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这有些奇怪,这都第二天了,还不给她发信息问她在干嘛,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给沈光赫打电话,电话没人接。
或许是还没睡醒吧?
许南霜一看时间才早晨六点左右,这样想到。
刚出门正准备上车,移动电话响了起来,沈光赫回拨的,她连忙接了电话,「不好意思,把你给吵醒了?」
「没……」沈光赫的声音听着很虚弱,立即引起她的忧心。
「你作何了?还好吗?」许南霜皱眉追问道。
「不怎么好……你过来一趟就清楚了。」沈光赫声线沙哑,回答。
许南霜意识到应该是出事了,不敢耽误,立即开车往医院赶去。
到了病房,看见沈光赫脸色煞白,毫无血色,躺在病床上,这模样望着比昨天要严重多了。
许南霜坐在床边,紧握住他的手,被此物样子的他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欲言又止,脑子里把所有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你是不是……真的后遗症发作了?」许南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瘫痪?还是植物人?不要紧的,我,我一定对你负责到底。」
沈光赫听她这么说,脸色比刚才更差了,翻了个白眼说,「你就盼着我点好的吧,没有后遗症,就是昨晚蓦然有人闯进病房想杀我。」
「何?!」许南霜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这是她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谁?你还好吗?」
「跟他干了一架,最后他跳窗跑了。我倒是没受何伤,就是线崩了,内出血差点没止住。」沈光赫说的轻巧,却让许南霜听的是心惊肉跳。
沈光赫趁机抓住她的手,「南霜,如果我就只剩下一天的命,你会对我说何?」
望着他期待的眼神,许南霜实在不忍心再说出让他难过的话。
许南霜哭唧唧的望着他,紧握住他的手,带着哭腔难受的追问道,「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沈光赫遭到一记重击,捂着前胸难受的回答,「没不由得想到你是这么狠的心……啊,我快不行了。」
「别,再坚持一下,你的银行卡密码还没告诉我呢。」许南霜揪住他衣领,极其配合着他的表演,看看他何时候才过够了戏瘾。
「密码,就是,你的生日。」沈光赫一字一顿的说道,最后真就‘咽气’了呗。
许南霜也不是开玩笑,立刻在他的双肩包里寻找他的钱包,沈光赫立刻重新复活,抓住自己的包,忙追问道,「真就这么绝情呗?」
「是谁先乱开玩笑的?」许南霜质问。
「我就想……活跃一下气氛嘛。」沈光赫尴尬的回答,之后又吊儿郎当的笑道,「只不过,你想要管我的工资卡就直接明说嘛,我还能不给你么?」
说着,他大方的拿出工资卡,交给她,「呐,我的统统家当就在里面了,你可要好好保管,每个月留五百零花钱给我就行了。」
「谁稀罕!」许南霜别扭的拒绝道。
「拿去嘛,不要不好意思。」
「谁不好意思了?是还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之人!我才不拿你东西。」
「你是我女朋友,我工资卡交给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拿去拿去。」
就在他们你来我往的时候,护士不好意思的打断他们的对话,「那……我稍稍的打断一下,六十三床,该输血了。」
许南霜没想到他会伤的这么严重,呆呆的望着他手上被扎一针,然后悄悄地问护士,「他究竟作何样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昨晚有人潜入病房,还带了武器,不过幸好他能保护自己,只是在扭打中伤口裂开了,歹徒还故意攻击他的患处,造成伤口破裂,流了不少血。」
「那他现在呢?」许南霜捏紧了拳头问。
「血业已止住了,医生安排给他输血200cc微微补一下。别忧心,他身体底子好,好得快,而医院方面的疏忽我们也很抱歉,后面的治疗费用我们会全免的。」
「这些都不重要,能让我看看医院昨晚的监控吗?」许南霜询问道。
「这个……不好意思,医院理应是不会向警方以外的人随便提供监控信息。」护士无可奈何的说道。
许南霜立即表明了身份,「从今天开始,我就负责调查沈光赫被袭击的事情,我有权调取监控查看。」
「警官,你等等,我先向院长汇报一下吧。」
护士走了,沈光赫却让她别抱希望,「袭击我的人戴了面具,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你看监控也未必有结果。」
「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流那么多血!」
医院的监控室内,许南霜正认真的查看昨晚半夜病房外走廊的监控。
凌晨四点五十左右,一人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穿黑衣长裤,头戴黑色棒球帽,脸上还带着儿童面具,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出现在了走廊的监控画面里。
他停在沈光赫的病房前观察了几秒钟,之后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屋。
接下来,应该就是沈光赫和那人的打斗,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医院的保安和护士被惊动,男人从三楼的窗户往下跳。
窗口外是医院的后花园,花园里只有高处有一人监控摄像头,黑暗中,隐约看见一人敏捷的人影从大树底下匆匆跑过,随后翻墙而出。
外面街道的监控,就不归医院管了,还得找辖区的负责单位。
许南霜看了整段监控,此物男人一出现便是全副武装,将自己遮的严实,确实如沈光赫说的那样,是有备而来。
而且,监控能提供的信息太有限了,他期间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沟通,无法推测出他的来意,是否是受他人指使。
许南霜从监控室回到病房大门处,发现沈光赫的父母就在房间里,她立即停住脚步脚步,下意识的回避他们二人,尽量不和他们再起正面的冲突。
这次他们来医院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劝说沈光赫回家去休养,他们会请私人医生到家里来为他治疗。
看来他们是已经清楚今天凌晨所发生的事了。
沈光赫的态度也很坚决,摇摇头拒绝,「我在医院挺好的,不用回家去。」
「在医院哪里好了!?」阳雪兰不可思议的说道,「昨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你就一点都不惧怕吗?」
「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沈光赫坚定的回答。
「老公,你说句话啊!」阳雪兰真是觉着白养了这么一个儿子,长大后,全然不听她的话,「难道你非得望着自己的儿子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胡说何呢!」沈雄大声的呵斥道。
阳雪兰也立即闭嘴,清楚自己一时冲动说错了话。
「现在不是强调要让儿子回家住,而是要查出,那要害我们儿子的人是谁!要解决问题,就要找出问题的根源嘛!」沈雄强调道。
「我同意伯父的话。」许南霜推门进入了病房,「沈光赫,你就先回家去养伤吧,你家里的环境应该比医院要安全的多,这样也能让你父母放心。」
「而我,会尽快查出是谁想害你。」
「你查就查呗,我不一定非要回家去,是吧?」沈光赫说道。
「叫你回家你就回去吧!你在一人安全的环境里,我也省心,不用忧心你会再一次陷入危险中。」
许南霜帮着阳雪兰说话,这让阳雪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光赫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妥协了,「行吧,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的。」












