,想必苏正一家子也不敢太过放肆。
苏晚吟拿定了主意,就去书房找沈知节。一进去便笑意盈盈的唤道:「夫君……」
「有话直说,做这扭捏姿态,让人发寒啊!」沈知节毫不客气的揭穿她。
「哦。」苏晚吟如今早就习惯,也不与他面前再装下去,「苏家送了帖子来,让我去呢,我想着你陪我走一遭吧,总觉得没好事儿心里不太踏实。」
「这会儿想起你家夫君我了?」沈知节故作为难模样说道:「不是嫌弃我有病吗?」
「那不能!」苏晚吟一脸媚俗的笑,说道:「我哪里是那意思,夫君你身强体壮、长命百岁啊!」
「成了,恶心死了,陪你走一遭吧。」沈知节说。
苏晚吟一开心,失了分寸,上前一把抱住了沈知节,「太好了,就清楚你最好了!」
沈知节不觉的面上挂了笑,这女人,有时候正经的不像个人,有时候,又像个孩子一样,真是可爱的紧。
苏正带着一家子迎在门口,原本以为也就苏晚吟一人人前来,不成想,率先下车的竟然是沈知节。
何时候这两口子这么恩爱有加了?
进了厅堂,苏正将苏晚吟和沈知节让在尚座,自己却坐在左侧下首。
苏正面上颜色微微一怔,赶忙笑着把人迎了进去,这一次,大夫人跟在身后,也是满脸恭维的笑意,曾经那副高人一等的气势藏的一分都看不出来!
「贤胥啊,今日作何得空?」苏正笑着追问道,心中却是想着,还不是自己的闺女能耐了,得着宫里主子的青睐,他们沈府才不敢轻视她,这才做足了面子。
沈知节只是笑,也不答话。
「父亲叫女儿赶了回来是……」苏晚吟开口。
还不能苏正答话,大夫人秦氏便开口出声道:「三姑娘啊,我知道你与我颇有恩怨,可是不得不说,不管怎样,阴差阳错,你得着良缘,如今与姑爷琴瑟和鸣,幸福美满。饮水不忘挖井人,这本是你六妹妹的好姻缘……如今,你得着好得着幸福,可也不能不管你六妹妹啊!」
「您有何话就直说吧。」苏晚吟看了她一眼。
「你六妹妹和五皇子情投意合,也算是良配了,只是那位不太满意,从中作梗,你看,如今是你她眼前儿的人,能不能替你六妹妹说说……」大夫人陪着笑脸说道。
苏晚吟冷笑了声儿,一点也不给面子的直接怼了回去:「六妹妹和五皇子是怎么情投意合的,大夫人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但凡动了心思靠手段得来的,那能牢靠吗?您真当五皇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傻子吗?利弊权衡,玩乐而已,您还真是个好母亲,自己的亲闺女都豁出往外赔,这气量,晚吟佩服!」
「你!」大夫人火气一下子被挑了起来,可是见苏正冷了脸瞪向自己,知道此时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愣是生生的把这口气给吞了下去。
「女儿刚赶了回来,还没吃几口,你就说这些个有的没的,坏了她心情!」苏正呵斥,转头又笑着对苏晚吟说:「你母亲也是替你妹妹着急,你莫要见怪,来来,尝尝此物,你最爱吃!」
苏家人变脸变的快,苏晚吟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如今桌子上这些菜色,的确是她爱吃的,想必他们是特意找人问了,悉心准备的!
可是却不清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菜色,不过是以前她吃不上喝不上时候才觉着是好动的,如今,这些东西,她并不真心喜欢。
既不是喜欢,也没何食欲,苏晚吟直接撂下筷子,开口说道:「父亲和大夫人也不必拿女儿当傻子来使,你们今日叫我来是为了什么我心里明镜一般,即是这样,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